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海外的严歌苓,在西方文化的影响下,对同性恋有了接触,在深入了解后渐渐认识到同性恋不仅是一种非常深沉和含蓄的感情,而且还对恋爱的双方有一种救赎的功能。正是基于这种理解,严歌苓以“文革”为背景,讲述了舞蹈演员孙丽坤在“文革”时期惨遭迫害的坎坷遭遇。她的中篇小说《白蛇》以三个不同的版本,从不同的角度讲述了在文革期间,两个边缘人之间的同性之爱。《白蛇》中的女性舞蹈家孙丽坤因编演舞剧《白蛇传》倾倒众生,也因其出色的才貌与风流人生在“文化大革命”中获罪,由“天上人间”自由来去的“白娘子”沦落为连上厕所都被严格看守的阶下囚,成为众人唾弃的“反革命美女蛇”,落难后的孙丽坤与一个从小就迷恋她的“假小子”舞迷徐群珊在窗内与窗外的偶遇,引发了一段特殊历史时期爱恨纠葛的传奇故事。在徐群山小的时候,白蛇孙丽坤帮助了她,告诉她什么是美,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让她后来有了不屈的人格,逃离笼牢,看似没有物质的帮助,但是这是心灵和人格上的塑造。在孙丽坤遇难时,徐群珊拯救了她,唤醒了她过去对美的追求,是她阴暗生活的唯一阳光,那个时候,孙丽坤也许不爱她,只单纯觉得徐群珊是唯一的稻草,唯一的干净之物。后来,二人以女性身份一起在医院活动,被他人怀疑,被扒衣服,但在被发现都是女人,外人也不在乎了时,她们二人却不约而同地觉得不合适了。是懦弱,是时代对她们的压迫,她们不敢想,也不敢做,这才是最终爱情的悲剧。官方版本里孙丽坤的经历,在那个年代或许只是一个小小的缩影,但作者通过她的经历影射了那个时代的黑暗与悖谬。不同时期的“官方版本”的话语,呈现给读者的不仅是历史的演变,也暗含着一种荒诞。“同性恋”这个话题不是近来才兴起的,虽然相较之“文革”那个时期,社会对这一群体有了一定程度的认可,但也并不能否认还有很多人对这一群体依然存在排斥心理。《白蛇》中,“爱情”已经不再是局限于性别桎梏之内的男女游戏,而是因“同性”因素的介入升华为普遍人性之中对于爱与美的共同追求。然而,《白蛇》中的两个主角经历了性别身份的怀疑与探寻,同性之间的亲近与受挫之后,结尾仿佛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作者让她们各自选择了与平庸至极的正常男性结婚,恢复到正常轨道,回归到主流所能接纳的异性恋当中,并最终以一场并非本愿而显得笨手笨脚的婚礼和一座充满多重指涉意味的玉雕隐喻般的结束了这个偏执的故事。
文学可以帮助人们观风俗、晓人情。文学给人提供的知识,绝大部分是人文与社会科学方面的,其根源就在于它是生活的反映,并且它表现的是以人为中心的社会内容,人们看来文学作品,便可以了解到某些生活方式、相关的自然面貌、社会环境以及在这些环境中的人的命运等,从而引发思考,有所收益。文学的教育功能是指文学作品具有影响人们的思想情感、净化人们的心理境界、增强人们改造生活的勇气和信心的功能。文学的教育功能实质上是一种提升和净化人的心灵的功能,文学是治疗社会与心灵的良药,它使人向“完整的人”和“丰富的人”的方向迈进。我们强调文学的教育功能,目的就是要使作家和读者都产生社会责任意识和自我提高意识,作家在文学作品中总是寄托一定的社会理想与审美观念,表现出自己对生活的态度与评价。文学对生活的反映和表现中渗透着作家强烈的思想感情倾向,这些倾向体现为对事物的喜爱或厌恶等心理趋势,自然成为一种对读者影响力和牵引力。我们强调文学的教育功能,但要防止片面化,防止一味的将文学视为劝谕和教训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