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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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过年,张好一家决定来一次新年旅行,妈妈摆脱忙碌的灶台,爸爸摆托累人的扫除,张好摆脱走亲戚的尴尬,一家人都很满意。

作为一个南方小土豆,张好一直羡慕北方冬天能看到雪景,所以他们一到地方,就在宾馆附近找了一家人气最旺的餐馆,吃一顿地道的东北菜,看着窗外的白雪皑皑,别提多么心旷神怡了。周围热热闹闹吃着饭的人,欢欢乐乐的新春气氛,回想往年过年的冷冷清清,今年出来旅行,真的选对了。

吃完饭,张好起身去前台结账,但没过一会儿就急匆匆地回来了。

“哎哟哟,前面几家人打起来了,一时半会儿结不了账了。”她一脸心有余悸地走回桌边,对着一家人说道。

爸爸妈妈听到她的话,好奇地伸头张望,果然听到喧闹声从门口传来。“出了什么事儿,怎么会打起来?”

张好去结账时,柜台前站着三个男人,她疑惑地朝着三个人望了望,不知道他们是一起的,还是分开的。一起的,结账好像用不了三个人,分开的,他们三个又靠得很近。她安静地在后面等待,很快就有了答案。

她看到其中一个男人拿出钱包准备结账,结果被服务员告知帐已经结了,他大着舌头问身边的两个男人,是谁结的账,其中一个满脸通红的男人说:“刚刚我上了趟厕所,顺便就把帐结了。”

(张好听到账已经结了,三个人就是一桌的,那马上就能轮到自己了。但上一个疑惑解了,下一个疑惑又生出来了,既然账已经结了,为什么提前不说,还三个人一起来结账?)

拿着钱包的男人一听,并没有把钱包收回去,而是马上嚷道:“这次我们几家人一起过来玩儿,行程都是你安排的,怎么能让你买单呢,这单应该我来买!”

但买过单的男人不为所动,听了摆摆手说:“这次的单我已经买了,下次轮到你来。”

这个说辞显然没有说服拿钱包的男人,他转头对着服务员道:“把钱退给他,让我来买单。”

“你别为难服务员,钱他都已经收下了,没有退出来的道理,谁买单都一样。”

两个喝的有点醉醺醺的男人,就这样推搡起来。

(张好有点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男人不仅为了谁买单争得脸红脖子粗,还为了抢着买单,为难前台服务员,有自己不买单绝不罢休的架势。)

拿着钱包的男人为了不被拉走,整个人趴上收银台,一只手抓着桌沿,一只手还挥舞着钱包,一定要让服务员收自己的钱。买完单的男人看到这个架势,就上前拉住他的衣领,试图把他从收银台上扒下来。

谁知他虽然醉了,但身手却出奇地灵活,一缩头一抖肩,把外套从身上脱了下来,让抓着他外套的人一个踉跄,险些跌在地上。被甩脱的人稳住身形以后,开始找外援:“媳妇,你过来劝劝老刘,让他下次再请。”

(张好此时已经退开了几步,害怕被殃及池鱼,又想做吃瓜群众,就看到本来站在旁边的一群人里走出一个女人,想来就是那男人的媳妇。与此同时,她身后跟出来另一个女人,收银台前的人越来越多。)

走在前面的女人跑到收银台前和拿钱包的男人交涉,而后面的女人则走到刚才一直没有加入战局的第三个男人身边,对着他小声地说:“老何,你站着干啥呢,快去把账付了呀,我今天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件便宜的外套,不怕撕,坏了就扔。”

(张好站在他们的不远处,把这话听得清清楚楚,简直目瞪口呆。这不是来劝架,而是要加入战局啊,并且早就事先做好了准备。)

本来两方人马就已经闹得不可开交,这第三方的加入,把局面搅得更为混乱了。没过一会儿,一群人里的孩子居然也加入了这场撕巴,三家人扭作一团,有人跌倒在地上,有人被抱着腰寸步难行,有人被挥舞的手臂打到眼睛,小范围的肢体冲突就转变成了全武行。

张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步步升级的场面,她在一旁全程围观,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瞬息万变的局面把她打了个措手不及,这瓜再吃下去风险太大了,于是她赶紧远离现场,心有余悸地跑了回来。

一家人听了她的叙述都张大了嘴巴,不明白为什么结个账都能打起来?旁边桌的人听了他们的对话却一脸习以为常地说:“你们是外地来这里旅游的吧,这是我们这儿的风俗了,和朋友一起出来吃饭,买单一定要撕巴一场,你们习惯就好了。”

哦,好吧,张好听了点点头,故作镇定地先坐了下来,但还是时不时担忧地朝收银台的方向张望几眼,关心着事态的发展。

等到远处传来的喧哗终于安静了下来,她又一次小心翼翼地走近收银台,看到前面又站了乌泱泱的一群人,她马上警惕地停下了脚步,心里想着不会吧,不会吧,是不是又要打起来?

有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姑娘,站在一群中年妇女中间,通红着一张脸在说着什么,但显然她的辈分和体重皆处于下风,围着她的妇女们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手还时不时划拉着她,让她左支右绌,像被抽打的陀螺一样转来转去。

见此情景,张好绕了一个大圈,悄悄地走到收银台边上,趁着这些人不注意,把准备好的现金一股脑地塞给服务员,迅速地离开现场。

哎哟,为了凑这点现金,她老不容易了,就为了不耽搁任何时间把帐结了,现在看来,她真是太明智了。

当她没走出多远,有人在背后喊道:“这是哪个,偷偷把账结了?”

她慌忙转身,连连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是结我们自家的账,和你们没有关系的。”说完就一溜烟跑了,生怕有人追上她。

呼,结了个账就像在打仗,太不容易了,这年过得可太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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