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还没有落,仿佛看戏也并不很久似的。而一离赵庄,月光又显得格外的皎洁。回望戏台在灯火光中,却又如初来未到时后一般,又飘渺的像一座仙山楼阁,满被红霞照着了,吹到耳边来的又是横笛,很悠扬。
不多久,松柏林早在船后了,船行也并不慢。但周围的黑暗只是浓,可知已经到了深夜。他们一面议论着戏子,或骂或笑,一面加紧地摇船。
六一公公看见我,便停了楫,笑道,请客,这是应该的。于是对我说,迅哥,昨天的戏可好吗?我点一点头,说道,好。豆可中吃呢?我又点一点头,说道,很好。不料六一公公竟非常感激起来,将大拇指一翘,得意的说道,这真是大市集里出来的,读过书的人才识货。真的,一直到现在,我实在再没有吃到那夜似的好豆,也不再看到那夜似的好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