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世尘劫》前言

给读者的一封信 亲爱的读者: 当你翻开这个故事时,我想先道一声感谢! 

感谢你愿意走进这个「洪荒之前」的世界,陪一群「知其不可而为之」的人,在宿命的石壁上凿出光来。

 不知你是否听说过,我们的上古神话曾如星空般璀璨:伏羲女娲人首蛇身,不是「人首蛇妖」的猎奇符号,而是先民对「人神同形」「阴阳共生」的哲学诠释;黄帝战蚩尤,不是简单的正邪对立,而是华夏部落融合的文明史诗。

 但如今,这些故事常被快餐文化扭曲,或在影视改编中沦为「仙魔恋爱脑」的背景板。 我的故事便是想让这些被遗忘的文明密码重新发光。 比如我国最早神话楚帛书中「伏羲女娲化育万物」的记载。

 ——或许你不知道,我们华夏最早的父神和母神是女娲与伏羲。 女娲的传说甚至能追溯到母系氏族时代,早在先秦之前的各类文献里,他们始终是以超然的创世之神形象存在,伏羲一画开天,以八卦推演天地运行之理,那乾、坤、震、巽、坎、离、艮、兑的卦象,便是他为混沌初开的天地定下的规则与秩序,自此天地有纲纪,万物有章法;女娲则抟土造人、炼石补天,赐下生机。 二人阴阳相济,孕育众生,本就是一体两面、同根同源的存在。 

道生阴阳,阴阳本就不分彼此,女娲是伏羲,伏羲亦是女娲,皆是大道的显化,承载的是先民对生命起源与天地秩序的朴素敬畏。 

直到西汉的《帝王世纪》,才首次将其纳入人族帝王谱系,将二人记载为燧人氏与华胥氏之子,赋予了他们「人」的身份脉络。 更遑论东皇太一,太一这个名号最早本是道家尚未成型之时,古人对宇宙本源「道」的具象化称谓,是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元气象征。

 故而有:「太一生水,水反辅太一,是以成天。天反辅太一,是以成地。天地复相辅也,是以成神明」之说。 

后来楚地之人将其奉为神明,尊为「东皇」,才有了拟人化的神格。 可在如今的洪荒文里,他却被魔改成了三足金乌,与帝俊、羲和纠缠在一起,彻底偏离了其文化本源。 

而我们如今熟知的盘古开天,其实直到三国时期的《三五历纪》中才首次记载,后来因被收录课本,加之洪荒文的长期流行,才逐渐被塑造成「华夏唯一且最强创世神」的形象。 并非否定盘古神话的魅力,只是遗憾在这种认知偏差里,伏羲女娲所代表的、更古老的文明基因,渐渐被模糊、被淡化。 

更令人唏嘘的是,随着洪荒文的盛行,一套套衍生设定被奉为圭臬,竟成了许多人心中「官方认证」的神话体系。 书中轰轰烈烈的巫妖大战,被描绘成开天辟地后的第一场浩劫,十二祖巫更是被塑造成混沌孕育的上古魔神,个个神通盖世、威压诸天。 可鲜少有人深究,这些设定与真正的华夏古神话相去甚远。 华夏之「巫」,从来不是洪荒文里呼风唤雨、嗜血好战的妖神,而是部落中沟通天地、医治族人、传承智慧的巫贤,是中医的前身,是先民与自然对话的桥梁。 

更荒诞的是,十二祖巫里的帝江、穷奇、蓐收、句芒之流,在古神话的记载中,本是黄帝一脉的后裔。 可在洪荒设定里,他们却成了比黄帝早了数个纪元的十二祖巫,硬生生造出了「儿子孙子比爷爷辈分还大」的错乱感。

 当然,我们也无法否认洪荒文存在的价值与贡献。 不可否认,是洪荒文让更多年轻人重新关注到了华夏上古神话,让伏羲、女娲、东皇太一这些沉睡在古籍中的名字,再次走进大众视野;它构建的宏大世界观、激烈的族群纷争,也为玄幻题材注入了独特的东方韵味,算是为传统文化的“破圈”搭了一座临时的桥。 

只是这座桥,终究带着太多商业化的改编与虚构,没能真正通向神话的本源。 洪荒文的“利”在于唤醒关注,“弊”在于混淆本源。 而这,正是我创作的初衷:不否定任何传播传统文化的尝试,但希望能搭建一座更贴近真实的“桥”。 为了这份初心,我翻阅了《楚帛书》《搜神记》《山海经》《帝王世纪》等数十部先秦至秦汉的古籍。 

梳理了不同时期神话的演化脉络。 还研究了儒释道以及《西游记》《封神演义》等名著,梳理了不同时期神话的演化脉络,甄别了后世附会与原始记载的差异。 之所以耗费如此心力,就是想跳出洪荒文的既定框架,重写一套更贴合华夏文明基因的神话体系。

 请各位记住,华夏文明从来不是西方神话的注脚! 我们有「愚公移山」的坚定精神,有「大禹治水」的实干精神,有「庄子逍遥」的哲学高度,更有「天下大同」的宏大理想。 无需套用西方“神格”“血脉”的设定,我们自己的神话里,就有“道生阴阳、阴阳共生”的哲学深度,有“伏羲画卦定秩序、女娲补天济苍生”的责任担当,有“巫贤沟通天地、传承智慧”的人文温度。

 这些藏在古籍里的文明密码,本身就足够震撼,足够支撑起一个宏大又厚重的世界。 这些智慧,本应是网文世界的精神原浆,而非被边缘化的「小众彩蛋」。 也因此我生出了叛逆的念头,偏要反其道而行,但又不愿陷入非此即彼的对立,更想兼容各类神话体系、找到传统与创作的平衡,于是便原创了“洪荒之前的上一个文明,鸿蒙时代”的故事,才有了《夙世尘劫》这个体系。

 君逸尘这个角色,也便在这样的初心下诞生。 他的骨血里藏着毛爷爷「唤起工农千百万」的理想,灵魂里淬着《道德经》「反者道之动」的智慧,皮肉之下则跳动着每个普通人「求而不得却偏要求」的倔强。 有人说我的文字「太拧巴」,不够「爽」。

 确实,这里没有一键满级的系统,没有俯仰皆是的金手指。 君逸尘会在战火中看着百姓流离失所而痛哭,会在理想与现实的割裂中迷茫,会在宿命的重压下咬碎牙齿继续前行。但我始终相信,这种「拧巴」才是最珍贵的「人味」,因为人族的神性,恰恰藏在「明知路难行,偏作敢行人」的孤勇里。 

创作过程中,有人问我:「写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东西,值得吗?」 我想说的是——「我在做的,是用文字为文明续脉。」 当我把《道德经》的辩证思维揉进「仙魔共生」,让佛经的慈悲智慧化作蝴蝶效应的因果必然,这不是简单的文化拼贴,而是像酿酒一样,把千年哲思泡在血与泪里,酿出专属于这个时代的精神原浆。

 还有人问:「在娱乐至死的时代,守护传统文化有意义吗?」 我想说的是——有些事,不是因为有意义才去做,而是因为做了才有意义。 我深知这个故事未必能成为「爆款」,但它是我送给所有「在裂痕里种光」者的情书:写给每个曾被现实打压却仍心怀理想的年轻人,写给每个在文化自卑中寻找身份认同的灵魂,写给每个明知宿命不公却偏要「凿出一条非神非魔,唯人而已之路」的倔强者。

 在流量至上的时代,这样的坚持难免显得「笨拙」。 但想起楚帛书在历经千年流转后,仍能以残页之身诉说先民的智慧;想起敦煌壁画在风沙中褪色千年,至今仍让世界惊叹,突然就懂了:真正的文明传承,从来不是迎合潮流的投机,而是像愚公移山般,一铲一镐地凿开蒙在文明上的尘埃。

 如果你问我对这个作品的期待?我只希望它能成为一颗火种。 或许某天深夜,你会因本书的某句话,突然想翻开《道德经》,想听听祖辈讲的老故事;又或许某个迷茫的时刻,你会咬咬牙,继续在自己的人生里「敢教日月换新天」。

 最后,想借爱人安慰我的话与你共勉:「神作与否,时间会给答案,但此刻你在做的事,比赚钱更接近永恒。」愿我们都能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守住心中那束「不合时宜」的光。 ——【亦非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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