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秦始皇!穿越到现代送外卖

西安的夏夜,热气裹着羊肉泡馍的油香在巷子里打滚。老李头蹲在垃圾桶边翻纸壳子,手电筒光突然扫到个 “古装疯子”—— 明黄色龙袍被扯得稀烂,发髻散了一半,露出的脑门上还沾着片梧桐叶。那人正拿块碎镜子照脸,嘴里嘟囔:“朕的冕旒呢?赵高!李斯!速将朕的御剑取来!”

    老李头吓得一屁股坐地上:“我的娘,回民街 cosplay 都卷到垃圾桶了?”

    这人正是嬴政。前一秒还在阿房宫斥责方士炼不出仙药,后一秒天旋地转,再睁眼就见 “铁盒子”(汽车)满街跑,“长明灯”(路灯)比咸阳宫的夜明珠还亮。他攥着腰间唯一没丢的玉佩 —— 那是当年荆轲刺秦时挡了一剑的和田玉,此刻正被个穿蓝马甲的小伙子盯着看。

    “大爷,您这道具挺真啊。” 蓝马甲蹲下来,外卖箱上的 “饿了么” 三个字在嬴政看来,活像某种新的六国文字。“这天儿穿龙袍不热?我瞅您脸都白了,要不先跟我回屋?”

    嬴政眯眼打量这小子:二十啷当岁,黑瘦,胳膊上全是蚊子包,倒有几分像当年替他牵马的小卒。他哼一声:“朕乃大秦始皇帝,尔是何人?敢称朕为大爷?”

    “得,真是个疯子。” 蓝马甲叹气,却还是把他架起来。“行吧‘始皇帝’,小的叫王磊,送外卖的。今儿算碰上您这‘微服私访’了,先跟小的回‘驿馆’歇脚?”

    王磊的出租屋在六楼,没电梯。嬴政爬得腿肚子转筋,嘴里骂骂咧咧:“此等陋室,还不如朕的狗窝!阶陛陡峭,是想折煞朕吗?” 王磊掏钥匙开门,屋里一股泡面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 —— 一张折叠床,一个掉漆的衣柜,桌上摆着个亮屏的方盒子(手机),正放着《甄嬛传》。

    嬴政一眼盯上那方盒子,瞳孔骤缩:“此乃何物?竟能映出人影,还会说话?”

    “手机啊。” 王磊把他按到折叠床上,递过一瓶冰红茶。“喝吧,比你们那会儿的‘琼浆玉液’解渴。”

    嬴政狐疑地拧开瓶盖,猛灌一口,随即喷了王磊一脸:“呸!此等酸涩之物,安敢称琼浆?!” 他抹着嘴瞪那手机,屏幕上甄嬛正哭哭啼啼。“此女发髻怪异,哭声悲戚,莫不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嫔?”

    王磊笑得直不起腰:“哥们儿,您这戏瘾够大的。那是电视剧,假的。” 他拿起手机刷短视频,一个穿汉服的姑娘在跳科目三。嬴政突然拍案而起:“放肆!此女舞姿妖冶,成何体统!来人,拖下去杖毙 ——”

    “打住打住!” 王磊赶紧捂他嘴,“您再喊警察就来了!咱这儿不兴杖毙,犯法!” 他指了指墙上的《治安管理处罚法》宣传画,“瞧见没?那上面写着呢,打人要赔钱,严重了还得蹲大牢。”

    嬴政盯着画上人戴手铐的样子,突然想起嫪毐叛乱时被他车裂的场景,脖子一缩,不吭声了。

    夜里王磊睡折叠床,嬴政占了唯一的床垫。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身下的弹簧垫硌得慌 —— 当年他的龙床铺着九层锦褥。后半夜渴醒了,摸黑摸到桌角的桶装泡面,撕开调料包就往嘴里倒,结果被辣椒粉呛得直咳嗽。王磊迷迷糊糊喊:“别翻我零食…… 那是老坛酸菜面,得泡热水……”

    嬴政哪懂什么泡热水,抱着桶啃面饼,咔嚓咔嚓嚼得欢。在他看来,这干巴巴的 “饼” 比行军时啃的麦饼有味儿,尤其是那包 “酸菜”,酸中带辣,竟让他想起统一六国那年,韩妃亲手腌的芥菜。

    “喂!‘始皇帝’!你把我明天的早饭啃了?” 王磊揪着他耳朵坐起来,月光从窗户缝钻进来,照见嬴政嘴角还挂着泡面渣。那一刻王磊突然觉得,这疯子除了穿得怪,其实和楼下捡瓶子的老张没两样 —— 都是被日子磨得只剩下这点吃的念想。

    第二天王磊去送外卖,留嬴政在家。临走前千叮万嘱:“别碰我电脑,别开门,电视遥控器在桌上,想看啥自己按。” 嬴政哪听得进,等王磊一走就翻箱倒柜。他在衣柜里找到件印着 “美团外卖” 的红马甲,觉得颜色喜庆,套在龙袍外面;又把王磊的墨镜架鼻梁上,对着衣柜镜子左看右看:“嗯,此番装束,倒有几分仙风道骨。”

    然后他盯上了马桶。

    瓷白的马桶光洁如新,水箱按钮在他看来像个机关。他按了一下,“哗” 的一声水流冲出来,吓得他连退三步:“此乃何物?竟有如此水力!莫不是…… 水德星君的化身?” 他想起当年祭水神时用的青铜鼎,也没这么大动静。为了表示敬意,他还对着马桶作了个揖。

    中午王磊回来,看见嬴政正对着电视磕头。屏幕上正播《动物世界》,一群狮子追羚羊。嬴政边磕边念:“此等猛兽,当献祭给东皇太一!快!李斯!速备牛羊祭品 ——” 王磊一把抢过遥控器关了电视:“我的祖宗!那是非洲草原,离咱这儿十万八千里!您再磕下去地板都要裂了!”

    “你懂什么!” 嬴政红着眼吼,“当年朕派徐福出海求仙药,就是为了长生不老,好亲眼见这天下长治久安!可那厮一去不返……” 他突然顿住,好像想起什么伤心事,声音低下去,“朕的长城还没修完,朕的阿房宫……”

    王磊愣了愣。这疯子说起 “长城”“阿房宫” 时,眼里那股劲儿不像装的。他摸出手机点开相册:“喏,长城现在好好的,成旅游景点了,好多人去拍照。阿房宫…… 好像没了,但有个遗址公园,也挺热闹。”

    嬴政凑过去看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这…… 这真是朕的长城?怎会如此残破?” 照片里八达岭长城的垛口爬满游客,有人还在城砖上刻字。王磊叹气:“两千多年了嘛,风吹日晒的。现在国家保护着呢,不让人随便刻字了。” 他划到一张自己去年在长城拍的照片 —— 穿着花衬衫,举着冰淇淋傻笑。

    嬴政盯着照片里的王磊,又看看眼前这个汗流浃背的小伙子,突然嗤笑一声:“尔等黔首…… 倒比朕活得自在。”

    日子就这么过着。王磊白天送外卖,晚上回来教嬴政用手机 ——“这叫微信支付,不是画符;这是导航,不是罗盘;这是抖音,不是方士的幻术……” 嬴政学得慢,但认真,尤其是对 “扫码” 感兴趣:“只需扫一下便能换吃食?比当年用刀币方便多了!”

    他也开始帮王磊干活。王磊切菜时,他就蹲旁边剥蒜;王磊修电瓶车,他举着手机手电筒照明(嘴里还念叨 “此等夜明珠,亮度堪比朕的宫灯”);有次王磊送餐超时,客户骂骂咧咧要投诉,嬴政突然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这位贵人息怒,小的愚钝,耽误了贵人用膳。此乃我家主人新制的‘仙丹’(一包辣条),请贵人笑纳。” 客户被他这古装加外卖马甲的造型逗乐了,居然没投诉。

    王磊发现这 “始皇帝” 有点用。至少会说几句 “之乎者也” 哄人开心。于是某天路过兵马俑景区时,他心里动了个念头。

    景区门口正围着一群人吵架。穿制服的经理扯着个戴头套的演员骂:“你看看你演的秦始皇!站没站相,说话跟蚊子似的!游客投诉说不像千古一帝,倒像个太监!” 演员委屈:“经理,38 度高温穿三层龙袍,我快中暑了……”

    王磊拽着嬴政挤进去:“经理!您看我这‘秦始皇’怎么样?绝对正宗!”

    嬴政被推到前面时还有点懵,直到看见景区里那些和真人一样高的陶俑 —— 一张张脸都似曾相识,像极了当年跟着他打天下的老兵。他突然挺直腰板,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微微抬起,目光扫过围观的游客,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股说不出的气势:“朕统六国,天下归一。筑长城以镇九州龙脉,卫我大秦,护我社稷。尔等…… 今日来此,可还安好?”

    那一瞬间,连蝉鸣都停了。经理看傻了眼,游客们举着手机狂拍,刚才吵架的演员张大了嘴 —— 这语气,这眼神,比纪录片里的还像!

    “就他了!” 经理一拍大腿,“一天 200 块,管午饭!”

    嬴政以为自己重登帝位了。他穿上景区提供的新龙袍(比王磊的外卖马甲合身多了),坐在仿咸阳宫的宝座上,接受游客拍照。有人让他签名,他挥毫写下 “嬴政” 二字 —— 小篆,笔锋凌厉,带着当年刻在诏版上的力道。游客看不懂:“大爷您这是甲骨文啊?” 他瞪人:“竖子无知!此乃秦篆!”

    有小姑娘举着冰淇淋问:“秦始皇爷爷,您吃过甜筒吗?草莓味的!” 他板着脸不接,但等小姑娘走了,却偷偷舔了舔沾在指尖的冰淇淋渍 —— 比当年赵高献的蜜饯还甜。

    日子好像有了盼头。嬴政每天揣着 200 块回来,给王磊买瓶冰红茶:“赏你的。” 王磊笑着接过来:“谢‘陛下’隆恩!” 两人挤在出租屋里数钱时,嬴政会突然说:“等攒够了钱,朕要把这出租屋买下来,改建个阿房宫…… 不,不用那么大,有个院子能种芥菜就行。” 王磊嘴里的泡面差点喷出来:“哥,您知道西安房价多少吗?您这点钱,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转折发生在第十五天。那天嬴政刚拍完照,一个白胡子老头突然跪在他面前:“陛下!老臣徐福回来了!”

    嬴政浑身一震,龙袍的袖子扫到了旁边的香炉。他盯着老头:“你…… 你不是带着童男童女跑了吗?”

    “老臣冤枉啊!” 老头哭天抢地,“当年老臣到了蓬莱仙岛,正要取仙药,却被海妖所困!直到前日才侥幸逃脱!陛下您看 ——”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黄色粉末,“此乃老臣千辛万苦寻来的长生不老药!”

    嬴政的心跳得像擂鼓。长生不老 —— 他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居然真的来了。他颤抖着手去拿瓶子,老头却按住他的手:“陛下,仙药需以五千两黄金为引,方能生效…… 老臣一路回来盘缠用尽,请陛下先赐些银两,老臣好去准备法事。”

    “五千两黄金?” 嬴政皱眉头。他现在只有王磊替他存的三千块现金。

    “陛下莫急!” 老头凑近了小声说,“如今凡间通用‘人民币’,五千块即   可!老臣这就去准备法坛,今晚子时在护城河桥头等您!届时仙药下肚,陛下自会重返咸阳宫!”

    嬴政信了。他跑回出租屋翻箱倒柜,把藏在床板下的三千块全拿出来,又逼着王磊借给他两千:“王磊!这是朕最后的机会!等朕回去了,封你个万户侯!” 王磊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哥…… 那老头看着像骗子啊……”

    “你懂什么!” 嬴政吼道,声音都劈了,“那是徐福!是朕派出去的方士!他带回仙药了!朕要回去了!朕要回去看看长城修完没有,看看扶苏…… 看看朕的大秦……”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声音突然软下来,像个迷路的孩子。

    王磊叹了口气,从支付宝转了两千块给他:“行吧‘陛下’,您去吧。要是被骗了…… 就当咱买个梦。”

    当晚子时,护城河桥头阴风阵阵。嬴政穿着龙袍站在柳树下,怀里紧紧揣着五千块现金。远处传来警笛声 —— 王磊终究还是报了警。但嬴政没听见,他眼里只有那个提着马灯走来的白胡子身影。

    “陛下!仙药在此!” 徐福把小瓶子递过来。嬴政一把抢过,打开盖子就往嘴里倒 —— 粉末是甜的,像糖霜。然后他把五千块塞给徐福:“速做法事!”

    徐福接过钱转身就跑,边跑边扯掉胡子 —— 哪是什么白胡子老头,就是个染了头发的中年骗子!

    嬴政站在原地等。等仙雾,等仙鹤,等重返咸阳宫的金光。等来的却是王磊和两个警察。

    “哥…… 钱没追回来。” 王磊声音很低。

    嬴政没说话,只是慢慢蹲下去,把头埋在龙袍里。警灯的红光蓝光在他身上晃,像极了当年东巡时车驾上的仪仗灯。他想起很多事:想起母亲赵姬和嫪毐私通,他下令把嫪毐车裂时,母亲哭着喊他乳名;想起扶苏在朝堂上顶撞他,说 “焚书坑儒非仁君所为”,他气得把竹简砸在扶苏脸上;想起临死前躺在沙丘平台,赵高和李斯拿着伪造的遗诏进来…… 原来他追求了一辈子长生,到头来连自己儿子的脸都快记不清了。

    “对不起啊王磊。” 他突然说,声音闷闷的,“让你损失了两千块。”

    王磊蹲下来拍他后背:“没事儿‘始皇帝’,钱没了再挣。咱回去吧,我那儿还有半包泡面。”

    嬴政抬头时眼睛红了,却没掉泪。他把龙袍脱下来叠好,递给王磊:“这个…… 还给景区吧,明天我跟你去送外卖。”

    “欸?” 王磊愣了。

    “送外卖挺好的。” 嬴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其实还是穿着那件红马甲),“能到处跑,能看见很多人…… 比坐在宝座上强。”

    后来的日子,西安街头多了个奇怪的外卖员。50 岁左右年纪,黑瘦,骑电动车时总爱把腰挺得笔直,像驾着战车;送餐时会对客户拱手说 “请慢用”;看见小孩哭了,会从兜里摸出颗糖(王磊买的),用秦腔腔调哄:“莫哭莫哭,吃糖糖。”

    没人知道他叫嬴政。客户们叫他 “那个穿红马甲的大爷”,同事们叫他 “老王的搭档”,王磊有时还喊他 “始皇帝”—— 但带着笑,没了最初的调侃,多了点说不清的亲近。

    某天送完最后一单夜宵,王磊骑着电动车载着嬴政穿过回民街。夜风凉快,烤串的香味飘过来。嬴政突然说:“王磊啊,明天咱买棵芥菜,你教朕腌酸菜吧?”

    王磊笑出声:“行啊‘陛下’!不过咱这叫腌咸菜,不叫酸菜。对了,明天得早起,有个大单 —— 兵马俑景区订了五十份凉皮!”

    嬴政坐在后座,抓着王磊的衣角,看着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远处钟楼的钟声响了,十下。他想起当年咸阳宫的更漏也是这样,一下一下,敲碎了多少个不眠之夜。

    “王磊。”

    “嗯?”

    “这电动车…… 比朕的乌骓马慢多了。”

    “废话!你以为这是你的战车啊?赶紧指路!前面路口左转!再晚凉皮该凉了!”

    电动车突突地往前跑,消失在西安的夜色里。没人知道车后座坐着位 “始皇帝”,他没能重返咸阳宫,却在两千多年后的夏天夜里,找到了一碟腌咸菜和一个愿意教他腌咸菜的人。或许这世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长生不老的仙药,而是有人愿意陪你把一场荒唐的梦,过成踏实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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