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论年岁几何,我们在生活都需要榜样。
一一题记
夜了,秦凤吃饱晚饭出去转一圈回来,她没有上楼先洗澡,而是走进厨房看看洗菜盆里边泡着水的中午、晚饭没有洗的堆放着的碗、盘子、盆子。
陈彬这一个月来身子、手脚得了湿疹,他没有动手洗碗,往常也是懒人一个,没有叫唤一声让他动手洗碗,他就懒坐红木沙发,屁股的热度没有将红木融化。
陈彬不动,不会自觉做,那么,一家子三个人最自觉的人就是秦凤这个主妇。
秦凤几天前起床后还见洗碗盆里的碗堆放着,她不得不动手洗碗,心底里告诫自己,吃了晚饭后就立即动手洗碗吧,别坐着就不动,最自觉的人啊,得担起干活的能者吧,没人会自觉做事,干家务的。
“说比做容易啊!”
摆在眼前的事实,她没有说出,只管自己动手,活儿没人抢,她独享其成。
秦凤撸起袖子,烧好热水冲碗筷,再慢慢一个个洗好放在一个盆子里,再打开热水器冲洗碗筷,洗好这些再擦擦煤气炉、灶台,最后才拿着湿纸巾将厨房的地板擦干净,垃圾袋拿出去扔。
有主妇收拾的家才像家,她得勤快才行啊,别负面情绪,陈彬没让她端尿盆、搀扶就算幸福了!
秦凤自我安慰,她释放情绪,减少压力,心才舒坦,不然,活生生的手脚灵活的人当木柴摆设,她整天处在这样压抑的四墙内,会奔溃的。
不,得自我调整,能者多劳!
一个主妇就是忙忙碌碌做着零零碎碎的粗活,杂碎而没章法,肯卖力做事不说话,才不烦人。
秦凤一时间悟透人生,日子不就是自己过的吗?顾及那么多,途添烦忧,给自己压抑,不就是给自己添加负担、找罪受吗?糊糊涂涂都过了大半辈子,还不清醒,谁最重要?自己在哪了?
夜给了秦凤阴暗的心啊!不,她明了,她的心是赤诚的,是坦荡的,也是光明磊落,不藏着掖着,正因为如此,纯真朴实,才处处不见如此人种,才受打击。
有几个像她如此呢?
既然个个自私自利,那就尽管做独特的自己吧!
秦凤反省自己才能减压。
工作的压力,家庭主妇的杂碎的活儿,田里的活又非她亲力亲为摘摘种种,收拾整理,菜长了, 剪下来,能得了的就吃,多的就送邻居、亲戚朋友。如果像陈彬一样,只管种、浇水,菜长高都不摘,蔬菜都长成树高!
秦凤只有叹息,一个家,花钱卖力不讨好的人就是她,做事她行,但话一说出口就受排斥,经历是一个分层的台阶,说话不腰酸的就是年轻一代,说不到一处去。
秦凤心底里很压抑,孩子养大了,她也老了,迟钝了吗?不是,她手脚灵活 ,年轻人的思想跟着社会进步,秦凤老思想,踏实生活,没有错,可是,跟不上新社会的步伐。
家务活,新时代的人就能超越这个空间,一笔抹杀全部,闭眼睛空气新鲜,家庭干净利落了?
时代进步是高科技,家务活还得实干精神。
社会进步,科技发展快,人不也得努力实干,天上哪会掉馅饼?
过来人不是举步不前,而是认真做事,踏实前行,没有天花乱坠的虚构的梦。
陈凯一个大专生能干什么活,一个“云计算”专业生,他能修理电脑、打印机,不就是干杂活的料?但除了做这些技术活,田里的螺丝、焊接头,他也能信任的,除了家务懒一点,家里家务能做的事,他不说只做。
车里边的挂挡的外壳裂开,他买了就拿针给缝上,陈彬一辈子最缺的就是实干能力,他不行,秦凤累死一辈子、哀怨一辈子,委屈自己一辈子, 就因为大男人活着人样不动手脚,拖拉不做的大活人。
儿子可以的,亲力亲为,不说而动手做。
洗衣机的电脑板坏了,陈凯买了配件随即自己装上,他是真男人。
陈凯不做则已,他若要做就会花心思把事情做得妥妥帖帖的,秦凤相信儿子,他有能力,主要是,他肯不肯去做。
去年国庆节,他就辞工居家,有他在,对家庭的帮助是肯定的,只是年轻人得出去闯他们的天地,家里有饭吃也吃得不是滋味。
他在家也过得不舒服。他春节过后就投简历,特区、省城,他都投档。秦凤从陈彬口里头探听得知一点消息,特区没有双休日,工资低,陈凯怕自己养不活而不接受这活。
“一个刚刚入行的新人能有多少工资,不都得慢慢升嘛。”
秦凤说出自己的看法。
“我也这样跟他说,先做好再有待升工资。”
陈彬回应秦凤,这话像父亲。
下午,秦凤做完手里头的活儿拿了被单回家洗,她一进门就看到地上的旅行箱,儿子准备出去应聘吗?
这一天,她期待好久,突然间,一进家门就看到儿子的皮箱吗?准备出发吗?好事啊!秦凤心底里嘀咕着,有事情做才不烦躁,他偶尔叹气,秦凤听到的,只是帮不了他,只能供他三餐,希望他吃饱穿暖。
“弟,这么紧凑,收拾衣服,现在就走吗?”
秦凤一进门就问陈凯。
“我也刚刚接到通知,明天上午面试。”
原来如此。
秦凤表象看着淡定,其实,她心底里欣喜若狂,不敢外露,不然陈凯会以为,秦凤不喜欢他在家呢。
作为父母,谁都喜欢孩子。 可是,适当的年龄就得出去做适合他们的事,居家无聊,居家闲着没做事很难受的。
秦凤能够理解陈凯的无聊。
秦凤当然不是高兴孩子出去打工,家里少一张嘴管吃的,年轻人,前途最要紧,有他在家里,陈彬胡说八道,陈凯听见、看得真切,老是跟着开玩笑,你这样撒布谣言,该打!
秦凤喜欢张罗着给他吃的。儿子不挑,吃新鲜的肉,不油炸,不卤味,不熬汤,不油腻,不咸的,比较清淡饮食,注重营养的养生人,他比较自律,比秦凤这馋嘴、暴食暴饮的老太婆好几倍。
陈凯从去年国庆前辞工回家,一直呆到现在,虽然是闲人一个,但他没有闲着,帮着秦凤买抽水机、水管、机械,然后搭配好带到溪边抽水;去年年末,陈凯还陪伴秦凤到省医院做检查,全程陪护。一路上,出出进进并不容易,坐高铁,转地铁,人生地不熟的秦凤,一直待在农村,并没有出来省市转转,如何打车,坐什么车?怎样转车?看着都晕头晕脑。
陈凯在未出发前就先定高铁票,再帮秦凤预约医生,什么事都先做好,有头有绪,做事井井有条,她看在眼里,乐在心底里。
秦风母子到了医院,儿子走在前头,她跟在后边走,哪层楼检查什么?哪个科室哪栋楼,他一直在前边带路,秦凤不看的,只管跟着走。当安排好住院,准备做肠胃镜检查,秦凤才回住院部住下。
秦凤走到电梯前傻了眼,“我住几号楼?住几层?”
陈凯照顾着她稳稳当当的,她大脑没有记住自己住几楼,脑筋得思考,看检查单,看住院是否有记录?
一时间,没了被带着走的晕头转向,找不到几号楼,几层楼?
一时间,秦凤找找手机里边的登记内容,查查有什么痕迹留下?
找啊找,再走走看看,在几号楼做电梯上去?大概几层楼……
那时间好是尴尬,她都不敢打电话问儿子,她住的几号楼,在几层?秦凤不得不定定神回想一下曾经坐过、上上下下的熟悉感。
终于,秦凤定定神,她从几号楼到几层楼,她慢慢恢复正常,神经不乱,走到3号楼的14层,按下电梯,顺利上楼。
脑最好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