创梦公司举办了一场员工宴会,没有公布主办者。大概率是新闻社三巨头。
一开始气氛相当融洽,该吃吃该喝喝该聊聊该睡睡——诶怎么还有睡觉的?!算了算了,这场宴会的目标本就不是“让所有生物都嗨起来”而是“让所有生物以自己喜欢的方式享乐——在不违反道德与规则的情况下”。
可惜总有些家伙想挑事。不幸的是,我们的斯宾塞·希德里并没有察觉这一点,他正一言不发地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一杯斯皮亚图斯。没兑任何东西。
他把酒杯举到右眼前,然后一饮而尽。这一杯敬希瑟瑞亚。
他刚把酒杯放回桌面就感受到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外力。有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家伙揪住他的头发往桌角上撞——当场见血。
是的,他被攻击了。
这手法跟他十七年前的复仇何其相似,唯一的区别在于撞的不是眼睛。有一瞬他想起了阿兰伯特,不过袭击者不太可能是那个畜生。阿兰伯特在被开除后不久就自杀了,原因是“实在无法忍受失去一只眼睛的痛苦”——遗书里是这样写的。
那么,袭击者是谁?答案是:一个陌生却恶毒的员工。
希德里反而笑了(某种意义上这事确实够可笑的)。看到周围被吓呆的其他员工,他摆了摆手:"Oh, sorry. Didn't mean to ruin the mood. Everyone, just pretend I'm not here.(噢抱歉,毁了这么好的气氛。各位当我不存在就行了。)"
不知名挑衅者:« La première phrase, c'est une excuse? T'es vraiment une lopette, le borgne...(第一句是道歉?够窝囊啊,独眼龙……) »
好家伙,要是加勒·雷尔纳菲发现这货也说法语八成要气得半死。
希德里保持笑容、起身:"Outside. If you dare.(出去说。如果你敢。)"要打出去打,他实在不想继续扫大家的兴。
于是他们就瞬移到了外面,站在风中短暂地对峙。当然有一部分吃瓜群众跟了过来。
这对峙确实非常短暂,旁观者们甚至不需要奔走相告“希德里不知道跟谁杠上了”。希德里在等挑衅者主动出手,不过很显然那家伙等不了太久——没过几秒他就怪叫着扑了过来,浑然不觉自己已按下速战速决的开关。
对这个挑衅者而言,光是被一个独眼龙完美地躲开攻击就够让他火大了,下一秒被这条残疾鲨鱼用一记漂亮的过肩摔干净利落地放倒在地更是无法想象的奇耻大辱(更何况那货简直全身都写满了“赶紧了事”)。希德里直起腰准备离开时,他大吼:« Pourquoi tu t'arrêtes ? C'est tout ce que t'as comme technique ?! (怎么停手了?你就这点招数?!) »
"You think I’d pull the same crap as last time? Get myself a stomach spasm and go crying to my wife? Please. I’m not that stupid.(你以为我还会像上次那样把自己作到胃痉挛再去找我妻子诉苦?拜托,我没那么蠢。)"的确,希德里是不太可能再将自己置于那种难堪的境地了,那一次虽然妻子没怪他但是他始终对此心存愧疚。他不该是那种鱼。
只不过躺在地上的那位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顾不上自己接下来是否可能更狼狈。很显然,不久前被希德里痛揍的“前辈”对他没起到任何警示作用。
是啊,他的背着地了!他的背竟然着地了!这在他眼中无疑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的姿态”。并且,希德里在甩下那几句话后直接转身走了,那若无其事的潇洒背影在这家伙眼里等于赤裸裸的挑衅。所以他决定要让眼前这条害他当众出丑的残废“付出应有的代价”——然而众所周知,在怒火的驱使下人类和魔法师往往更易做出更蠢的事。
……所以,他无声却迅速地向希德里冲去,准备搞偷袭。
希德里根本没回头看他而是打了个响指——下一秒,试图一雪前耻反败为胜的挑衅者被地底窜出的几根带刺藤蔓五花大绑。
"I said I wouldn't waste my time playing with you.(我说了我不会花时间跟你玩。)"
围观者欢呼。不过希德里没太在意,只是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他有更重要的事。
他瞬移到洗手间,把血迹擦干净、简单地处理了伤口。随后他瞬移回自己先前的位置,又倒了一杯斯皮亚图斯,把酒杯举到左眼前。
这一杯敬特列格伦耶——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