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以眠
夜间十一点半
晚风是很冰很稀饭的
玻璃是很滑很糖果的
野猫是很肥很女巫的
柳树挥舞着它章鱼血液的卷发
薄蝉像瞎眼鱼从瀑布掉进墨水瓶
一具青竹尸体上盘绕着一根吐舌的蛇
这是夜间十一点半,朋友
蚂蚁造型的高跟鞋有大象风范的咆哮
剪指甲的声音口红般鲜艳香水般辛辣
可盖不住蠢猪的一箩呼噜
盖不住乌鸦的一席梦话
但别忧心酒杯碰撞擦出焰火
别忐忑接吻唇边绽放玫瑰
亲爱的,这确实是十一点半时光
哪来的怪物蟋蟀将巷口摇来摇去
怎不见乐队,浅白的鼓催生红莲的嘴吐出狼牙
老态龙钟的电扇让人忆起一股铜绿的狐臭
视野如同伤口正被黑针线一点点缝合
别担心夜色它没变脸色很糟糕但也很好
晚安,你说今晚蜘蛛会不会握住一道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