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西兰人类学家麦克.杰克逊在书中回溯了人生经历中与朋友们(新西兰儿时的伙伴、欧美的学术同人/大学同学/同事以及作为人类学家在田野考察时聘用的土著助手)的谈话、交往的细节。
在这种与朋友彼此交织的人生旅程中,引发了他对“友谊”这个古老主题的反思与探讨,借此也“唤醒我们对现代社会人际纽带价值的重新审视”。
书中的一个观点是:当一个人有志同道合的朋友陪伴时,会感到更有生机、活力、希望以及智识上的启迪,内心也更具有安全感。
“友谊和亲属关系、婚姻和爱一样,是一种相当普遍的社会联结形式之一”。友谊也超越了文化、性别、年龄、种族和国籍的边界。
在作者细腻的笔触中,我们得知,他能与他者成为朋友,原因之一是因为共同的兴趣以及共同遭遇的生活变迁。原因之二是因为对重塑自我的渴望。

中文书名《何处是我朋友的家》也是一部电影名。在书中,作者运用电影中的情节,探讨了“纯粹友谊”的内涵。
他指出:“友谊,不像家庭关系,是一种选择而不是义务,是选择性亲和而不是不可动摇的规则。”
除了借助电影,作者还运用哲学、文学、传记及人类学中有关友谊的素材,从多维度阐明了友谊的本质和构建,行文学术深度与人文温情兼具。
亚里士多德在《尼各马可伦理学》中将友谊视作一种社会美德。蒙田在“论友谊”中赞美友谊。本雅明和阿多诺之间的“哲人友谊”在崇敬和批判之间充满张力。被称为具有“建立友谊的天赋”的阿伦特认为,友谊不仅对她个人至关重要,也是她政治哲学的核心。
在田野调查中,作者觉察到在库兰科人的思想里,友谊是一种陪伴。他们在拜访村里的邻居时,有时连闲聊都不需要,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起就能实现友善。
此外,作者并不主张使用有道德色彩的词语来形容“友谊”,比如同情和共情。他倾向于采用中性术语“主体间性”。友谊出现在主观的中间地带,是个人满足感的来源,也是社会维系的模型之一。

每个人都是在他一生中所经历的人、事、物所磨砺而成。朋友之间也在融合、重塑、拯救、治愈。
在这个越来越原子化的时代,建立友谊,重新孕育联结很有必要。
毕竟,没有人能独自一个人穿越人生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