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光

记忆真是神奇的存在,有些人离去很久,可仿佛从未离开过,他们只是在某一个地方静静地关注着你,用目光抚平你的焦躁和担忧,同时等着你去看她,去陪她聊天,或者只是看着我们一群人玩麻将,玩扑克,围着火炉烤火,哪怕互相聊着她很难听懂的话题。今夜,好想您,尤其是看到这群叽里呱啦互相追逐的小孩儿。听说天堂是慈祥善良的人的永恒归宿,外婆,您一定好好的在另一个地方~

外婆一生喜欢小孩,其实小孩更喜欢外婆。

小时候,每到玉米成熟的季节,小朋友都甚是欢喜,因为既可以吃烤玉米,还能啃玉米秆,在不断的咀嚼中,或香脆,或甘甜多汁,或许更重要的是,在玩耍方式严重匮乏的年代,那是农家小孩为数不多的可以自己参与制作过程的零食吧。可那时,我的母亲非常严格,以上火和影响肠胃为理由,严禁这些美味的零食与我沾边,即便是她的母亲想纵容一下外孙女儿也不行。可你还是会瞅准机会偷偷地给我做烤玉米,弥补我看着其他小伙伴啃玉米时垂涎三尺的失落。

老家离外婆家很远,按照普通成人的步行速度,也至少两小时。有一回,自己私自偷偷地前往外婆家。当我走到外婆年前时,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至今还记得外婆惊喜又担忧的复杂表情。

外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到过的唯一一位把自己的需求永远置于后辈需求之后的人,不论自己受着多大委屈和做出多少个人的牺牲,都会无条件地为着后人。她是这样想的,更是这样做的。

外婆一生育有9个孩子,可最后抚养长大的只有5个孩纸。我不知道外婆面对另外4个孩纸的消逝是如何的心情,但我能看到外婆的坚强与勇敢。大姨妈在50多岁的时候意外逝世,那时外婆已年逾70。伤感之际,再次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实,是何等的悲伤。但我从未见外婆哭过,流泪过,面对其他几个孩子,她还是那样慈祥地安慰着他们,鼓励着大姨妈的4个孩子,还要照顾我们这群还未长大的外孙儿。外婆最大的冷静就是这样,用爱与温情去抚慰身边站着的每一个孩子。

外婆自己并未受过教育,但却让自己的5个孩子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接受了好的教育,并尽己之力让他们有了稳定的好工作。没有找到稳定工作的,也会找一个好婆家,办上好的嫁妆。同时代的女性可能再也没有像她这样去关注过儿女的教育与婚姻,嫁出去或者能养大就是一生中巨大的福报了。

外婆的厨艺也很好,后辈都喜欢去吃外婆做的菜和饭,尤其是外婆的刀功甚好。外婆切的土豆丝细小,又很均匀。炒菜会加入很多香料,例如姜蒜之类。健康,又回味无穷。

······

外婆离开已经5年了,在这五年里,我经常忘记她已经不在的事实。每当看到暖和的衣服,我会想着买给她,一定适合。过年聚会时,第一站总是想到外婆家,欢腾又温暖。她离开了,很多细节都在逐渐模糊。却似乎又从未离开过,她的爱,始终如同寒冬的暖阳,未必炽烈,确是光和希望,是始终前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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