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就不信了,你们能从我嘴里撬出来什么?”
审讯室里,一个男人烦躁地用手铐猛地砸向桌子,额头上青筋暴起,眼里满是不屑。
“楚牧野先生,我知道你是猎人社货运组二把手,也知道你们将会在芸汐市开展一场大型的毒品运输行动,如果你现在能告诉我们活动的主要范围,判刑的时候可以为你减刑。”
坐在楚牧野对面的警察似乎并没有在意他的情绪,只是不停用手转着笔,另一只手撑着脑袋。
“放¥@#&的狗屁,快把老子放了,要不然,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
楚牧野激动地叫嚣着。
“咔哒”审讯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进了屋子,负责审讯的警察见到男人,立刻起身敬礼,再坐下时身姿挺拔,端正无比。
“江队。”
“他什么也不说?”
审讯警察点点头,面前的纸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哎呦喂,这不江泽吗!你@¥原来是个条子啊。”
楚牧野看到男人进来,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就是无尽的愤怒涌上心头,难听的话顺着嘴就蹦了出来。
“楚牧野,我先声明一下,我不叫江泽,那只是我卧底时的身份,我叫江卜文,当然,你也可以叫我羲和镇刑侦支队队长。”
“我呸,狗懒子,有本事你把我解开。”
一口浓痰被楚牧野吐了出来,精准地射到了江卜文的脸上。
“楚牧野先生,请你冷静。”审讯警察见此情形,站起来大声呵斥。
江卜文却只是抽了一张纸,将脸上的污秽擦干净,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审讯室。
……
操场上,江庆云抱着一个排球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直到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江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
远远的,她看见有一道人影朝着自己跑来,江庆云不用辨认就知道他是谁。
“延升,你要干什么。”
江庆云没有回头,径直向教学楼走去。
“江叔回来了,我爸呢?”延升嬉皮笑脸地将球抢了过去摆弄起来。
“警察局的人没找你们?”江庆云已经知道延叔叔牺牲的消息,她以为延升知道,这两天甚至她都躲着延升走。
“没有啊。”延升将球一抛,球稳稳进了球框。
“哦,应该……还没回来吧。”江庆云不忍心告诉他真相,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
“叮铃铃”门铃响了几声,有人将门推开,屋里的人见到来人,先是一愣,然后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嫂子,好久不见。”江卜文在门口垂着头,眼神躲闪。
“江,江卜文,你回来了,延曜石呢?他也应该……”忽然,她看到了江卜文双手捧着的长方形木制盒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延曜石,他,牺牲了。”
像是五雷轰顶,女人向后退了几步,腿一软,栽倒在了地上。
江卜文连忙将盒子放在桌子上,将女人扶了起来。
“延曜石的身体只剩下头颅,这个盒子里是他在警察局的私人物品,明天是他的追悼会。”
女人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
学校,延升刚回到教室,就被班主任喊住了。
“延升,你妈跟我请了假,你现在收拾收拾,准备回家。”班主任的脸色有点发白,眼里满是心疼。
延升则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背着书包走出了班级门。
在出校园的路上,延升遇到了同样背着书包往外走的江庆云。
“江庆云,你怎么也走啊!”
“额……”
“哦哦哦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我爹回来了,哈哈哈哈。”
江庆云没搭理他,只是低着头,默默向前走,聪明的她已经猜到了明天会发生些什么。
校门口,面包车已经打开了一条缝,江庆云径直向着那边走,旁边的延升则是手舞足蹈。
“妈,我们这是去干什么?张阿姨好”
江庆云拉开车门,里面坐着的是胡丽娟,江卜文和延升的妈妈张静安,江庆云看着张静安眼角的泪痕,便已经知道事情的走向了。
“哎?妈,你怎么哭了啊,真是的,我爹呢?”
延升在车里扫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延曜石,嘴角的笑容瞬间压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惶恐。
“妈,我……爹是不是……在家里。”
“延升,我以后会把你当亲儿子照顾的,江庆云就是你亲妹妹,从今天晚上开始。”
江卜文拍了拍延升肩膀,延升愣在了原地,纵使他反应再慢,也察觉延曜石似乎已经不在人世了。
一瞬间,延升眼前模糊起来,几颗豆大的眼泪滑了下来,他擦了擦脸,一言不发地上了车。
……
时间很快到了第三天,这两天,江卜文和张静安两家犹如活在梦魇里,他们在房间里挂上白布,将延曜石的遗照郑重地摆放在最中间,由于死无全尸,白布下面只是一具石头做的假人,穿着延曜石生前的警服。
“烈士延曜石,在打击猎人社行动中,卧底五年,却因暴露惨遭虐待,只剩下头颅,局里追授一等功,望逝者安息,来日的和平,将由更多警察守护……”
壹号亲自主持追悼会,三天后,
又将延曜石仅剩的头颅送到烈士陵园。
胸口带着白花的延升紧紧捏着拳头,嘴里咬牙切齿,不停重复着几个字。
“猎人社。”(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