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东方家

四合院内,武昭圣逍遥子和第一元老正聊着还会出现有哪些可塑之才时。

逍遥子袖中藏着的终端轻轻震了一下。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院里的风像突然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飘着的槐花都停在了半空。

武昭圣挑了挑眉,放下茶盏开口:“怎么?是边境又出了乱子,还是哪个老东西又惹了麻烦?”

第一元老也是开口劝道:“若真有要紧事,你们只管去忙。我这老头子,哪用得着你们两个天天陪着耗时间。”

逍遥子缓缓摇了摇头,将终端放在石桌上,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不是急事。”

“只是……可能有玉玺的下落了。具体的,还得亲自去确认一番。”

“哐当”一声脆响。

“真的!”武昭圣猛地站起身,气息没压住震得石桌都嗡嗡作响,声音里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

第一元老拿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抬眼扫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小武啊,你着相了。”

武昭圣这才回过神,连忙收敛气息坐下,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耳尖都带着红:“一时没忍住,失态了,失态了。”

第一元老没再多说,只是低头抿了口茶。

他怎么会不懂?当初灾厄席卷蓝星,武昭圣作为当时人族第一强者也是蓝星唯二的天圣境强者,是顶着多大的决心才敢出手。

而最后结果也是险些身死和玉玺丟失。

如今时过300多年,玉玺又有消息,他怎能不激动。

一杯茶落肚,第一元老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千钧的分量:“玉玺的能力确实强大,当年帮我们扛过了无数灭顶灾难。

可它遗失的这三百年,华夏的脊梁没断,我们照样一步一步,扛过了所有难关。”

“的确。”武昭圣和逍遥子同时点头,神色郑重

“但是!”

第一元老的话锋骤然一转,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连院里的空气都沉了几分:“它也是我华夏的底蕴力量,是先辈们拿命护下来的国之重器。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必须找回来,绝不能落在外族手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逍遥子和武昭圣骤然起身,躬身行礼,声音齐整如雷:“是!”

逍遥子接着道:“我这就将人叫来。”

随后不到一个小时。

张霆,李牧,皇甫臻迹三人就一脸懵逼的被请到四合院大门前,紧接着三个人瞬间绷直了身子,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剑帝前辈!见过武院长!”

“嗯~”简单嗯了一声,随后跟着两人进了院子,刚跨过大门,三个人的脚步同时钉在了原地。

李牧双眼瞪大:“!!!”

张霆结巴:“第...第...第一元老!!!”

皇甫臻迹胡言乱语:“居....居然是活着的第一元老。”

三个人像三根被雷劈过的木桩,钉在原地,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三个人像三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僵在原地,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卧槽?!第一元老不是早就该……合着史书里写的“隐退静养”,是真的在静养?!

逍遥子:“………”

武昭圣:“………”

第一元老:“………”嘴角抽了抽感觉有被冒犯到。

活了五百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见了他后,第一反应是喊“活着的”,合着在这帮小辈眼里,他早成一捧灰了?

“哼!哼!”武昭圣见3人处于震惊中重重咳嗽了两声,打断了这社死的场面。

三个人瞬间回神,脸刷地一下全白了,连忙躬身低头,声音齐整却带着抖:“见…见过第一元老!”

“嗯。”第一元老淡淡应了一声,摆了摆手,自然不会跟小辈计较这点小事。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逍遥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说了个清楚。从校园突然冲天而起的光柱,到三人亲眼所见的异象,再到他赶到现场残留的气息。

“原来如此。”第一元老表情思考了一翻,抬眼看向逍遥子,“那光柱里的力量,是气运之力,还是天道伟力?”

逍遥子闻言,神色郑重了几分:“我察觉异动就第一时间赶了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光柱已经散了。

但结合他们三个的描述,还有我现场感知到的残留气息,两者都有。”

他顿了顿,细细思索着补充:“只不过主体是气运之力,那股天道伟力……更像是一道禁制。

不是伤人的,而是锁着那股气运,不让它散入虚空,或者说,是不让它离开那个范围。”

武昭圣皱起了眉,满脸疑惑:“难不成这股气运,有什么特殊之处?”

“我也有此顾虑,不排除这个可能。”逍遥子点头道。

就在这时,第一元老忽然笑了,慢悠悠开口:“我倒觉得,那两个引动光柱的女娃娃,才是真的特别。”

“嗯?”武昭圣和逍遥子同时对视一眼,眼里满是茫然。

旁边站着的紧张三人组,此刻更是缩着脖子,心里疯狂刷屏:气运?天道?玉玺?这是我们这个级别能听的吗?现在装晕还来得及吗?前辈们快别说了,我们真的不想被灭口啊!

第一元老看着两人茫然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就是字面意思。气运再庞大,终究是外在。能引来天道亲自下场锁运气运,这件事本身,不就够特殊了吗?”

逍遥子和武昭圣瞬间浑身一震,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他们两个活了几百年的,居然只盯着那股气运,却忘了最核心的东西——能引动这等庞大气运、甚至让天道出手干预的人,本身该有多恐怖?

武昭圣当即一拍大腿,急声道:“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派人,把她们两个秘密接过来?”

“派人?谁?你还是我?还是他们三个?”逍遥子看着张霆三人,显然不希望再有人知道。

张霆、李牧、皇甫臻迹:“……”

别cue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听见!我们只是三个会呼吸的背景板!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第一元老忽然缓缓站了起来。

他这句话说的轻,却像一道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都懵了:“不用讨论了,我们亲自过去。”

武昭圣:“!!!”

逍遥子:“!!!”

张霆,李牧,皇甫臻迹:“!!!”

众人先是震惊,随后逍遥子立刻严肃道:“不可!”

“对啊!第一元老,如今魔族在外,虽然妖族也是短暂合作,但你这一出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我们...我们....”武昭圣也是说,说到后面也是不想继续说,但在场的众人心里都清楚。

第一元老看着两人紧锁的眉头:“你们担不起?是怕成了人族的罪人,还是觉得我这老头子,老到连自保的能力都没了?”

两人瞬间沉默,垂着头不敢说话。

“哼!”第一元老冷哼一声。

“我是华夏的定海神针,不是庙里供着的泥菩萨。”第一元老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看向院墙之外。

那是帝都连绵的万家灯火,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岁月的力量:“我守了这片土地一辈子,难道老了,连自己祖国的疆土,都不敢踏出去了?”

“难道就因为外族的威胁,我就只能缩在这四合院里,听着你们报捷,却看不到这片土地上的新生,看不到那些能撑起华夏未来的年轻人?”

“玉玺要找,能引动天道的孩子,我更要亲眼去看看!”

两人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开口:“……是我们狭隘了。”

“不是就好。”第一元老回过身,神色恢复了平和。

“你们去天命阁,找长老算一算此程的吉凶风险,算好了,我们即刻出发。”

“再过几天就是武考了,顺便把那两个女娃娃,也列入特殊观察名单。”

闻言武昭圣和逍遥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两人不知为何感觉头上,突然出现一个大大的“危”字。

等所有人都退下,院子里只剩第一元老一人。他重新坐回石凳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偷偷翘了起来,心里嘀咕:老宋都退休游山玩水去了,还不允许我老头子潇洒几天?天天在这院子里坐着,骨头都快锈了。

可下一秒,他抬头望向漫天星空,脸上的笑意慢慢散去,眼底涌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轻声呢喃:“你们……会是那一线生机么?”

………

帝都——东方家独栋别墅

时间:凌晨1:30

万籁俱寂,只有路灯的暖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亮线。

身高1米8,一头黑色短发,长相帅气,却带着无尽痛苦的男子在床上醒来。

“哈哈!哈!哈!!哈!!!哈......”

当其睁开眼时,他突然开始无奈的大笑起来,笑声充满了嘲讽,充满了悲痛,充满对一切的无能为力。

一边笑着,一边眼角的泪水不自觉的疯狂流出,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跳得快要炸开。

眼前还在闪着轮回里的画面——漫天的血雨,崩碎的大陆,姐姐为了护他,被魔族撕成两半;父亲自爆给他断后;母亲在他怀里,最后一口气还在叫他秀儿;

还有他爱了无数次的人....在他眼前化成了飞灰.....

“十三万九千六百一十五次.....”

他轮回了十三万九千六百一十五次,每一次都拼尽全力,从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爬到半步神霄境,一次又一次斩杀不可战胜的强敌,一次又一次拼尽人族和妖族的一切。

可每一次,他以为终于走到了终点,终于能护住所有人的时候....

迎来的都是更加绝望的地狱!!!!

喉咙里先发出了嗬嗬的声响,像破了的风箱。

然后他开始笑,低低的笑,笑声越来越大,从自嘲到疯狂,从疯狂到极致的悲痛。

他整个人蜷缩着,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笑着笑着,眼泪就砸了下来,重重地砸在被子上,晕开一片又一片湿痕。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盯着虚空,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系统!回答我!!!”

脑海里的系统,沉默了许久,才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宿主……】

“十三万九千六百一十五次轮回!”东方秀猛地嘶吼出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十三多万次死亡的重量,

“为什么没有一次成功?!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系统彻底沉默了。

它是21级系统,距离顶级系统只有一步之遥。

从绑定宿主的第一天起,它就测算过,以宿主的天赋,加上它的辅助,超脱此方世界,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不知为何,每一次轮回总能遇见超出毫无关系以外的特殊情况。

最后朋友的一次次逝去,亲人的一次次逝去,爱人的一次次逝去,以及最后自己的一次次.....失败——死亡!

如今系统也不知道怎么办了,面对宿主的问题,本身也开始有点慌了,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本……本系统也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东方秀靠在床头,发出了无力的苦笑,笑声里全是看破一切的嘲讽。

“原来你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啊?”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眼前闪过的,是十三多万次轮回里,一张张熟悉的脸,一次次惨烈的死亡。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却连一丝痛感都感觉不到。

心里的痛,比身上的痛,要痛上一千倍!一万倍!!一亿倍!!!

“半步神霄……永夜魔帝……三祖……”他双眼无神的看着双手,嘴里喃喃着,声音轻得像梦呓:“我明明做到了……不是说,只要击败了魔帝,就能改变蓝星的命运吗?”

“到那时,人妖之间将不会出现纷争,我们也将踏入世界之外,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我当时也无比确信,这是正确的,这是一条充满无限光彩的宏伟大道!”

“经历了这么多,轮回了无数次,最后也成功击败了魔帝.....”

紧接着他的画风骤然一转,猛地将双手砸进床中,双眼充血,血丝爬满了整个眼白,龇牙咧嘴地疯狂怒吼,声音里的恨意和绝望几乎要冲破屋顶:“可是我赢了!迎接我的却不是那个未来,而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三祖!!!”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魔帝三件伴生至宝一毁两封,濒临死亡的身躯屹立于魔神塔之下,本以为终于要结束了。

结果魔神塔的顶端,三道身影缓缓浮现,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他半步神霄的法相,就开始寸寸崩裂。

对方随手一挥,毁天灭地的力量涌来,他和在场的所有人,瞬间身死道消,连魂魄元神都无法留下。

“你当时怎么给我说的?这是魔族底蕴力量?幕后的大boss?由于从没有出现过,是属于不可预测事件!”

“我当时那么信任你啊系统....后来我怎么做的?”

“为了杀死这三个存在,我又轮回了无数次,赔上了我的一切!

兄弟、朋友、亲人....最终以人妖两族能动用的所有,才勉强与三祖同归于尽.....”

“老天师……袁大师……大家……”他喃喃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随即再次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可我们死了!还是没换来那个狗屁未来!”

“你告诉我!从魔神塔里钻出来的!那个比整个大陆都大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忘不了那个画面。那东西只是轻轻蠕动了一下,周边的山川大地,就瞬间化为虚无,它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星球、法则、甚至是虚空,在它面前,都像纸糊的一样。

面对魔帝,面对三祖,他从来没有过彻底的绝望,因为他感觉自己还有机会,还能轮回,还能拼。

可面对那个东西,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彻头彻尾的无力。

一种从心里生出的无力!

系统沉默:【………】

而男子不知道的是,系统同样也不知所措了。

因为系统对于突然出现的三祖都还能检测其各种信息,而后面这玩意儿除了简单的五个字就什么都没有了,而这5个字还是系统动用最高权限才堪堪得到。

【大道吞噬者!】

要知道,自己现在的系统等级是21级,距离踏入顶级系统行列只有一级之遥。

众所周知,在所有系统中,顶级系统中又分三大层次,分别对应其不同的能力。

而后便是顶级系统之上的母系统,也可以称之为系统原初的创造者,其实力更是没有系统知道。(顶级系统第一层对标————大道至上境)

系统现在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从一开始,就把宿主带进了一个无解的死局。

男子的头缓缓低了下去,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眼泪砸在床单上,汇成了一片水迹。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散了,像燃尽的灰烬,连生命气息,都在飞速往下掉。

十三多万次轮回的死亡执念,在这一刻彻底反噬,他的识海开始崩碎,元神一点点黯淡,整个人像掉进了无尽的冰海,耳边只有一句反复回荡的话——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宿主!快稳定心神!】系统见状不对,开始疯狂呼唤,连声音都变了调,【宿主?!宿主!!!】

然而其什么都听不到,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无尽的死亡和轮回,还有那句反复回荡的话——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系统见其呼唤没有任何效果,满是绝望直呼:【完了.....】

“砰!!!”

就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巨响,实木的房门直接被一脚踹飞,重重撞在对面的墙上,碎木屑飞了一地。

系统:【!!!】

凌晨的寂静被彻底撕碎,紧接着一道带着滔天怒火的女声,像炸雷一样响了起来:

“东!方!秀!你tm要死啊!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鬼哭狼嚎!才消停了一个月,又开始作妖是不是!”

东方琴叉着腰站在门口,一头乱糟糟的长发,睡衣都穿歪了,脸上全是被吵醒的怒气。

她本来睡得正香,就听见弟弟房间里又是哭又是笑又是吼,气得她抄起拖鞋就冲了过来,准备把这个不省心的弟弟骂个狗血淋头。

可当她看清床上的人时,一肚子骂人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她那个平时吊儿郎当、天塌下来都能嬉皮笑脸的弟弟,此刻满脸是泪,双眼充血,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浑身冷汗,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娃娃。

那双总是带着贱嘻嘻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吓人,看到她的时候,才缓缓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无尽的委屈和脆弱:“姐…姐……”

东方琴瞬间就软了,一肚子的火气烟消云散,她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心里慌得一批。

她活了二十年,从来没见过弟弟这个样子。

紧随其后的东方长青和郑艺,刚走到门口,本来也准备给这个不省心的儿子一顿“爱的教育”,结果看到儿子的样子,也瞬间愣在了原地。

郑艺最先反应过来,快步冲过去,一把抱住了浑身冰凉的东方秀,手都在抖,声音里带着哭腔:“秀儿?怎么了这是?跟妈说,千万别吓妈妈啊。”

熟悉的栀子花香裹着暖意,钻进了东方秀的鼻子里。

这是他十三万次轮回里,无数次想抓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消散的味道。

他瞬间绷不住了,抱着母亲,像个迷路了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失声痛哭起来。

“什么都没改变……”

“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们都会死……所有人都会死……”

他一遍一遍地念着,哭声里全是深入骨髓的无力和绝望。

“不哭不哭,秀儿不哭。”郑艺心疼得不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他小时候受了委屈一样,给他擦着眼泪。

“妈在呢,天塌下来有妈给你顶着。有什么事跟妈说,咱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在母亲温柔的安抚里,东方秀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是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他压抑的抽气声。

东方琴站在旁边,看着弟弟脸上那两道深到几乎要刻进骨血里的泪痕——那是只有极致的痛苦,才会留下的、伴随一生的痕迹,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再也笑不出来了。

郑艺看着儿子空洞的眼神,心疼得不行,又轻声开口:“秀儿,要是有什么难处,不想说也没关系。

但千万别自己憋着,一个人扛着。你爸虽然嘴硬,但天塌下来,有他给你扛着呢,是不是?”

东方长青:“……”

东方琴:“……”

东方秀闻言,空洞的眼睛看了看母亲,又扫过门口一脸严肃的父亲,还有旁边满脸担心的姐姐。

他沉默了许久,缓缓低下头,咬着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地开口:“我会死。”

“我们都会死。”

“所有人……都会死……”

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像是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重担,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房间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东方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弟,你这玩笑也太没水平了。还不如说你女朋友跟人跑了,来得实在点……”

话没说完,就被父母两道锐利的目光盯得闭了嘴。她看着弟弟依旧低着头,一点反应都没有,瞬间就知道,这事不对,乖乖闭了嘴。

东方长青往前走了两步,以往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家之主的威严,一声暴喝,带着强大的威压,震得整个房间都嗡嗡作响:“东方秀!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东方秀的身体颤了一下,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了多少光彩,只剩下一片麻木。

东方长青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他不管儿子是做了噩梦,还是真的经历了什么,他都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就这么垮下去。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东方秀的睡衣领子,直接把人提了起来。

周身绿色的威压瞬间铺开,像一座山,压在了东方秀身上,声音冷得像冰:“我不管你经历了什么,看到了什么狗屁东西!

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跟路边的一条死狗有什么区别!”

他手轻轻一甩,东方秀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摔在了地板上。

“秀儿!”郑艺惊呼一声,想冲过去,却被东方长青一个眼神拦住了。

东方长青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儿子,冷哼一声:“我本以为,你这一个月安分了不少,终于知道上进了。结果到头来还是个的废物。”

“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明天早上,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不然....你就别再姓东方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低喝一声:“走!”

郑艺和东方琴对视一眼,满脸无奈,却也只能跟着往外走。

就在东方长青快要踏出房门的时候,一道沙哑却带着决绝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我……早就想好了!”

东方长青的脚步瞬间顿住,背对着房间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但他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他,声音依旧严肃:“哦?那你给我的答复,是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东方秀的身上,骤然炸开了耀眼的白色光芒!

觉醒一阶!觉醒二阶!……觉醒九阶!

白色的光芒还没散尽,深邃的蓝色光芒瞬间冲天而起,一层又一层的枷锁,在他体内应声而碎!

每挣脱一层枷锁,他的气息就成倍暴涨,整个房间的玻璃,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枷锁一阶!枷锁二阶!……枷锁九阶!

“砰!”

一声巨响,境界的屏障应声破碎!清冽的青色光芒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逍遥境的意境之力,以他为中心,轰然散开!桌子椅子直接被气浪掀翻,撞在墙上碎成了木屑!

逍遥境一阶!二阶!……逍遥境九阶!

还没完!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气浪炸开,浓郁的绿色光芒冲天而起,元神在他识海凝聚成型,属于不灭境的领域,瞬间笼罩了整栋别墅!

不灭境一阶!二阶!三阶!……

直到不灭境七阶,那股疯狂暴涨的气息,才终于稳稳停了下来。

房间里,郑艺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月前,她的儿子还只是个的纨绔子弟,现在……

东方琴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傻在了原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弟这是被哪个老怪物夺舍了?不对!我靠!我弟这是直接开挂了啊?!

东方长青背对着房间,站在门口,手紧紧攥成了拳,眼里的震惊再也藏不住了。

东方秀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十三万九千六百一十五次轮回,沉淀在他灵魂深处的积累,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看着父亲的背影,看着满眼震惊的母亲和姐姐,眼里的空洞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燃到极致的火焰,还有不容置疑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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