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厂里的年轻人五十三》

(最后刁爱民还是没有得到金风,余德保和张玉鳯好像也黄了。)后记:张金凤和刁爱民走后的半年多时间,张乾顺给张为民来了一封信,信的内容是这样写的,

为民老弟最近可好!

忙不?

我回家半年有余,我们全家一切安好!

        别的话题就不哆嗦了,关于金凤和爱民的婚事,我和爱民他父母进行了多次勾通,而且还给金凤做了大量工作。金凤远在百里的A厂工作,经常接触社会上的新人新事,眼界开阔了不少,他把厂里的年轻人和爱民比,就数爱民窝囊、俗气、土的掉渣,而且她择偶的标准就是余德保那样的帅哥,这爱民自然如不了她的法眼。爱民这孩子有孝心,人勤快嘴也甜,他在教育界口碑不错,多次得到有关部门的奖励,工作积极样样都好,就是长像有点寒碜,又矮又胖眼睛又小,试想这十根手指展出来都不一样齐,这个世界上那有十全十美的人。男凭才女凭貌,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对不?可金凤却说就是要饭吃也不嫁爱民这样的丑八怪。她还说和爱民如果结婚了再生个小丑八怪,才让人笑掉大牙,现在吧女子一睹气几个月都不回家。为此她妈吃不好睡不香,经常念叨她。这个娃就是没心没肺,不回来也就罢了,你可写个信什么的,让人黑天白地给她操心。这爱民他爸虽然是这大山深处一个小村庄的书记,但是人家常出山开会学习见过大世面,人还是比较讲道理的,他也没有过多的为难咱家。只是说儿大不由父,女大不由娘,一切顺其自然。这刁爱民比较上心,此从从你们那里回来,人都瘦了一圈,半年去厂里跑了三四次,次次碰丁子,但他还是不死心,好像得不到金凤决不罢休!这金凤谁劝也不听,躲着藏着只见了爱民一次,两人见面就像有仇似的,大吵一架,不欢而散。为民老弟哪,咱们老了,孩子们的事顺其自然由她们去吧,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别再为儿女们的事瞎操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下自然直一切随缘吧。不知道玉鳯和德保的事情咋样了,我们走时她们俩也闹矛盾,几个月过去了,这玉鳯的气也该消了,你们和德保家可以说是门当户对,玉鳯和德保可是金娃配银娃,他们俩个能成一对那该多好呀!但是孩子们的想法和咱们不一样,一切随缘吧。你们多保重,以后多多联系,如果有时间再来大山深处转转。

敬礼

老战友张乾顺

x年x月x日于某村

张为民接到信后立马就给张乾顺回了一封信。


乾顺老战友你好!

来信已阅,看后一切尽知

      现在玉鳯和金凤的情况差不多,虽然这玉鳯口头上答应了我们,她可以原谅德保,但没有实际行动,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这德保他父亲和我在一起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这个亲家正天阴着个脸,每天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这德保吧自从那件事情后他再没有主动去找玉鳯,他抹不开面子,这玉鳯就当没有这么回事,我们问她,她说再等等不急,就这样一拖再拖,现在我也想明白了,就像你说的一切随缘吧,孩子们的事顺其自然。你俩个也把自己照顾好,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去看你们,

祝你们幸福快乐!

此致

        敬礼

x年X月x日

战友张为民


        张为民原以为金凤回去后能让人省心,谁知道她又来了这么一下子,这边玉鳯虽然免强口头上答应了余德保,但对登记结婚还是推三阻四,今天说忙明天说没空,这余长青可是三天两头催,真叫人头痛。再说厂里承忠、王大庆、刘瑛、余小东他们几个高考后,耐心等待了一月有余,这余小东和刘瑛落榜了,余小东只差了几分,只能等来年再考,这刘瑛分数还差的很远,她对高考已经失去了信心。这杨承忠和王大庆一个被省内一家大学录取,一个被省外一家知名高校录取,就在杨承忠接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杨厚德老汉不幸走了,他们村的人急匆匆来厂里报丧!这忠厚老实的老农民,没有看到儿子娶媳妇也没有看到儿子上大学,就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里,悄无声息的走了。

        杨承忠得到确切消息后悲痛万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给厂里请了七天假回去奔丧!如果天边还含着亮光,暮色尚未全完落下,屋子里便是一片漆黑,直到夜色将它完全呑没,光阴或许从未流走。就像孩提时在外淘气完回家,他皮实似的撞开门,就看见母亲站在灶台前,时不时地蹲下身子看看灶膛里的火苗,再添把柴禾,又站起身子挥动着手上的锅铲。父亲仍然坐在窑洞门槛上,手里攥着旱烟锅子吧嗒吧嗒不停的抽着旱烟,一明一暗的火光映红了父亲的脸庞,他一边抽一边想来年风调雨顺,有个好日子吃穿不愁,如不然又要夹上口袋去北川里借粮食。他身边卧着那条非常听话的大黄狗。父亲抽罢烟,又去摆弄院子里的菜园子,那条赖洋洋的大黄狗仍然卧在窑洞门前。父亲的身影深刻的印到他的脑海里。远方飘来的云探了探脑袋又乘着风溜走,对人间的戏码不太在意,好的或坏的都在时间的缝隙里游离,一不小心就掉落到亿万光年前的尘埃尾迹里去。

        窑洞里灯泡瓦数低,吊着一根积灰的电线,泛出黄色且微弱的光晕,罩在头顶上的灯晕摇摇晃晃,他把脸埋在宽大而粗糙的手掌里,也许还有眼泪涌上眼角。父亲一辈子没有享什么福,为了这个家生儿育女,辛劳半生,突然间就弃我们而去,今后的日子里,我要去上学读书,家里的一切就要靠大哥大嫂打理,母亲操劳一生再不能让她老人家为儿女的烦琐碎事操心了,她应该抱抱孙子享受天伦之乐,可我还没有成亲那谈的上让母亲……院子里的鸟雀再也没有叽叽喳喳的乱叫,也没有扑腾扑腾乱飞。它们安静地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其实它们哪里也没有去,它们只是静静地蹲在树杈上,静静地看着这家人的动静。在父亲病危之时轻轻呼唤他的名字,他心有不甘死不瞑目,他没有看到承忠娶妻生子,也不知道承忠考上了大学,就急匆匆的撒手人寰。埋葬父亲的那个早上,天阴沉沉的下着小雨,惊的乌鸦麻雀满天飞舞,送葬的队伍排的老长老长,锁呐声声哭声四起,承忠家里的那条老狗跟在队伍后面走走停停一直跟到墓地无声无息地卧着,上苍也为此掉泪,淅沥沥的小雨下的不停。返回来跟了父亲多年的那只老狗卧在墙边不吃也不喝,眼角不住的流泪。除理完父亲的后事,杨承中才回厂里去了。

      西边的云朵像浸过黑水的棉花一般,阴沉沉地倘过后山河的山坡和小河。张玉鳯孤单单的骑着车子走在回村里的路上,经过几年的风风雨雨,他们俩个还是没能走到了一起。其实她的心里装不下别人,心里想的还是承忠,只是口头上不说罢了。

        正如音乐诗人《李健》柔情无限的演唱一首凄美绝恋的情诗:

当天边那颗星星出现

你可知我又开始想念

有多少爱恋

只能遥遥相望

就像月光洒向海面

年少的我曾以为

相爱的人就能到永远

当我们相信

情到深处在一起

听不见风中的叹息

谁知道爱什么

短暂的相遇却念念不忘

用尽一生的时间

竟学不会遗忘

如今我们已天各一方

生活的像周围人一样

眼前人给我最信任的依赖但愿你被温柔对待

多少恍惚的时候

仿佛看见你在人海川流

隐约中你已浮现

短暂的相遇却念念不忘

当天边那颗星星出现

你可知我又开始想念

有多少爱恋无处安放

冥冥之中什么已改变

月光如春风拂面


        一九八零年盛夏一只蓝色的蜻蜓从厂会议室的窗外飞进来,慢悠悠的经过人群的头顶,绕过人群穿过挂在电灯泡上的电线又向会议室的后面飞来,然后又落在灯泡电线上一动不动。会议室厂里领导和各车间主任调度员正在开会。由于小企业连年亏损,再加上形势风向变了,小小化肥厂再也维持不下去,所以准备停产解散。自从杨承忠和王大庆上了大学,张玉鳯又和余德保他们调离了沮水县化肥厂。紧接着厂里做了重大决定,所有临时工那来那去,正式工被分配到省内各个化肥系统。有的则在本县工作。从一九七零年开始筹备建厂到一九八零年撤厂解散……欢喜、沧桑、日月星辰,在这十年的日日夜夜里,时间仿佛不是在均速前进,而是在前一段的摇曳多姿后,突然猛醒似地按了加速键,如大江大河滔滔而去!

全文完

陕西省黄陵县

作协会员李明芳

二零二三年七月

十七日于黄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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