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晓静故事
朱迪·皮考特,被美国读者誉为大师级的小说家,曾连续5年入选“全美最受欢迎作家”。
她的作品《换心》一经出版,引发无数读者热议。大部分读者对母亲琼·尼尔森持同情态度、对神父迈克·怀特则有些鄙视。
更多的,是对主人公薛·布尔能多舛的命运悲叹,以及薛·布尔能拥有“神奇能力”的惊叹。
《换心》讲述的是发生在薛·布尔能与琼·尼尔森一家之间的恩怨纠葛。
十一年前,再婚怀孕的琼·尼尔森一家三口为了在屋子里增加婴儿房,请薛·布尔能来家里帮忙施工。
某天,产检回家的琼发现丈夫寇克和大女儿伊丽莎白倒在血泊之中。琼还看见,布尔能手中正握着射杀了这对父女的凶器——手枪。布尔能当场被捕并被判死刑。
然而,只有布尔能自己知道,他是无辜的。
十一年后,布尔能在监狱电视里看到了需要心脏的小姑娘克莱尔·尼尔森,布尔能向监狱管理人员提出请求:我要把我的心脏给克莱尔。
在这本书中,作者朱迪·皮考特对四位主要人物采用了不同的人物刻画手法,通过他们鲜明的个性特色将一个《换心》的故事呈现在读者面前。
薛·布尔能:家庭不是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地方,一个承载了所有记忆的地方。
围绕着布尔能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朱迪·皮考特都是从侧面进行描述的。
老舍先生谈起《茶馆》创作时曾说过,他在写作茶馆时采用了四个办法,其中第三个办法是:他设法使每个角色都说他们自己的事。
在布尔能的人物描绘上,朱迪·皮考特采用了与老舍先生相类似的办法:让每个角色都说布尔能的事。
整本书中,以第一人称章节进行讲述里从未出现过布尔能的名字。而布尔能,是整个故事最核心的矛盾点。
十一年前,作者借琼的视角呈现出一个口吃的布尔能:
“我想要……”他开口,又重新说:“你是否,这里,因为……”前额的青筋因为费力的言语而稍稍鼓起,“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吗?”他总算成功地说出了口。
十一年后,再次出现在读者面前的布尔能是通过狱友的眼睛呈现给读者的:
布尔能体型弱小,拥有一头刚修剪过的褐发,以及宛如加勒比海的双眼。
路希尔斯碰巧听到薛·布尔能抵达牢房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布尔能说“就是这个”是因为,他在电视上看到了正在等待一颗心脏的小姑娘克莱尔·尼尔森。
布尔能唯一一次正面表述自己的想法,是他与律师玛吉的对话:
“伊丽莎白……后来……琼失去了他们,那已经足够糟了。我不想让她连过去的美好回忆也失去。”
律师玛吉问布尔能:“如果有一天琼发现了真相,知道你虽然无辜,却被处死了呢?”
“那样的话,”布尔能说,脸上绽放了笑容,像阳光一样明亮,“她会永远记得我。”
我们可以从每一位与布尔能接触的人眼中看到一个坚定、坚持的薛·布尔能。
布尔能坚持要把自己的心脏移植给克莱尔,即使他本可以说出真相还自己清白。
琼:我最清楚他会如何撒谎
琼·尼尔森是书中心理描写最多的一位。
琼最初得知有心脏来源的惊喜,被薛·布尔能的名字冲淡。
我的想法是,薛·布尔能的所言所行根本无法赎回伊丽莎白和寇克的性命。
我觉得好冷,身体不住地发抖。我套上一件毛衣,又套上另一件,再把毛毯披在肩头。然而,没有任何方法能温暖一具体内已经化为石头的躯体。
即使,医生告诉琼,布尔能的心脏是最完美的:同样是B型RH阳性;血液组织交叉试验没有排斥反应;最不可思议的,是成年人布尔能的心脏大小与克莱尔所需要的心脏尺寸完全吻合。
但是,琼无法想像杀害自己丈夫和大女儿凶手的心脏跳动在小女儿的身体里。
伊丽莎白的母亲琼无法接受布尔能的心脏,即使这意味着第二个女儿克莱尔的生命能够得到延续。
琼说:这十一年来,我每天都会想到自己在薛·布尔能手中失去了什么。
琼拒绝接受来自布尔能的心脏。
玛吉·布鲁:世界上最难的一件事,就是相信人可以改变。
身为律师的玛吉是这部作品中完全的行动派。
玛吉第一次看到布尔能是在电视上,新闻追踪报道薛·布尔能抵达州方监狱后,监狱发生的一连串无法解释的事件,包括自来水管流出红酒、艾滋病晚期服刑人员奇迹治愈等等。在节目中,主持人提到了布尔能希望在处决后捐赠自己的器官。
然而,布尔能被判处的行刑方式是毒药注射,也就是说,如果按照最初的判决执行,布尔能是不能将吸收了毒素的器官捐赠出去的。
玛吉决定担任布尔能的辩护律师,将注射改判为绞刑。
玛吉来到布尔能所在的监狱,对警官司说:“我是他的律师。”
我的确不是薛·布尔能的正式律师,但是监狱的警官并不知情。
如果我无法鼓起勇气走过这道门,我就不会有足够的胆量来说服薛·布尔能,我能救他一命。
玛吉对布尔能说的第一句话是:“薛·布尔能,我想我知道如何让你免于处决。”
这就是律师的魅力,简单干脆,直中要害。
然而,玛吉显然误会了布尔能,布尔能未曾有过免刑的想法。
布尔能对玛吉说:“我不需要你来救我,只要救我的心脏就好。”
迈可·怀特:他给予最不重要的肉体,为了得到完整的精神。
迈可·怀特是一位神父,被监狱方指定为布尔能的精神辅导员。朱迪·皮考特在迈可身上运用了大量的语言描写。
监狱方始终认为,发生在监狱的一连串事件是布尔能制造出来的“假象”,捐赠器官更是布尔能意欲逃避判决执行的手段。
迈可·怀特的任务是劝导布尔能放弃捐赠器官的想法。
迈可是带着非常矛盾的心理来见布尔能的。
我吞吞口水:“薛,我是迈可神父。”
“我有一件事还没告诉你……有关我成为教士之前的身份。”
“我是个大学生,主修数学。在成为陪审团一员之前,我从不去教堂。”
“薛,就是判你死刑的陪审团。”
十一年前,迈可是布尔能案的陪审团成员之一,他曾是十个陪审员中唯一一个投反对判布尔能死刑的人。只是,最终他在反对一方删掉了自己的名字。
十一年后,迈可成为圣凯瑟琳教堂的一名神父,他想要帮助布尔能在处决前接受耶酥基督成为他的神和救主,让布尔能最终进入天堂。
事实上,迈可才是那个期待得到救赎的人。
韩国电影《陪审员们》中,权南宇同样是一位在案情分析中与别人意见不统一的陪审员。与迈可不同的是,权南宇坚持自己的怀疑,一次又一次地寻找证据,最终让其他陪审员和审判长信服了权南宇对案件的判断。
在我看来,《换心》的故事,有关于布尔能谋杀事件只是一个导火索。除了十一年后闯入布尔能事件的玛吉之外,家庭破碎的琼、选择成为神父的迈可、包括布尔能本人都在坚持心脏移植事件中变得更加勇敢。
● 琼·尼尔森最终接受布尔能的心脏,并不是因为她终于了解到致伊丽莎白死亡的真凶不是布尔能而是寇克。
而是因为,琼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一直被继父与继女间的表面温馨蒙蔽,忽略了大女儿伊丽莎白的恐惧。所以琼对小女儿克莱尔说:
“克莱尔,听着,我不如你坚强。我不认为,自己能忍受再度失去的痛苦。”
其实,琼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成为一位勇敢的母亲。
● 迈可在经历了最初见布尔能的忐忑不安之后,终于可以一天八小时和布尔能坐在一起。
迈可不再意图说服布尔能说出真相避免死刑,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祷告,希望上帝会在最后一分钟饶恕布尔能。但是,迈可尊重布尔能的选择。
迈可知道,勇敢是在黑暗中点燃蜡烛,是将光明添进黑暗。
● 布尔能曾说:“她死了比较好。”
她,指的是伊丽莎白。在布尔能看来,活在继父魔掌折磨之下的伊丽莎白生活在天堂会更加幸福。布尔能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心碎,他坚持将自己的心脏留给布莱尔,他不希望琼彻底失去过往。
布尔能不认为自己是伟大的,他只是坚持完成最后的心愿,实现他一生中最坚定的一次无所畏惧。
玛吉的妈妈说:顺着事情本来的样子去做,要比承认自己一开始可能错了来得容易。
故事中的每一个人物都不是无所畏惧的,正因为有所畏惧,他们才更加坚定地承认错误、面对错误、改正错误。
这也是我在《换心》中读到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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