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更是极短。
腿上的一枚小痣被晃动的裙摆勾勒的若隐若现，引人探究。
胡乱拍了几张发过去。
见对面没有回应。
又忍着羞意发了两个字：
【勾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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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语音被匆匆挂断。
过了十几分钟，阿濯才回我。
【不好意思老婆，刚刚流鼻血了，差点没止住。】
【不行我不能再看了。】
【可是老婆很辣。】
【不行我不能再看了。】
【可是老婆很辣。】
【不行，算了，万一这次没流鼻血呢！】
一分钟后。
【对不起老婆我又流鼻血了，我先去处理一下。】
阿濯处理得实在太久了。
等我洗漱完，躺在床上快要睡过去，才收到阿濯发来的语音条。
【老婆。】
【好喜欢你。】
声音满足中带着喑哑。
我反复点开听了好几遍，最后按住语音键，也小声回了句：
【我也喜欢你，小狗。】
发完便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没过一会儿，
手机震了一下。
阿濯又发消息了。
【宝宝，我们见面好不好？】
这不是阿濯第一次跟我提想见面。
我们网恋已经半年了。
可我不敢答应。
我从小是跟奶奶长大的，爸妈在我出生不到一年就离婚了。
各自又组建了新的家庭。
因为我身体跟正常人不一样，双方都嫌弃我是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不愿意养我。
两个人甩来甩去。
还是奶奶实在看不下去把我带回了家。
奶奶到底年纪大了。
我刚上初中，她就去世了。
其实上学的时候还好，我还能住宿，但寒暑假就不行了。
我又变成了皮球。
轮流去爸妈家讨嫌。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是有什么脏病，生怕被我传染一样，不准我和他们同桌吃饭，不准我碰弟弟妹妹的东西，更不准进他们的房间。
我住的地方，永远只有储藏室里的一张小床，周围堆满杂物。
哪怕如此。
时不时还是会被骂上几句：
「怪胎。」
「恶心。」
「看着就晦气！」
渐渐的，
我开始害怕他们的眼神。
头发长了，
刘海挡到眼睛了，
也不去剪。
头发就像是我的保护罩，只要我低着头，就不会被人看到。
我把整个人封闭起来。
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同学笑我是结巴。
穿得也灰扑扑的。
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
没人愿意跟我做朋友，更没人愿意和我当同桌。
我就一个人坐在教室角落的垃圾桶旁边，时不时遭受着不知道来自谁的恶作剧。
也许是板凳上黏胶水，
也许是课本被人扔到地下踩，
又或许是最平常的一句嘲讽：
「啊不好意思，垃圾没扔准，谁让你那看起来那么脏，比垃圾桶还像垃圾桶哈哈哈！」
没有人兜底的人生，
想要挣脱，
就只能忍。
于是我忍过了整个少年时代。
4
可我不得不承认，
平庸的人平庸的头脑。
哪怕我再努力，
再拼命，
也只能考上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一本，选一个不好不坏的工商管理专业，最后靠着努力学习换来的专业前八的成绩，在一家不错的公司干着最底层的实习生。
又勤勤恳恳四年。
才挤进策划组当个小助理。
一个月拿着六千块的薪水，住着一个月八百的出租屋。
但看到别人谈恋爱表露出的幸福后，说不羡慕是假的。
我也想谈恋爱，
我也想有人爱我，
只要一点点爱就可以了。
不过我喜欢男生，加上身体的缘故，我只敢网恋。
又不知道怎么才能网恋，
只能求助万能的网友。
网友十分善良。
给我提了很多建议。
在我尝试着买了条黑色女仆裙，穿上发了张不露脸照片后，她们明显更兴奋了。
推了更多类型的裙子给我。
发了几天照片后，
确实有不少人私信我。
阿濯就是其中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说话让我没有感到冒犯的。
跟阿濯聊熟了，加了私人联系方式后，我就把发照片的社交帐号注销了。
我们默契地没有问对方的真实姓名，一直喊彼此的网名。
我叫他阿濯，
他喊我猫猫。
阿濯是个很厉害的人，我每次遇到不懂的，他都会教我，还会夸我聪明。
哪怕打语音时，我说话磕磕绊绊，他也不会笑我，还说我可爱，然后拉着我讲他一天发生的事。
阿濯声音很好听。
人也幽默，
还爱撒娇。
我沉浸在这种甜蜜里，却又患得患失。
我知道我嘴笨，还很无聊，生怕哪天阿濯厌倦了单方面的输出，不再找我聊天。
想了又想，
我挑了几条新裙子拍照发给他，问他：
【你喜欢哪条？】
【我穿给你看好不好？ʕ◦`꒳´◦ʔ】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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