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例ooc预警
*原作向,不健康关系预警,来点日式扭曲(不是)
【你在身边时竟让我比独自一人更觉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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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创所见的那个突然出闯入他生活中的神座出流,是个令人难以想象的才能的集合体。
虽然对方自称是未来的自己,日向也注意到了在那厚重黑发和如同面具一般的平静表情之下与自己别无二致的面容,但无论是那与初代校长相同的名姓,还是对方那由于任何事都能轻易做到而生出的一身万事万物皆不入眼的态度,都令日向感到无比陌生。以至于虽然与对方共存在一具身躯里,日向依旧将对方视作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人,是从不知何处而来的外客。
因为不管怎么想都很奇怪吧?明明他所了解的“日向创”就是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而才能又是多么与生俱来不讲道理的事物,经它抬起的差距并不是依靠努力就足以弥补这一点,早在很久以前就被一般人“日向创”就开始一遍又一遍地体味到了。有着多年做普罗大众一员经验的他,自然也能看出神座出流那看似漫不经心地轻松完成的事情,根本不是自己经练习终有一日能够做到的程度。
明明口口声声称呼自己为“未来的日向创”,却用着不一样的名字、做着超乎“日向创”能力范围的事情,末了还一副理所当然的事不关己的样子不会多余半句解释,只是沉默地存在于这身体的一角。
要是神座出流能够干脆地作为别的谁存在的话,自己也就能安心地把他作为值得憧憬的才能者的一员,用纯粹仰慕的眼神去看待,然后低下头心安理得地过好自己普通人的生活了吧。可偏偏神座出流顶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存在于一具身体,逼迫日向去相信他们同属一人,都是作为“日向创”而存在于世的个体,不觉得有些太过分了吗?
简直就像一根扎在心口的刺,每动一下都能清醒地感觉到它的存在,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日向,你是个平凡的家伙,是在这个世界上最不稀缺的平凡的无才能者。而现在这里还存在着另一个你,走运地拥有超乎寻常的耀眼才能,远比平平无奇的你有价值得多,那才是被期待着的“日向创”,够得上成为任何人的骄傲。既然这样,你的存在又有什么必要?
可是神座出流不是这么想的。那家伙明明对什么都摆出同一副漠不关心的面孔,却目光真的会追着自己这个毫不起眼的普通人。明明一眼看过去就能知道这是个什么都不在乎,感情稀薄得比不过冬季的蝇虫数量的冷淡家伙,偏偏做出一副会去在意平凡到放进人群便不再能找得到的自己的姿态。更糟的是,日向习惯于去对每一份好意都给予同等分量的回应,坚信只有不去辜负它们才能让自己成为更好的人,这让他无法放下神座的在意不管,只能打点精神,从被压得日益干涸的心口挤出更多的善意以予之回馈。
……真是,让人无可奈何地火大。
真狡猾啊。
就像想要别过脸去,却被强硬地捏住下颌一般,今天的日向,依旧不得不去回望向神座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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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座出流眼中的日向,是一个机缘巧合之下失而复得的有着丰富感情的自己。
虽然独立于这个被剥离了情感与记忆的自己存在,甚至对于自己抱有些不该有的警惕与敌意,但鉴于成功溯回时间本就是个概率低于闭上眼睛随手抛出的球正好砸中正当街抢丨劫的暴丨徒的奇迹,神座便也不太在乎这点小小的问题。
他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是想要停止这份看起来望不到尽头的无趣,所以需要拿回被人为取出这颗尚未停跳的心脏的,能够流动的感情;现在他得到了一个鲜活的富有各种情感的“日向创”,与他一开始进行尝试的目的并不相悖。
只要看着眼前的日向创,就能明白自己原本在这些情况下会产生什么样的情感、做出如何的反应。所以神座理所应当地留在了这里,待在最近的位置紧盯着尚不成熟的另一个自己。
神座当然知道日向因他的存在感受到了怎样的煎熬,也清楚地对方那在面对自己时那些不至痛点的对话、不达内心的笑容之下藏着怎样的抗拒。
但那又怎么样?
只要“日向创”还存在在这里,他就“拥有”着属于自己的情感与过去。至于这份情感是否染上绝望,这份过去又是否有光明,实际上并不能具有共情能力的神座出流,就像不在乎所谓希望与绝望一样并不放在心上。因为不管愉快还是忧伤,这份情感都是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就算日向对他表现出明显的抵触与不接受,他也有办法留在这里。
既然日向希望粉饰太平,他自然也乐得清闲。只要稍加配合,那个抱有着有些过于温和的情感的自己就会把视线转回到这里。
——只要“日向创”(他的情感)还在这里,其他一切都无关痛痒。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从他这里拿走了。即便是自己,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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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向往着本科的教师投来的轻蔑目光,如同刀一样在日向不堪重负的心口上又划开一道裂痕。
神座早已在这些时日里看惯了这样的日向。抱着书包缩在桌椅之间狭窄的空间里,低着头注视着面前的书本,仿佛再努力蜷起一点就可以从这个世界逃离一般的日向。
原来过去的我是像这样去在乎才能的,神座不带一丝感情地想。社会环境,以及个人价值观吗。看到“自己”也是会被这些绊住脚步的样子只是令他感到一点新奇。
于是他尝试再加上一点变量。
『想要反击的话,我可以提供帮助。』神座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对日向开口。
日向明显也为这一贯冷漠旁观的自己一反常态的行为惊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将自己缩得更紧。『不用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但还是谢谢你想要帮我。』
这份与平时一样的客气过头的态度明显并非神座想要看到的偏差,于是他不依不饶。『不过是个普通人,想要对方改变态度对预备学科另眼相看的办——』
『不用了!』
日向咬紧了下唇。
是施舍吗?那种高高在上的才能者无所不能的语气……不,自己不该这样想,他明明知道的,“神座出流”做事情根本不会考虑那么多,这只是一个不带任何意义的提议,就像“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对于神座出流来说稀松平常——
可是日向不想接受。这一次可以,下一次呢?下下一次?然后永远,依靠不被人知晓的神座出流的才能,欺瞒着他人闭上眼睛活下去吗?
太可悲了。
那与现在存在在这里的,平凡不起眼的“日向创”已经死去有什么区别。
一定要拒绝、绝对不能答应、就算为了自己——
为了自己。
在慌乱之间,意识深处的神座出流满意地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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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要多少有多少,连死亡这种事都不值得认真追究,不过是为希望的苗圃提供金钱的机器,像个齿轮一样得过且过地活下去才是正确的……吗。
日向把水龙头里的水扑到脸上,洗去嘴角被咬破流出的血迹。他伸了伸仍在微微颤抖的手指,感受到如同生锈一般的滞塞,却分不出是因为长久的用力紧握还是此时此刻动摇的心神。
可恶。蔑视生命的家伙可恶、仗着才能目中无人的家伙可恶、但是只有一腔孤勇但太过弱小,以至于什么都没做到只能在这里不甘地抱怨的自己最可恶。
要是成为才能者的话……
『就会成为我。』
意识中久违地传来了声音。安静了一整天的神座出流突兀地开口,让被接连发生的恶性事件和塞满大脑的纷乱思绪搞得焦头烂额的日向能够回忆另一个自己的存在。
日向愣住了。
即使遇到了这种难以处理的事,也没想过借助“人工希望”的自己的力量……青少年无聊的自尊吗,或者称之为更加复杂的某种坚持。
不过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神座出流”可是最知道不过了,熟悉到能让他短暂皱起眉头的程度。
再一次“成为大家的希望”?
不要想着还能够第二次从他这里拿走。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与你差距如此之大的原因吗。』神座倒是一派淡然,一贯平铺直叙的语气并不因失而复得之物即将再次被虢夺而起一丝波澜。『即使你一直逃避着不愿去这样猜想,到了现在你也应该明白了。』
“大家的希望”?神座出流吗?
『既然我现在已经在这里,你还要去参加那个所谓的「希望育成计划」?』
他确实是拥有着一身近乎无所不能的才能,虽然情感淡薄到吓人的程度,从来都是一副不感兴趣提不起劲的样子……
『你想要通过这个毫无意义的实验企划去改变、去拯救、去保护的东西,在失去记忆和情感的我眼中是什么样子,就算不用任何才能你也猜得到吧。』
日向当然明白,这个虽然一直注视着自己,却极少真的干预什么的神座出流,那从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之下隐隐透露出的空无一物的内心。可是万一这一次能够有哪怕一点的不同——
『不可能的。因为根本没有产生任何变量。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实验员、同样的材料、同样的地点,什么都没有改变。』神座平淡的声音碾碎了那细小的希望,他平淡地说着,就像碾死窗台上微小的飞虫。
然后他话锋一转,技巧性地用有些轻的语气去接续接下来近乎诱骗的话语。『预备学科要多少有多少。这场实验之中最不重要的就是原材料,也是最容易替代的变量。』
还差一点。要像草原上的猎豹咬住羚羊的脖颈那样决胜一击。不过这对他来说也很轻易——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就因为是“日向创”,结果才会变成这样的我。』
——只要他想说谎,就没有人能够拆穿。这就是为了自己的目标采取着行动的“人工希望”。
日向皱紧眉头闭上了眼,什么都不再去想。
啪。捕蝇草的叶片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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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的答案吗?”有个威严的声音从脑袋的斜上方传来,听起来很有压迫感,穿着预备学科制服的少年却没有丝毫动摇。
“是的。”少年的声线并无波澜,由于音节简短,听起来有一些坚决的意味。
“这样吗。”有皮鞋撞击地面的相声响,那个年长者的声音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响起。“我们会尊重你的意愿,但还是希望你再次慎重考虑。”
“感谢您的理解,我想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男生直起身,望向对面。
有些黯淡了的草绿色的眼眸深处,有鲜红的色泽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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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就这样一直、一直注视着对方(理想的自己)吧。
一直渴望得到的东西,就能从那不会移开的交织的视线之中,落入掌心了吗?
可这颗尚在跳动的心,为什么依旧源源不断地感受到无法摆脱的空虚呢——Fin.
碎碎念:
发现自己一直描写的都是二人的感情正向发展的模样……这可不行,我要扭起来,要来点不健全的情感发展( ・⊝・∞)于是就有了这个东西˃ʍ˂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啊(*´I`*)各位感觉有把那种毛骨悚然的扭曲感写出来嘛(挠头)
-4-开头那段来自逆藏大仙的离谱发言,稍作修改_(:з」∠)_
话说回来他俩关系一旦不健康起来感觉只是一味虐到创哥……不过大概也能想来,毕竟没有情感约等于不会受伤,这也是原作那些家伙的意思(›´ω`‹ )也说不上来这两种究竟谁更惨,不过这也是二位状态都还凑合的情况下,如果创哥真的受不了坏掉了肯定座姐会表现得更完蛋,但同时世界应该会更更完蛋就是了_(:з」∠)_
黑一些的神座看起来更攻是我的错觉吗(/_\)不知道有没有写出来这篇的座姐实际上像小孩对待属于自己的玩具一样单纯又可怕的独占欲(。)
写之前认真考虑了怎么会走到这步田地,首先就是要排除掉各种正向能量拥有者,于是77期除了某个只在意希望本人也清爽地黑着的家伙全员都out(草,某人反思一下为什么这种情况下你没被筛掉出场资格)虽然最后没有写,然后日向一定是还得处于死胡同里对自己没有信心又要近乎病态地憧憬才能,所以要预备学科时期还不能经历一些思想转变的时期,再然后要放进来一只崭新(?)的神座,于是具体要如何操作然如何表现很是纠结_(:з」∠)_
希望各位阅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