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去年清明节时,写过一篇日记,《今年清明节,三场祭扫》,写去年清明头天,进行了三场祭扫,祭老家一世祖,祭祖父祖母和大哥,祭当地的革命先烈,幽思飘渺,感慨良多。
一晃,又是一年清明,前两天,本也可以参加两场祭扫,由于工作繁忙,便没有去参加一世祖和革命先烈的祭扫活动。下午,专程回老家,祭扫了祖父祖母和大哥,以寄托亲情之思。
到老家时,本想让老妈陪我一起去祭扫,她去菜地了,看见老爸一人在家。
“我和你一起去吧。”老爸说。
“你能行吗?要爬山坡。”我担心他,八十岁的人了,怕他爬山身体吃不消。
“没事,走慢点就是了。”老爸坚持要陪我一起去。
“那好吧,帮我找一把刀一把锄头,再带一个小水桶吧,有两棵树要种。”我说。
来到祖父的墓地,我在坟头上插上彩旗,再把一束塑料花放在墓碑前,老爸点香,烧纸钱,我们一起在墓前默立一阵,然后,点燃鞭炮,短暂的鞭炮声响,回荡在山间,让人思绪飘荡。
平凡生命的生息延续,我们寄托的更多只是一种淡淡的思念,而非哀痛。好好活着,最好能追寻一点独特的个体生命意义,我想,这就是对人生最好的敬畏吧。
完成祭扫仪式,我拿起锄头,找合适的空地,挖坑,把带来的一棵杨梅树和桃树种上,培土,压实,然后,从近处找来一小桶水,浇上,便期待着它们能茁壮成长了。
祖父的墓地坐落在公路边的南山坡上,近些年来,我在墓地旁的荒坡上,种上了红豆杉,柿子树,板栗树,杨梅树,还有两棵笋竹,再加上今天的桃树,品种该有六七样了,有些品种,有很多棵,如红豆杉就有五共棵,总大概有二十多棵了。
每每看着这些茁壮生长的树木,总不免心生感触。毫无疑问,这些树木,特别是红豆杉,正常生长的话,年年清明冬至,还有七月半除夕,它们会见证我一辈子扫墓的经历,能存活上百,甚至上千年,想想,“树犹如此,人何以堪?”生命如此短暂,真该好好珍惜,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过得更充实些,才不枉来此世间走一遭。
祭扫完祖父的墓,又来到祖母和大哥的墓地。这块凤尾型的墓地,远离公路,我们要换上靴子,穿过一片水田,跨过两座小木桥,穿行一段平缓上升的山路,然后到达一处小山坡,这里林木掩映,幽僻宁静。
我和老爸默默完成祭扫仪式,在往回走的路上,我发现一树鲜红的杜鹃,煞是好看,便临时起意,折了两大枝,返回墓地,郑重地把它们放在墓前,独自默立一会,然后快步离开,赶上老爸,一起回去。
想想,对于老爸而言,前几年大哥意外离世时,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是多么凄惨的人生境遇。
对我而言,当时种种情境,目睹时,每每都心痛如绞。大哥一具冰冷的尸体,开始躺在县城家中的沙发上,后又送回老家,放在房间的木床上,再又移到祠堂的冰棺中,送去火化时,看着熊熊的烈火,把一具肉身,烧成灰烬,再用一个小盒子装上,最后,埋在这荒郊野地中。
俱往矣,如今,时光流逝,逝者已去,生者安祥,我和老爸刚才祭扫时,剩下的唯有平静。
老爸虽年已八十,目前,除了有些耳聋,其他尚好,刚才能轻松陪我一起扫完墓,让我颇感欣慰。唯愿他老人家,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还有年近八旬的老妈,生命的来处,都能安好,真该好好去孝敬、陪伴啊!
中国人清明祭扫,诚愿逝者安息,生者珍重,踏青寻根,思而不哀,过好当下。如此,我认为这便是祭扫的意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