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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王新鑫女史发表了一篇文章《老城区的街巷人家》,引起了我极大的共鸣。以外来人的视角走进淮安市老城区(以前的淮阴市)小巷人家的生活,坦言她也变成了小巷人家的一部分,头顶一片狭长的天、脚底一块踏实的砖。新鑫女史是个情感细腻的人,她的心理世界比别人更深更广,文章深藏着巨大的能量,有点“灵魂拷问”的味道。通过淮安老城区近年来的变迁,拥有这么多大师邻居,还有4A级景区大花园(清晏园)这种乐观的心态,定是极少的吧。
这些年我接待过不少外地来的的朋友,一般是“三部曲”:去看看花街,拜访一下王瑶卿、周信芳、郎静山等故居;在老坝口巷子里仁慈医院的旧式小楼、赛珍珠曾经在4岁以前生活过的地方,边看看《北上》边喝一杯咖啡;找一家心仪的淮扬菜馆用餐。朋友夸赞淮安老城区平安、安逸、文创超前,但转头问我最多的往往是老城区的老浦楼,闸口的若飞桥,淮海路的苏皖边区政府旧址,周恩来童年读书旧址,过去的风俗,老淮阴的故事,都想找到以前淮阴的“旧时光”。
我居住淮安老城区已经四十多年,退休后,致力于本地旅游,对老城区老底子的荣耀、沧桑、疼痛算是略知一二。也因习以为常,缺失对老城区“第一印象”般的敏锐。我和来访者聊初印象,他们的回答各式各样,有的说市区干净、文气,有的说这里人和人有边界感,热心人少;有人惦记淮安的豆腐脑好吃;也有人喜欢满城都是咖啡店,也有人偏爱丰登路的小吃,也有人总谈四水穿城(大运河、里运河、古淮河、盐河)。
朋友们的感知让我相信,喜欢一座城市和喜欢一个人差不多,一时难以厘清为什么,感觉是情有独钟,丝丝入扣的缘分,心跳的感觉等等,真要深究多年,还是归于品相、气质、趣味。
喜欢一座城市的理由因人而异,但也有一些共同的特点:自然景观、历史遗迹、著名建筑、美食剧场、当地文化、传奇故事、风土人情等。人们不辞辛劳,不远千里万里去看一座城市,既是出于对未知的好奇,也是对美的追求。每到一个城市,隐隐地藏着寻美的心理。
淮安的美被人反复谈及,随着年龄增长,我重新审视淮安的美。淮安老城区的小巷里走出去的一批大师、大家,如果他们没有走出淮安,也许他们的故居早被拆掉了。
人和人的脾性有不同,或许与性别有关,也可能与地域、气候、人际交往有些关联。
在新鑫女史笔下,更多的是关注平常的邻居们。这里的街巷人家常常是这样的格局:前面门脸儿支着摊子做生意,后面住家儿拉个帘子顾生活。还有更节省的,用板材在层高里硬生生搭出来个二楼,楼梯极窄极陡,几平方的小铺子,外面做煎饼,里面磨豆浆,更有甚者,这二楼阁楼竟是铁皮隔出来的,让人看了担心。还有人家,巷子这边做伙房,煤气罐子下着馄饨面条子,巷子那边做餐厅,做好了端过去给客人。有的人家老两口岁数已经不小,守着一爿烟草店,外加一个大铁桶,烤着山芋梨子,电视机吊在墙上,声音放得大大的。
在我的笔下,就缺少这些烟火气,而会选择陈白尘出生的进彩巷,选择周恩来总理的手植腊梅,选择娃娃井、若飞桥、博古路,选择淮安的本土乐队——南船北马乐队,选择桃花岛、柳树湾,乃至现代有轨电车,淮安人说的小火车。因为我缺少新鑫女史作为女性的细腻,缺少她那种精致的生活,而我更多的是对历史文化感兴趣,按照我的恩师周本淳所说,我就是喜欢“掉书袋”。
一晃,我成了不折不扣的淮安人了,想想许多东西消失,不可逆转,再想想又有无数新鲜事物蜂拥而出。写作者可以把个人记忆变成故事,还原真实的淮安,不同时代的淮安,还有这座城市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