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临时工》(35)

郑重声明:

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必是巧合。

[太阳][月亮][社会社会]

白雁平十几年在东北西北飘荡的经历告诉他,可以相信党的英明领导,可以相信公司,可以相信领导,但是千万不能相信人性,否则怎么死的都不清楚。过往亲历的那些伤残和死亡,再一次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不要以为来了岭南就可以放松警惕,否则怎么吃亏怎么残。

对于王主任让他找保安拿水杯的说辞,他自然是相信的,但是他不相信那三个保安,如果他被牵着鼻子进了小黑屋,先把门一关,来一顿揍,打伤打残打死那还不是他们三个说了算,更何况保安队长手下有十几号强壮的小伙子,每人来一拳,他都吃不了兜着走,自己不会傻傻相信王美丽主任,就自投罗网。

东北奉天省时,高队长对被十几个壮劳力打死的现场,难道白雁平忘了吗?他绝不会忘,那个可怜的队长,还说过要请白雁平喝酒,酒没喝到,却死在了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拉回宿舍时,高队长就躺在白雁平上铺,半夜里一直喊肚子疼,结果拉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最后,打人的众口一词,每人赔了一点钱了事,也都没判刑几年,一条人命根本不值钱,确实乱世生命不值钱,但是,相信人性的结果就是太平盛世也可以死得不明不白。

白雁平不会傻傻完全相信领导,而忽略了人性的阴暗面,这是过往有着十起八起的人命案给白雁平的教训。白雁平自然不会认为王美丽主任扯谎,只是她太低估了人性的话,白雁平这个亲历者可就惨了。而且,对于灵剑山工业园区的保安队,他向来早就耳闻了他们的光辉事迹,曾有一个临时工被保安小伙打歪了鼻子,打掉了两颗牙,最后临时工报警也只是被JC判了个互殴,互相道歉了事。既然他们都有前科的,白雁平如果相信了灵剑山电子厂的保安队,他真是脑袋进了,眼巴巴送给几个保安挨打。

年关将至,愿大家平安健康过大年,而不是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又或者打残打死,那就太划不来了,白雁平深深记得十年前的东北,高队长就是死在年关前,而高队长的7岁儿子从此成为孤儿,十有八九被送去了福利院,小学都不一定上的成,高队长的老婆早就因为家暴跑路四五年了,可怜的小孩子,从此浑身一人,只不过事到如今,这小孩都有17岁了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他爸爸报仇不?当初打死他爸的十几个人可算逍遥法外了,很难说,孩子长大后,不会再造血案。

话说,白雁平遭遇三个保安围攻15分钟事件过后10小时,白雁平终于还是以罢工形式,再次引燃了临时工500人的大群。年关将至,临时工在月末辞职将近200人,里面却没有白雁平,不是白雁平不想辞职,而且辞了职也没有地方可去,老家白家庄的房子倒塌多年,他也乐得他就那么倒着,父母坟头草也大约长到了三尺高,也没有帮忙打扫。

这年头,哪家在外闯荡的子女,还费力不讨好地千里迢迢回老家去扫墓,只为了活着时候天天挨打挨骂的事吗?也唯有用一个无分别的爱心关怀过子女的父母,才有可能享受此殊荣,至于白雁平的父母,根本就不配。

白雁平在500人大群里和30人的小群,分别发送了不同的消息,但是,内容几乎类似,如下:

[打脸][打脸]一分钟都睡不着觉,早晨下楼挨骂15分钟,想不通啊,我想不通,今晚是真的来不了哦,亲。(小群内容)
@王美丽[流泪][流泪]主任,今晚请假一天,今天早晨被三个牛逼的保安骂了十五分钟,骂得我头晕脑胀,我胆小赶紧跑了。但是,一整天尽想不通了,一分钟都睡不着觉,迷迷糊糊躺了一天,做梦做了一天,为啥我在3楼临时打了一杯100度的热水,不喝一口以证明我没偷盗,就活该挨骂15分钟呢?以前那个牛逼的小孩就一直找我麻烦好几次了,今早还把他们安保的大姐大和保安司令找来一起骂我,还没收我的水杯,不知道他们检查了一天,究竟在那杯热水里检查出来我偷的金银财宝没有?要是检查出来了,我很乐意主动报J来逮捕我坐牢去。我真想不通,我就当个临时工而已,被逼喝100度水,不然还得挨三个保安队长的围攻辱骂。(大群消息)

发完消息,白雁平直接关手机,拿起一本世界名著长篇小说《巴黎圣母院》,认真读起来,一直听华仔的《卡西莫多的礼物》,却没有把《巴黎圣母院》这部长篇小说好好读读,只是大致了解一下故事也是好的,当然,短时间也读不完这部大砖头的小说,不过,无所谓,余生茫茫长,有的是时间,等着他慢慢读。

白雁平又打开网云音乐,边听优美的旋律,边读清北大学出版社的这版导读版的英文长篇小说,也是很不错的一种感受。华仔的用中文歌词写道:

夜晚传来钟声,
风熄灭了蜡烛,
钟楼外 他的歌声,
回荡夜空,
镜子里的怪物,
穿着同样衣服,
在无助眼神之中,
是无边的孤独 呜~~~,
沉痛的歌 在诉说
这不是谁的错 喔~,
卡西莫多的礼物 享受孤独。
阳光从不光顾,
月光为我伴舞,
巴黎夜晚的钟声,
是我的音符,
如果习惯痛苦,
眼泪不会很苦,
若你伤悲 让我钟声,
给你安慰 呜~~~,
沙哑的歌 含着泪 也为你祝福 呜~~~,
卡西莫多的礼物 享受孤独。

[笑脸][太阳][打脸]

白雁平被三个臭保安没收了水杯,三天后,他只能继续启用这个老旧水杯,这个杯子还缺一个关键性的盖子,也只能凑合用了,谁让臭保安牛逼哄哄呢?他既不想去保安室挨揍挨骂,甚至打残打死的话,在这个节骨眼上,自保的原则,就是退而求其次,用他两年前的旧杯子,虽然没有盖子,他可以每次少打一点开水,尽快把热水喝完就好了。至于新杯子,等臭保安好好拿去检验检疫中心化验吧,要是没检查出重大偷盗金银财宝事件,白雁平恐怕还会和他们没完没了,但是,倘若被诬陷偷了铂金之类财宝,说不得白雁平在这年关时间,还得去一趟羁押的看守所,谁知道呢?走一步算一步吧,只不过,一首林肯公园的Battle Symphony 旋律响彻在他的脑海,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兵至将迎,Battle Symphony ,歌词如下:

Battle symphony——Linkin Park

【Ⅰ】

I got a long way to go

And a long memory

I've been searching for an answer

Always just out of reach

Blood on the floor

Sirens repeat

I've been searching for the courage

To face my enemies。

【‖】

When they turn down the lights

I hear my battle symphony

All the world in front of me

If my armor breaks

I'll fuse it back together

Battle symphony

Please just don't give up on me

And my eyes are wide awake

For my battle symphony

For my battle symphony

【Ⅲ】

They say that I don't belong

Say that I should retreat

That I'm marching to the rhythm

Of a lonesome defeat

But the sound of your voice

Puts the pain in reverse

No surrender, no illusions

And for better or worse

When they turn down the lights

I hear my battle symphony

All the world in front of me

If my armor breaks

I'll fuse it back together

Battle symphony

Please just don't give up on me

And my eyes are wide awake

If I fall, get knocked down

Pick myself up off the ground

If I fall, get knocked down

Pick myself up off the ground

When they turn down the lights

I hear my battle symphony

All the world in front of me

If my armor breaks

I'll fuse it back together

Battle symphony

Please just don't give up on me

And my eyes are wide awake

If I fall, get knocked down

Pick myself up off the ground

If I fall, get knocked down

Pick myself up off the ground

When they turn down the lights

I hear my battle symphony

All the world in front of me

If my armor breaks

I'll fuse it back together

Battle symphony

Please just don't give up on me

And my eyes are wide awake

而笔者,不妨试着给它译为如下华语:

《战斗序曲》——林肯公园

路漫漫走远,
记忆如从前。
我找寻一个答案。
总差一点点。
我找寻勇敢,
面对宿敌。
当他们灭了灯火,
我听到我的战斗序曲。
全世界就在我面前,
如果我的盔甲破裂,
我将融入其中,
一同杀个回马枪。
战斗序曲拉响,
请保持对我充满希望。
我的双眼唤起怒火。
为我的战斗序曲。
为我的战斗序曲。
他们说我不适应,
说我会撤退。
说我正在进军稀有之败的节奏
但是,你的呼喊之声,
把痛苦置换。
没有投降,没有幻想。
要么改善,要么更糟。

当他们灭了灯火,
我听到我的战斗序曲。
全世界就在我面前,
如果我的盔甲破裂,
我将融入其中,
一同杀个回马枪。
战斗序曲拉响,
请保持对我充满希望。
我的双眼唤起怒火。

战死是我盼,马革裹尸还。
战死是我盼,马革裹尸还。
当他们灭了灯火,
我听到我的战斗序曲。
全世界就在我面前,
如果我的盔甲破裂,
我将融入其中,
一同杀个回马枪。
战斗序曲拉响,
请保持对我充满希望。
我的双眼唤起怒火。

有时候,战火也会虚晃一枪,直接成为哑火,白雁平被灵剑山工业园区保安队长没收了水杯后,第四天上了一天班,但是,一整天都在焦虑异常,尽了上了紧十个小时,他终于爆发了,直接请假走人,只因为冥冥之中,似乎有种预感,如果不走,恐怕还会和臭保安骁贾吵起架来,现在他俩势同水火,更有甚者,又把保安队长和安保大姐大的徐舞悠拉入战团,很显然,如今的白雁平势单力薄,既然如此,不如退而求其次,暂避锋芒,退而求其次,那就先虚晃一枪,让敌人扑一个空,他此时直接从江莞市买了一张火车票去了白云市,经由白云市,转中茂市,达到雷江市,再过雷江海岸线,登船出海,前往琼州岛。

但是,来到了雷江市后,一时间,白雁平又犯难起来,因为他竟然买不到出海的火车票,网上搜了搜车票,竟然预售的前两分钟就卖完了,在这种年关时分,他根本买不到票,查了查飞机票,贵得吓人,这哪里是他一个临时工能够负担得起的呢?

[666][666]

白雁平看着网上全部车票已售而空,而新的时间节点又没有开售,只是把预售时间公布,譬如中午点四十分,譬如上午十一点半准时抢票等等。他一时间想到手机厂商搞得所谓饥饿营销,这里面究竟有没有饥饿营销呢?

可是,白雁平宁可相信没有,只有高铁票,没有普快车票,那既然没有搞饥饿营销,按照说明和规定,抢就完事了,至于抢不抢得到,听天由命。至于说,白雁平这小子,是想从岭南白云市,去琼州岛的哪里,当然是精神故乡儋州啊!他想去在儋州流浪十天半个月,为何是选择儋州。

这里有个说法,苏东坡初到儋州,被儋州市委书记喜欢,然后给苏轼安排进了儋州的丹阳招待所,这招待所吧,虽然有点破,屋顶还漏雨,室内全是蜘蛛网,住了三天。早被京城密探打探到内幕,竟然住进了官办招待所,那还了得,于是乎,宰相的密探八百里加急,第三天就把消息送到了京城相府。宰相章大人一听,气得睡都睡不好,小妾美眷也莫名遭殃,挨了好几顿打,可怜的女人。

很快,第五天,儋州市委收到消息,谁给你们的狗蛋,竟然让这个“小资学术权威”住进招待所的,赶快把人给我赶走,每人写一万字检讨说明,并且上京请罪。可怜的苏东坡,连夜被人喊出了招待所,露宿荒野。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苏轼父子也没有丧失对生活的信心,以及对未来的憧憬。

很奇怪啊,明明从儋州到京城一个来回至少也要六天,为何儋州市委第五天就有消息了呢?原来,这里面竟然是相府驻守在琼州的密探总管自作主张,早已经预判了宰相的做派,替相府写好了命令,直接下到儋州市委,这个儋州市委也不好拒绝,有宰相大人的附印,那就只能认账。这个密探总管后来回京述职,还因为办事及时,得到了升官加爵的奖赏。

却说苏东坡可就惨了,只能在儿子苏过的陪伴下,连夜搭起了简易的茅草棚,这时候,就充分发挥了苏东坡的名声,老百姓听说京城的达官贵人竟然落魄至此,还是个博士后,敬重读书人的老实农民们,纷纷过来帮忙搭茅草屋,一人拥护,从者云集。

苏东坡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这时候看到儿子和一群农民朋友忙忙碌碌的身影,一时间感慨万分,那首著名的诗词,已经在脑海里慢慢酝酿,“身如不系之舟,心似明镜之台,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但此时,也只是腹中千丝万缕中的一个小片段,还没有形成完整的题诗,直到日后被朝廷大赦,回京述职做官时,经过南京的一座庙,看到好朋友给自己画的一副半身像,这才灵感迸发,写出那首千古绝唱,如下:

心似死灰之木,
身如不系之舟,
问汝平生功业,
黄州惠州儋州。

但是,此乃后话,此时的苏东坡父子却只能在众人帮忙下,住进了茅草棚,正所谓,草棚也是屋子,也可以遮风挡雨,至于说家,没有的,苏东坡早已经没有家,他把一生都许给了国,就没有家,没有国哪有家,既然国将亡,家必败,国家国家,苏东坡此时竟然明悟了这两个字的分量与内涵。西夏步步紧逼,誓要逼迫大宋承认他们已经建国的事实,而北方的金兵,则得理不饶人,已经快把战火烧到京都,不知道圣上如何又能度过当下的危机呢?而我一个糟老头子,住哪里都是住,无所吊谓了。

这正如此时的白雁平,本就是一个普通的临时工而已,他对于住在哪里,也是那种无所吊谓的态度。至于到了儋州,又会发生何种情由故事,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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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30,Friday,乙巳年腊月十二日申时酉时许

修改于2026.1.31,Saturday,乙巳年腊月十三日申时酉时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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