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创下起床最早记录:六点半。而后匆匆洗漱吃早餐,与母亲熟识的嬢嬢出发,小跑几百米,赶上公交车,补觉一小时,到达目的地。
做兼职发传单的约有三十人,遍布各个年龄阶层,三五成群坐着躺着先签到。初来乍到的我不小心签了两次,让带队的小哥苦恼无比。
此后大概是交代任务的人来了,西装革履,长相平平,却十分幽默。让我们列参差不齐的队,读毫不规整的字。
站在我右侧的朋友和我搭话,他独自前来,昨天夜里才做完服务员的兼职,两点入睡,六点起来。系江苏某大学大二学生,比我矮一年级,小我两岁,身体素质却可对我降维打击。
交代完任务后,嬢嬢因为年长被叫到传单组,我与右侧的朋友以及剩下年纪不大的孩子在小组长带领上前往三公里外的房产所在地。
我们扫了码,把车让给未满16岁的三个女孩。小组长与我还有那位搭话的朋友打车过去。途中,他们聊及工作兼职的事,一窍不通的我坐在中间有些许尴尬,只得闭目养神。
小组长高中辍学,年纪应该在18岁左右,朋友大二,年纪19,我大三,年纪21。身高与阅历却是反着来。
此后我们被安排去充场观看地产公司为拉拢潜在客户而设立的表演现场,有乐队歌唱、辣妹热舞以及魔术表演这三项。
观看完毕,到了午休时间,我肚子疼痛难忍,去上厕所,而后从包里拿出早上父亲给我的仙贝和雪饼就水咽下。倒不是十分舍不得十块钱的饭钱,一来是想节俭一点,二来是想减肥。
一点五十,我在迷路后再去集合,又被叫去观看表演,途中,见一女孩拿着魔方玩耍,我便帮她复原一次。再到表演场地时,她过来叫我们与她们一同入座。
初二的学生,成绩不好,家里姊妹多,平时上学,周末出来积累经验,她说:“数学太难啦,我只是普通人,能懂去买菜的数学就可以啦。”
问及她以后的打算,便是去奶茶店上班,去蛋糕店学做蛋糕之类。我尊重她的意愿,并表示如果读不下去书,多习得一门技能也是极好的。
她问我们大学的生活是否真是很轻松,是的,轻松过头了,对于我这样不自律的人来说,只是混日子罢了。
同样,小组长高中辍学,问及他的打算,是去朋友的酒吧里做工作,有底薪,拉拢到客人点酒,可从中抽提成。
不读书的孩子,很早便开始谋生了,我不避讳从前对他们的未来堪忧的想法,但现在只是祝愿他们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想起看过的许多公众号文章来,关于读书,诚然,这类文章写得好,也曾让我感激涕零。但能看进去的,本身就是有这类想法的人。只是在阅读的时候对这一问题的感知得以放大了。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我只年长他们三到七岁,却想称他们为孩子,绝不是我老练的缘故,我比绝大多数人都幼稚。
此后,我们三人一组,去逛了湖边的公园,湖面上波光粼粼,木制栈桥走起来蜿蜒曲折,令人心生舒坦。从进门我便看见远处的草坪上有许多人影,等真走到那里,迫不及待地坐在躺在草坪上,眼里除却温柔的绿,便是碧蓝的天空上挂着几只飞不高的风筝。
而后遇见另三人,我们沿路回去,再待不久,今日的兼职任务就完成。
再提表演,跳舞我不予置评,开头的乐队演唱,键盘手是个戴歪帽子的高冷范御姐,一袭黑衣。电吉他手则是略显老实的牛仔裤装束,主唱是短发,穿着隆重的礼服唱了几首热门歌曲。
不可谓不好听,确实好听,我希望他们能去聚集了真的愿意用心去倾听音乐的人的地方歌唱。做商演为生活,他们何其诚恳,我愿意在电视上看见他们。
再说魔术师,年纪在三十岁左右(主观臆断)。有一个女助手、两个拿道具的副手以及摄像的小哥。他很热情,也很卖力,边表演魔术边说段子,逗得我哈哈大笑。
我不会高呼叫好,但我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我祝愿他走上更大的魔术舞台。
回家的公交车上,我上车便睡,醒来,天已漆黑,途经隧道,一道道灯掠过,在车地上现出回忆的光影。
大爷睡了,大妈睡了,打工者睡了,上班族睡了,车上的许多人都在打瞌睡,他们为生活而奔波劳累,我祝愿他们享受自己的劳动果实。
我也该睡了,明天去另一处地点派发传单,我祝愿,我的祝愿成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