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三号老钮
今天下班回家,骑着小电驴吹着微风。
今天气温比前几天稍微高了些,我没有手脚冰凉,心情就很好。可是过了一个路口心情就不太好了。
前方一辆白色汽车缓缓减速,我看到一个老太太正在斜着穿过马路,那里不是斑马线。她起先走得比较慢,背对着汽车,之后可能是看到汽车,就小跑几步。
她跑的那几步并不比她走路快多少,看起来她腿脚不太方便,跑起来身体摇晃很厉害,我真担心她跑着跑着会摔倒。
我也减慢速度,等老太太过完马路。
接下来的路程,我的好心情不复存在,对这个老太太感到生气。明明斑马线就在距离不远的地方,为什么要用这样不安全的方式过马路。
我想,她应该不至于不知道应该从斑马线过马路,也不会不知道这样过马路很危险。可是她还是选择这样过马路,万一出现意外,不管对她,对她的家人,其他人,都是伤害。
我不由得想,母亲如果也这样过马路,该怎么办。我一定会一边后怕一边生气,告诉她过马路一定要走斑马线。
老年人有时候就像孩子,有些话需要我们反复讲很多遍,可是他们坚决不听。
上周母亲又摔了一下。母亲前几年摔了几次,腿脚不太好,天冷穿得多,腿就抬不起来。她上台阶时歪了一下,没站稳,然后坐到地上。
母亲上次胸椎骨折就是脚下一滑坐在地上受伤的,这次我担心她的骨头又要受伤,因为她一直说腿疼。我带她去检查发现骨头没有问题,只是扭伤。

既然没有伤到骨头,我就放心了。可是没有伤到骨头,使我为难,因为我没有办法让母亲安心休息。
我们从医院回家之后,我让母亲躺下休息,在家歇几天,就不要出门跑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嘛。
母亲一听不愿意了,她说不能休息,如果她休息不走路,以后就有可能再也走不了路了。
我劝她,要是脚脖子扭到还得静养冷敷呢,24小时之后才能热敷治疗。她扭到腿上的筋,不是应该跟扭到脚脖子一个道理嘛。怎么说,也至少休息一天再走。
母亲不干,她坚决说不能不走路,现在不走路,以后就不能走了,人年纪大了一躺下就废了。
我拗不过她,她坚决要出门,瘸着腿走路。我只能看着干着急,却无能为力。
母亲就这样瘸着腿走了好几天,天天回家都说腿里有一根筋牵着疼,走路疼,坐着疼,蹲着疼,只有躺着不疼。
正好赶上下雨天,母亲在家休息了一天,躺在床上的时间多了些。到了晚上,她说腿不怎么疼了。第二天,没有下雨,她也没有吵着再出门。又这样歇了一天,她只在家里稍微走几步,说感觉腿更好了些。
表姐到家里来,我们聊起这件事。
表姐对母亲说:“你要是早休息几天,估计现在就不怎么疼了。看心中这样子,你还得再多休息几天,才能再出去。”
母亲说是,我心想,表姐这样说,你就说是,我说你就不听。
你们看,这样是不是很像小孩子。

我一个朋友说,她儿子小时候看到插座孔,非要把手指头插进去玩,她阻止没有用,儿子跟她闹。她老公拦住她,不让她阻止儿子,就让儿子把手指头往插座里插。
结果可想而知,小胖手尝到了电击的滋味,再也不想把手插进插座。
小孩子有时候会越不让干什么偏要干什么,老人有时候也是这样,不让做的事,坚决要做。
朋友的老父亲身体不好,抵抗力差,很容易受凉生病。朋友告诉他,天气不好就不要出门,如果当真有事出门一定要多穿衣服。
可有一个夏天,外面刮风下雨,老人只穿了单裤单褂非要去楼下看人打牌。朋友说楼下打牌的地方正在风口,让他多穿些衣服。他不穿,说楼下那些人都穿的单裤单褂。
朋友说那些人比他年轻,身体也好。他自己身体什么情况心里没数吗?
老爷子不高兴了,他个子又高人又胖,倔劲一起来,拦也拦不住,就那么出门了。回家后就感冒发烧,住进医院很长时间才好。
老人有时候还没有小孩子好照顾。小孩子不听话,大人可以教训他们。小孩子耍赖时,大人连拉带拽。老人要是倔劲一上来,子女既不好教训他们,他们耍赖时,也不能连拉带拽。

有时我不由得会想到自己年老时会怎么样,会不会也开始不讲理,不听话。
孔子曾经说,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七十岁时做事可以随心所欲,但是这个随心所欲是不能越过规矩的。什么是规矩,规矩就是我们需要遵循的一定的标准。
当我们度过人生的几十年,耳闻目睹太多世间的人事物,对哪些事可以做,哪些事不可以做,心中应该有一定的标准。
做人不可以任性,虽然有时任性是一种幸福。因为任性是因为还有人愿意包容他们,而有些人任性之后只有寂寞。
我们现在的邻居老太太就没有任性的自由,她如果任性起来,她老头子和外孙外孙女就没人管了。
她女儿女婿离婚了,女儿在外地打工,外孙和外孙女留在这里让她照顾。她的老头子一辈子没有洗过衣服没有做过饭,现在为了照顾两个孩子,老头子倒学会买菜,给她减轻了一点负担。
她能任性吗,不能,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好好活着。
我又想起那个横穿马路的老太太,她家里是不是有知道她横穿马路,会一边后怕一边生气的子女或者老伴。
齐帆齐第8期写作营第4篇,1903字,累计7518字。
齐帆齐2021年度9月品牌营第55篇,1903字,累计122585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