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后,发现冷酷老公是恋爱脑
「签了它,然后滚出我的视线。」
陆廷将那份已经签好他名字的离婚协议书,狠狠砸在我的脚边。
他坐在轮椅上,西装笔挺,眼神冰冷。
我捡起那张纸,手指发颤,刚准备摸出笔。
眼前突然飘过一片密密麻麻的半透明弹幕:
啊啊啊啊老婆不要签!你签了我今晚就去死!】
救命啊!我这该死的嘴巴,明明想说老婆求你别走,为什么说出来的是滚啊!】
她拿笔了!她拿笔了!完了,只要笔尖落下去,我就立刻从顶楼跳下去!】
呜呜呜,没有老婆我怎么活啊,我这个废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下一秒。
轮椅上的男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猛地偏过头,死死咬着牙。
如果不是那些弹幕还在他头顶疯狂刷屏。
我真的会以为,他有多恨我。
陆廷的呼吸很重。
即使他竭力掩饰,我依然能看到他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我拿着笔,静静地看着他。
我们结婚三年了。
这三年里,陆廷对我的态度,从最开始的客气疏离,变成了如今的冷嘲热讽。
我以为他厌倦了这段因为责任而强行捆绑的婚姻。
三年前那场车祸,他为了救我被重物砸断双腿。
医生说,他终身只能与轮椅为伴。
我出于愧疚,也出于早就生根发芽的暗恋,执意嫁给了他。
结果,换来的是他无休止的冷暴力。
直到今天,他递给我这份离婚协议。
我本已经心如死灰,打算放他自由。
可现在……
她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连发脾气都很可笑?】
一个残废,连站起来拥抱她都做不到,凭什么把她绑在身边?】
放她走吧陆廷,你配不上她了……可是我好疼啊,心口好疼,快要碎掉了。】
我看着那条弹幕,心脏猛地一抽。
什么愧疚,什么厌烦。
全是这个自卑的男人,自己脑补出的大戏!
我当着他的面,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撕成了两半。
陆廷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沈念,你发什么疯?」
他厉声呵斥。
我把撕碎的纸页随手扔进垃圾桶,看着他。
我手滑,签不了。」
弹幕瞬间像烟花一样炸开:
老婆撕了协议书!她撕了!她是不是不舍得我?!】
我就知道她心里有我!等等,不能高兴得太早,她肯定是同情我。】
对,她只是可怜我这个站不起来的废物罢了。】
不行,我不能让她为了同情搭上自己的一辈子,我必须把她赶走!】
眼看着他头顶的弹幕又开始往悲观的方向一路狂奔。
我简直气笑了。
这男人,这三年来到底在心里上演了多少出苦情大戏?
我大步走过去,双手猛地撑在轮椅的两侧扶手上。
陆廷,」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协议书我撕了,我不离婚。」
陆廷僵住了。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以及看到他剧烈滚动的喉结。
你可怜我?」
陆廷垂下眼眸,避开我的视线,声音冷得像冰,「沈念,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拿着那笔补偿金,滚得越远越好。」
话音刚落,弹幕如影随形:
别走别走别走!求你了念念,别听我的鬼话!】
只要你再坚持一下,只要你再说一句不想走,我就把命都给你!】
快抱抱我,快亲亲我,我真的快要装不下去了!】
我看着他冷酷的面容,再看看头顶那些可怜巴巴的弹幕,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原来,威震商界的陆氏集团总裁,私底下是个口是心非的超级傲娇怪?
我不退反进,微微弯下腰,凑到他耳边。
我不走,我不仅不走,我还要在这个家里待一辈子。」
我故意压低声音,语气很轻,「陆先生,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陆廷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他猛地推开我,胡乱地转动轮椅就要逃离客厅。
不可理喻!」
他丢下这四个字,落荒而逃。
弹幕在他脑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啊啊啊老婆靠我好近!她说话的呼吸都打在我的脖子上了!】
她好香!她是不是喷了那款我最喜欢的香水?】
不行了不行了,心跳太快了,我要回房间吃速效救心丸!】
她刚刚说要缠着我一辈子!这是告白吧?这绝对是告白吧!】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背影,眼眶却忍不住一阵发热。
这三年。
我以为他不爱我。
我以为我的暗恋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小心翼翼地照顾他,换来他冷漠的推拒。
我说这汤熬了三个小时,他说难喝,转头倒进下水道。
我给他买新衣服,他说品味低俗,扔进衣帽间再也没碰过。
我一次次被伤透了心。
却不知道,那些冷漠的背后,藏着怎样一颗鲜血淋漓、极度自卑的心。
当天晚上。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睡在客房。
而是抱着枕头,直接推开了主卧的门。
陆廷正靠在床头看文件,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他看清是我,瞬间邹起眉头。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我当没听见,径直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动作一气呵成。
陆廷彻底僵硬了。
他手里捏着的文件被捏得变了形,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格外低沉:
沈念,我今天让你签离婚协议,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我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单手托腮。
我知道啊,但我不是撕了吗?」
她她她……她睡到我床上了!】
三年了!三年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爬我的床!】
可是我的腿……我没有知觉的腿……如果碰到她,她一定会觉得恶心吧?】
对,她肯定是为了报复我白天让她滚。】
陆廷,赶紧把她赶出去,别让她看到你这副残破不堪的身体。】
看着头顶那些逐渐变得绝望和痛苦的弹幕。
我心里酸涩得难受。
我伸出手,一把抽走他手里的文件,扔到床头柜上。
睡觉。」
沈念!」陆廷额角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我猛地凑近他,看着他惊慌失措的眼睛,「我想跟我合法领证的丈夫睡在一张床上,犯法吗?」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廷的呼吸彻底乱了。
合法丈夫……她承认我是她的丈夫了!】
可是我不配啊……我连一个正常男人的基本义务都尽不到……】
她这么美好,应该有更好的男人去爱她,去拥抱她,去带她看遍这世间的风景。】
而不是像我一样,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床上,连翻身都要靠双手支撑。】
想哭……但是不能在她面前哭,太丢人了。】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捏碎了。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陆廷,」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你不要总是把我推开好不好?」
陆廷浑身一震。
他的双手悬在半空中,似乎想要回抱我,却又在最后关头死死攥成了拳头,僵硬地垂在身侧。
放开。」他咬着牙,声音沙哑。
不放。」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听着他犹如擂鼓般的心跳。
除非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
弹幕已经变成了疯狂闪烁的红色警告框:
她在哭!老婆哭了!】
我惹她哭了!我真该死啊!】
我怕什么?我怕你嫌弃我,我怕你看到我萎缩的双腿,我怕你眼里的光慢慢变成对我的怜悯和厌烦!】
我想把你藏起来,又怕耽误你。】
沈念,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
我没有逼他立刻承认。
因为我知道,三年的心理防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彻底击溃的。
那晚,我强硬地抱着他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里。
而他,依然保持着昨晚那个僵硬的姿势,眼底一片青黑。
显然是一夜没睡。
早啊,老公。」
我故意软着嗓子,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陆廷的身体猛地一弹,仿佛被电击了一样。
他慌乱地推开我,声音因为一夜未眠而沙哑得厉害:「你……你别乱叫。」
弹幕:
老公?她叫我老公了!】
再叫一遍!求你了再叫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