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这三杯酒喝了,再谈其他...”
一位肥头大耳的老总气定神闲的坐着,站在他旁边一脸谄媚的人冲李益说出这话来。
李益看着眼前的三杯茅台,知道这是故意为难他,
“席总,您大人有大量看在静依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望您原谅她,我在这代她向您赔罪了。”
李益动作利落的喝下三杯酒。
席总笑嘻嘻的开口
“你们年轻人就是爱较真,不算什么大事吗,这样兴师动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老席不宽厚呢,”
站在他旁边的人继续谄媚道:“席总是出了名的仁义,一向爱戴年轻人,但有些人就是看您宽厚才给脸不要脸的,能被席总您爱戴那是她的荣幸,蔚蓝里多少人想结识您呢,都知道您对年轻人多有关照,他们脑袋削了尖似的想靠近您呢,怎么还有人给脸不要脸。”
这人叫李伟是蔚蓝影视公司的经纪人兼老鸨,圈内出了名的拉皮条,贼眉鼠像,一脸谄媚,却在金瑞集团的席世杰面前混了个红。
因为堂堂瑞金集团的席总,也是娱乐圈出了名的好色之徒,男女通吃,专挑年纪小的长得好的美人,他俩蛇鼠一窝,已经是老搭档了。
上个月张静依刚刚拿下《畏天》的女主一角,在开机宴上不小心将一杯红酒洒在了席世杰的身上。
本以为道歉赔偿就好,结果被他看中提出潜规则。
张静依的婉拒引来了被封杀的危险,李益身为张静依的经纪人,这次专门在紫竹开了个包厢,希望能调节调节,但见此状,姓席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李益已经连喝六杯了,见他们不依不饶,找个借口躲到卫生间,给小秦发信息让他来接他。
李益躲在隔间里心中焦虑,不可以让静依妥协,又没有办法对付姓席的,怎么办呢?找谁能解决这次危机呢?
进来了两位男士闻到卫生间的酒气都是捂着鼻子的,李益脑子混浆浆的可思维还很清醒,一遍一遍过着这些年认识的成功人士,希望哪人能有能力助他解决眼下危机。
“哎你刚刚看见没有,席胖子在咱们隔壁?”
“他又来了,这有钱人就是跟咱不一样,我要是像他上次那么难堪,这辈子我都不会踏进紫竹了。”
“什么难堪,上次?上次怎么了?”
“你没听说过,他让小林总给撅了,一桶黑啤加冰块全招呼他身上了,那可是活脱脱的...水胖子”后面三个字声音放小,但李益还是听见了。
“小林总,哪个小林总?”
“AM的小林总啊,这个老色批看见柳总带着年轻貌美的男人来,以为都跟他一样,张嘴就管柳总要来玩两天,结果你猜怎样?”
“怎样?快说啊,别卖关子啊”
“还没等柳总解释,这死胖子就被小林总一顿揍,最后浇了他一身黑啤。”
“啊,这AM听说过,这小林总又是谁啊?有这胆量敢对席总动手?”
“据说是太子爷,一直在国外最近才回国的,这席世杰一个暴发户当然不认识小林总,他才来济城几年,这济城四大家族,柳乔林贺,这小林总就占了两家。”
“两家?”
“老林董取了贺家的大小姐,当年的婚礼据说轰动整个济城,我妈说从那以后,济城的婚礼就流行起‘十里长街度黄梁家家挂红菱’的说法了。”
“哦,从这来的呀,上个月我女朋友还说婚礼得准备十个金元宝,说是挂在她邻居家的大门上,新娘子从娘家走过路过时摘下来带到婆家来,告诉我说是济城的习俗,我还纳闷呢?全国都没听说过这习俗,怎么就你们济城有?原来是贺家开的先例啊!”
“这些小老百姓凑热闹呗,人家两家有钱所以婚礼办得阔绰,林家给了一条街做聘礼,贺家就摆满一条街,大家族的联姻,生下了三个儿子,这小林总是最小的,是贺家小姐四十多了才有的,所以不知情的人根本不知道林家的老三才是最受宠的。”
“那席世杰岂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可不是吗,这席世杰要是个美男子没准林三少真能收了他,谁叫他是个又老又肥的老色鬼,他年初看上的一块地,准备建游乐场,图纸都画好了,最后被AM给拿去盖养老院了”
"哈哈哈,姓席的这些年太猖狂了,终于有人能治他了。”
“他人是不怎么样,但钱还是给的挺大方的,尤其是在娱乐圈,我们公司上个月投资了一部电影,这老席就出资30%,看在钱的份上,圈子里敬他为爷的还是大有人在啊!”
“是啊,这世道就他妈钱最好使....”
随着他们走出卫生间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听不到了。
李益坐在马桶盖上耷拉着头,脑子里一遍一遍的过着“小林总,林家老三”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下午三点,到了工作室没见到张静依,化妆师橘姐告诉他静依去美国了。
李益知道不能等了,必须马上解决,静依是去给那老色批买衣服了。
因为席世杰就是以“我这是美国著名设计师亲自为我量身设计的西装,全球仅此一件,衬里还绣着我的名字缩写,这不是用金钱能衡量的,我的衣服都出自同一位设计师之手,一个款式只有一件,静依若不信随我去家里看看。”
用这样刁钻的理由为难静依,目的就是潜规则,甚至以停掉《畏天》30%的投资来达成目的。
在李益通过朋友拿到林家老三,林智韫的资料时,打通了张静依的电话。
“好久没见你父母了吧,在美国多待几天,就当提前放个假,等《畏天》开拍你就得忙上一整年了。”
张静依的沉默比平时要久,李益接着说:“《畏天》拍好,你有很大的可能进军好莱坞,咱们三年前定下的目标快要实现了。”
“哼,做梦呢?”张静依望着窗外的皑皑白雪,轻蔑的嗤笑。
这次的事,张静依在刚出道时就遇到过,那时候跑龙套的,无名无势,偶尔得个女七女八的角色,被公司老板的小舅子看上了,她用拍了一年戏挣到的钱跟公司解约了。
宁死不屈的劲,至今都被当时的同事们佩服,她在一无所有的时候与李益重逢的,将李益当成救命稻草,抓住就不再放手。
那时候张静依想,凭什么就我一人在受苦,要苦大家一起苦。
所以在得知李益身为金牌投手前途无量时,也既然决然的将李益拉倒她身边,跟着她从处处碰壁到如今已经靠他们的实力能拿下《畏天》这样的资源。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她有自己的工作室,有多部代表作,奖项摆满一柜子,养了数十位员工,在国内的演艺界已经有了不低的地位,走到哪里都被尊称为“张老师”。
被人羡慕的生活刚刚开始,一朝回到解放前,不可能,不可以,也不愿意。
“你安心休假,这边我会处理好,等我通知你,你就回来拍戏。《畏天》肯定是你的,宫导说过,你是他最满意的女主角。”
耳边还是李益的叮嘱,张静依只用鼻子哼他,根本不跟他讲话。李益说完要说的话,最后惯例的一句“好好睡觉,不要多想。”
张静依在李益挂断电话后,依旧握着手机保持通话的姿势,面无表情的用左手在挂满哈气的玻璃窗上画下两个笑脸。
她盯着一大一小的两个笑脸发呆,随后又抹掉了一个,转身离去。
徒留那个小的笑脸孤单单的挂在窗上,随着屋子温度升高,笑脸逐渐被水汽冲的四分五裂没了最初的形状.........
在娱乐圈工作三年今天是李益第一次化妆,他看着电梯门上自己上了妆的模样,默默的低下了头,没有瞧见这些偷看他的人眼中的爱慕和惊讶。
推开包厢的门,原本闹哄哄的室内顿时安静一瞬,一眼望去十多个人,男多女少,李益只认得张平。
被张平拉过来一一介绍,都是济城的公子哥,李益的目标在介绍第五位时出现了。
“林三少,刚刚留学回来,正好他也在美国金融街混过,没准你俩还认识呢?”说着张平将李益推向林智韫旁边的空位上。
李益看着这人白衬衫黑西裤,领口敞着,端着酒杯一脸迷离,脸色发白应该是喝了不少,李益心里衡量也不知今晚能否谈成?
这人......一脸贵气五官锐利,属于不好惹的那种。
林智韫转过身看着李益,“哦,哪个公司的投手?”
“奔行金融”
“奔行”他睁开眼盯了李益一眼。
“那不是很好进的吧!”
“李益是有本事啊,我三年前的串股,就是李益给我捞回来的,要不是有他,我当年非得让我家老爷子给扒一层皮,哎,你刚回来不是正好缺人吗,李益啊,现成的人才,要不是他非要进AM,我都留下他了。”
张平一直是这样,当年李益在美国时,帮同事接了一起富家留学生的KS。
张平那时也这样,一上来就信口开河,拿着300万美金,让三个月内翻十番,就因为难度大,同事才求助李益的,接手后了解到,张平迷上赌博,两个月内输掉了张父给他用于在美国建分厂的3000万美金,不知从哪借来的300万,病急乱投医的找到了金融街的巨头投行,李益不到3个月就帮他赚到了3000万,之后就没在联系过,因为李益回国当经纪人了。
朋友给的林智韫的资料中看见张平的名字时,李益还不敢确定就是当年的人,真正见了面后,才知道张平他爷爷是济城的第一代实业家,以做家具而闻名。
李益点名要进AM希望张平为之引荐,虽然张平有心留下他,但看他一心只想进AM,也只能作罢。
林智韫听到李益要进AM,眼睛微眯着,坐直身体,“哦,为何想进AM?凭你的本事,履历上应该不缺AM这一笔吧。”他说的轻描淡写。
但李益还是感受到了被审视的危机感,他身体前倾拉近与林智韫的距离,酒味更为浓烈了。
李益忍着不适面上不显得说:“我对AM没兴趣,我想来到您身边。”
林智韫一怔,转头视线相对。
林智韫才借着暗暗地黄光看清眼前的人,白皮肤桃花眼,眼角一颗红痣,眉眼间尽显媚气,但不俗气,一种明媚灿烂的气质,尤其是现在这样眼含笑意一张脸进展风情,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
林智韫今晚第一次笑了,漫不经心的拉开了距离,端起桌上的酒,递给李益,俩人碰杯,一切尽在不言中,这边暧昧气氛正浓,张平却吓到了,什么情况怎么一会功夫这俩人勾搭上了,诶....真是...
还没等张平的吐槽开口,这俩人起身一起离开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