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
林晚星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惊醒的,她捂着嘴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干呕了半天,却什么也吐不出来。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她撑着洗手台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
起初她只当是最近赶采访稿太累,加上换季着凉,可连着几天晨起反胃,还总忍不住想吃酸的——昨天路过水果店,她盯着一筐青橘子挪不动脚,最后买了两斤,坐在飘窗上啃得津津有味,酸得牙根发软,却觉得心头舒坦。
沈砚闻声赶来,手里还攥着件薄外套,他快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里满是担忧:“怎么了?是不是胃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林晚星摇摇头,接过他递来的温水漱了漱口,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像电流似的窜过四肢百骸。她怔怔地看着沈砚,指尖微微发颤:“沈砚,我……我这个月的例假,好像推迟了快半个月了。”
一句话,让沈砚的动作瞬间顿住。
他看着她,眼底的担忧慢慢被震惊取代,随即又涌上难以置信的狂喜。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声音都在发颤:“晚星,你是说……”
林晚星咬着唇,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卫生间里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彼此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还是沈砚先反应过来,他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低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哽咽,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太好了,晚星,太好了……”
那天上午,两人揣着怦怦直跳的心,去了医院。
拿到化验单的时候,林晚星看着那行“HCG阳性”的字样,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沈砚紧紧攥着她的手,指尖冰凉,却攥得格外用力。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滚烫的吻,眼底的星光,比初见时还要明亮。
回到家,沈砚几乎是把林晚星捧在了手心里。
他不许她再碰冷水,不许她熬夜写稿,甚至连厨房都不让她进。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上网查孕妇注意事项,记了满满一大本笔记。阳台的月季开得正好,他搬了把摇椅放在花架下,让她躺着晒太阳,自己则蹲在一旁,轻声对着她的小腹说话。
“宝宝,我是爸爸,”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你要乖乖的,不许欺负妈妈。”
林晚星靠在摇椅上,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阳光透过花瓣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得不像话。她忽然想起领证那天,他说的那句“或许还会有个小不点,吵着要听我们的故事”。
原来幸福,真的会悄然而至。
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沈砚轻轻搂着她,手小心翼翼地覆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三口了。”他轻声说。
林晚星抬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鼻尖抵着他的鼻尖,笑容里满是甜蜜。
“嗯,”她轻声应道,“我们的家,会越来越热闹的。”
窗外的雨停了,月亮悄悄探出头,月光洒进屋里,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温柔得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