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
1.特训
吱。
阿斯莫其魁推开木门,里面是一片漆黑。
有种许久没有打扫过的灰尘味道。不呛鼻,但是很不舒服。
“来了吗?”
黑暗中露出一双眼睛。
“为什么不开灯?”阿斯莫其魁与面前模糊的身影对视。
“走,去院子里。”
“这里还有院子?”
哈罗德自顾自的向前走,他打开屋子后面的另一道门。一个微型的后院,在隐隐约约的月光照耀下,显现出来。
阿斯莫其魁跟着踏出院子。
几颗星星,相隔老远。在夜空中闪闪发亮。
哒!哒!
距离阿斯莫其魁尚有几步距离的哈罗德,猛的转身。
踏了两步,就直逼他的面前。
嗖!
肉眼不可见,模糊成一团。随着哈罗德手部的甩动,刮起一阵风,向阿斯莫其魁刮去。
阿斯莫其魁不由得踮起脚尖,身体朝后,右臂微微抬起。
砰!!!
铁打中阿斯莫其魁的腹部,让他整个人飞了出去。
撞上旁边的墙,摔下来,掉到杂草里。
“啊。。。”阿斯莫其魁爬起来,摸摸自己的脑袋。
头晕目眩,腰像断了两截。
“干!”他站起来,摇摇晃晃,“你有什么毛病吗?”
“站起来,拿上你的剑。”哈罗德面对着阿斯莫其魁,两手持剑,摆起架势。木剑端朝左下,靠近侧腰的位置。
一片云飘过,遮盖住了月光。
哈罗德站在那里,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
阿斯莫其魁左顾右盼,快速捡起门边的木剑。
光线一点一点的,照亮哈罗德的整个身形。
呲。
阿斯莫其魁听到微弱的摩擦声。
就在揭开的一瞬间,哈罗德杀过来了。
还没看清,阿斯莫其魁的剑,就落到地上了。
冰冷的铁贴上他的脖子,又随之抽开。阿斯莫其魁定在原地,等待着对面的下一步。
哈罗德耸耸肩,甩了甩手上的生锈的钝剑。
“别傻站着发呆,活动起来。放轻松点。。。”
阿斯莫其魁站稳脚跟,握紧拳头,强撑起来,与他对视。
“嗯,这才像样,把剑拿起来。”
阿斯莫其魁弯下腰,问道,“我听葛文说,你限定了上场的人数?”
“是。”
“为什么?你前面可没说过吧?”
“难道你怕自己会输?”
“我当然不会输。”
“那这个问题就没有回答的必要了。”
阿斯莫其魁沉默了一会。也是。
“我记得啊,你教了我一次之后就全交给卡梅拉了,为什么现在又亲自来?开小灶?”
“废话真多,还练不练?”哈罗德哼了一声,“多余的事你不用管,反正不会吃亏。”
“额。。。好吧。今天练什么?”
“不着急,让我们回到一开始。进来的时候,知道你为什么输了两次吗?”哈罗德从上往下俯视着说。
“那还用说,你比我强啊。”
“这只是原因之一,不至于连第二次也防不住。”
“你力量更大。”
“不是。”
“速度更快。”
“也不是。”
“剑技熟练。。。”
“都不是。”
“嘿!我可不是来这陪你猜谜的。”
“很简单,你太过急躁,意图被猜出来了。”哈罗德微笑道,“就像现在。”
“是你故意的吧?”
“先别急着否定。”哈罗德右手的剑翘起来,左手向他招了招,“来,对我发起进攻。”
“用最强的力量,用尽全力,把我想象成死敌。。。不用留手。”
“可是你说的啊?”阿斯莫其魁嘴角上扬,将剑握紧。好一个狂妄的老头。
阿斯莫其魁先是压低身子,微微弯下腰。然后,小跳起来。
以右脚尖着地,向后一擦。
身体像摔倒一样,以弧线往前摆。
在极低的高度,几乎就要触地,另一只脚着地,再次一擦。
嗖!
阿斯莫其魁右手拳心对着胸口,朝哈罗德刺去。
哈罗德面色不改,朝左边转动。
什么?
他将剑立在胸前,紧紧贴着侧腰。剑身与剑身相碰,溅出几丝火星。
往前的力,被偏转到斜右方。
阿斯莫其魁被手中的剑牵引着,下巴磕到地板。腥味在口中蔓延。
“我早说过了,你意图太明显,很容易被别人猜出来。”背后传来哈罗德的声音。
2.附魔
阿斯莫其魁从地上跳起来,晃了晃脑袋,将拳头握在胸前。
“啊,你绝对是故意的。”
哈罗德走向阿斯莫其魁,对他伸出手,手上放着几颗弹丸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
阿斯莫其魁将其拿起,冰冰凉凉,和铁球一样。但是上面又有些古怪的花纹,从中央可以看出一个缝合的痕迹。
“附魔弹,听说过吧?”
“没有。”阿斯莫其魁摇摇头。
“附魔,总听说过吧?”
“听说过。”阿斯莫其魁脑海中闪现过,大街小巷中各色的灯、贵妇头上带夜光的头饰,士官手中可以发出火焰的宝剑。。。太多太多。
“法师依靠自身施法。而附魔,则是在物体上,模拟这个过程。”
“额,我知道,就是魔法装备呗。”
“差不多,装备之中有用的时间长,也有用的时间短。附魔弹就短的那种。。。”哈罗德用拇指和食指夹住一颗,摆在阿斯莫其魁面前,“说白了,一次性道具,懂吧?”
“嗯嗯,但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把它砸到地上看看?”
阿斯莫其魁看了看,手举得很高,然后往下方用力一摔。
轰!啪滋滋!
巨大的火焰瞬间冒出,火星四射,差点就要烧到阿斯莫其魁的眉毛。
“哇啊!”他猛的往后一退。
哈罗德在一旁坏笑。
阿斯莫其魁直起身,镇定下来,“我还是不懂,这和训练有什么关系?”
“你对这东西的效果一窍不通,是吧?”
“是。”
“第二点,也就是信息。”哈罗德再砸了一颗,地上的木材被点燃,火光将他的脸照亮,“那么猜猜,在你不知道效果的情况下,被击中,后果是什么样的呢?”
“战斗不只是剑术,力量的对抗,还有心理,信息的对抗。”
“当然,单有良好的心理,和足够的信息,也是不够格的。”
“除非。。。”哈罗德顿了一下,“你要玩谋略,那另说。”
“知道了,之后呢?”
“点到为止,剩下的自己去悟吧。”
“啊?我们是来练剑的吧?”阿斯莫其魁大叫起来。
“才一天,你以为自己能学会什么。”哈罗德捡起刚刚的两把剑,“注意好那两点,你就超越大部分人了。”
阿斯莫其魁看着哈罗德的背影,咬了咬嘴唇。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凡事也不说清楚。神神叨叨的,走了更好!
“记得,明天庆典的时候,穿戴整齐,别惹事。你昨晚弄的那点事,我可是懂的。。。”哈罗德远远喊道。
“是!”
阿斯莫其魁走出大门,然后一甩,将门关上。
侧边没注意的地方,卡梅拉站在那里,“如何,弄完了?”
“额?你一直呆在这里?哈罗德要求你的吗?”
“我自己不能来吗?关心你嘛?”卡梅拉双手环抱。
“去去去,我才不信。”
卡梅拉和他并排,两人一路无言。
阿斯莫其魁抬起头。漆黑的夜空,零星的灯火。
安逸了太久,终于要来了。
3.开始
天还没亮,阿斯莫其魁就听到门外,震耳欲聋的风笛与鼓声。
他直挺挺的坐起来。
目光投到对面床上,缩成一团的卡梅拉,眯了眯眼。为什么她能睡这么熟?
阿斯莫其魁看着门顶端,缝隙里的黑色夜空,又躺了下去。
压抑不住的心脏,咚咚咚的撞击着他的胸腔。该面对谁,结果又会是如何?
不管怎样,都要拿下这一局。快点开始吧。。。
咕咕咕!一声鸡叫声响起。
卡梅拉一个翻身,跳下床来。与侧身的阿斯莫其魁四目相对。
“醒的这么早?”
“太吵了。”
“科尔。”
“到!”
“托宾。”
“到!”
。。。。
短暂的时间也变得如此漫长。
从住处出发,走过昨天熟悉的路,他们来到中央广场。
人山人海,就连能同时容下好几辆马车宽度的道路也变得水泄不通。
在广场后方的另一条路,卫兵们利用临时栅栏围住那里,空出一条道。那些靠近出示金色牌照的人,才有机会走那条路。
“嘿嘿嘿,让开!”
一群手中带着长剑,穿着白色上衣,腰间扎着长带的家伙走过来。
为首的几个人花样更多,不过多是一些刀剑样式的花纹。
几个卫兵,举着长矛,将市民们,往周围赶。不愿意退的,还要被他们敲上几棍。
远远的,有个家伙看过来了。
不是看阿斯莫其魁,而是另一个人。
哈罗德站稳,与路易吉对视。
他们来到广场前方,那里搭起了一个台子。现做的,昨天阿斯莫其魁还没有看见。
四个角,同样的柱子顶端,冒出蓝色的能量,然后往中间汇聚。
形成了一个浮空的小台子,附带着台子四周的一个个台阶。
柱子的齿轮持续转动,却没有一早竞技场围栏的巨大响声。也许是太吵了。
一个带着娇小王冠的黑发男人站在台上,旁边是傲灵雪公主。还有几个穿着同样华贵衣服的中年人。即使不知道身份,阿斯莫其魁光是看衣服的光泽,就不是街上的普通人能比的。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一连串,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吵闹声中格外明显。
镶嵌着附魔石,银边,全套盔甲的附魔士兵踏着步伐,缓缓走来。
几位穿着礼服,除了剑,再没其他装备的男人,走在士兵们前方。
其中,头发最白的男人,手中举起一枚打磨得闪亮的宝石,捏紧。
“殿下。”
他行了个礼。
台上的黑发男人点了点头。
那些军部的士兵和将军们,聚集到左侧。所到之处畅通无阻,没有不识相的。
“怎么还没开始?”
“还差一些人吧。。。”
“谁?这种时候迟到?”
“当然是法师啦,你看周围有那些戴帽子的神棍吗?”
“额,没看见。”
“也不可能不给王族和军部面子吧?”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铛——铛——铛!
塔楼的钟声敲响,庆典的时候到了。再怎么样,迟到的家伙也不可能赶来了。
砰砰砰!呲呲呲!
从广场中央,莫名的出现一个漩涡,气流向中央吸去。
里面还带有一些蓝紫色的闪电,和细小的火花。
连带着,天空都变暗了。
头发和衣角被吹起来,从中开始爆发骚乱。
几名黑衣禁卫军,不约而同的,走到漩涡外围的几个点,形成包围圈。
轰!!!
伴随着巨响,漩涡消失。烟尘褪去后,一些穿着宽大袍子,戴着鉴定帽子的家伙笔直的站在广场中央。
不知怎的,刚刚还满是人的场地,此刻却空出了一快,刚好容纳下那些法师。
“陛下,请原谅我,来晚了。”为首的长胡子,戴着圆圆眼镜的老法师行了个礼。
“无妨,既然人齐了,就开始吧。”黑发的王子说道。
4.闲逛
王子走向台前,全场的声音逐渐减弱,最后归于沉寂。
台下的四个柱子旁的附魔工匠,拿着一个小方块,轻轻敲击着柱子上的一个凹槽。
咔。
方块没入凹槽,和柱子融为一体。
高出地面两三米的台上,一个小架子升起。翻开,变形成一个晶莹剔透的蓝色讲桌。
“让我来吧。”旁边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嘿嘿的笑着。
“也好,毕竟是你的领地。”王子看过他一眼,向后退回去。
中年男人挺起胸膛,走向前方。
王子和公主周围的家伙,脸色却阴沉了几分。
“非常感谢,各位能够给予我这个机会,举办这场盛大的宴会。”
“薇兰蒂斯作为古城已有上前年历史,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有过几次重大灾难,地震,疫病。。。好在都挺了过来,并且不断发展壮大,吸纳了一大批各行各业的优秀人士。。。”
“说到这里,你们一定要尝尝这里的特产。我们称为蓝彩鸡,羽毛五颜六色,肉质鲜嫩可口。。。”
听着台上的讲话,阿斯莫其魁咧开嘴角。哈哈,是在推销吗?
“无论是战士,法师,或者同僚,希望所有人都找到自己的归处,玩得开心,谢谢大家!”中年男人张开双臂。
台下传来震耳欲聋的鼓掌声。
阿斯莫其魁转头看看周围,不出力,装做着拍拍手。
花和彩屑被撒到空中,然后被拉回地面。
粘在阿斯莫其魁的头发上。
哈罗德同弟子们站在原地,阿斯莫其魁也保持不动。
待到人群一哄而散,哈罗德发话,“先休息一会,好好吃,好好玩。半天后到这里集合。”
“哇哦!”
“真好!”
哈罗德转向卡梅拉,小声吩咐了一句,“看着他们。”
卡梅拉微微压下下颚。
踏,踏,踏。。。
硬鞋踩地的声音,还是高脚鞋。
咳咳,傲灵雪咳嗽两声,然后提出,“走么?”
阿斯莫其魁头往后一转。
她穿的和上次稍有不同,裙子更长,拖地。肩膀也是那种蓬松,凸起的泡泡袖。以及,全身加上头上的装饰,配合着阳光的反射,几乎要闪瞎阿斯莫其魁的眼睛。
“现在?”
“不然?”
一旁,哈罗德朝前走去。
头戴王冠,柔顺的黑发,面容偏瘦,双眼虽小,却异常有神,王子向哈罗德靠近。
“老师。”
“呵,弗格森,过得还好吗?”哈罗德露出笑颜。
“一般。”
“师徒俩去叙叙旧?”
“走。”
“看什么?想好了吗?”傲灵雪的声音传来。
“额,啊,好。”
“当你同意了。”傲灵雪自顾自的迈出脚,“跟我来。”
还有半天,也好。
啦~啦啦啦~
傲灵雪哼着听不懂的歌。
阿斯莫其魁为接下来的拼杀思考,而她已然沉浸其中。
小丑踩着独轮车,手上还拿着五个球,快速抛动着。看者拍手喝彩,偶尔,地上的破碗里还收入几枚硬币。
长桌子,满桌的糕点、火腿、腌肉、香肠。。。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大街上,也不怕别人抢。
砰!砰!砰!
大白天,天空就闪耀起来。五颜六色的焰火,在上空绽放。要是晚上,一定很美。
可他等不到那时候。
傲灵雪脚步加快。
阿斯莫其魁跟了上去,随手顺走旁边一块猪腿肉,咬在嘴里。
一个女人站在推车前。
车棚的铁柱被花藤环绕,绿叶中冒出一朵朵小花。
隔着几米,阿斯莫其魁都能闻到那种浓烈的味道。
傲灵雪走到推车前。
“公主陛下,想要花儿吗?”女人捧起几多插花。
“没有,呵呵,我只是看看。”
“就当我送您的吧。”她拿起一朵,别在傲灵雪的头上,“很适合,非常青春活力,很好看!”
“谢谢。”傲灵雪笑了笑。
“怎么样?”傲灵雪抚着头发,往站在原地的阿斯莫其魁走去。
“啊啊,还不错。”阿斯莫其魁摸了摸舌头。太咸太干了,应该拿点果汁的。
傲灵雪闭上眼睛,嘴巴紧闭,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
“可以再,多走一会。”她脸上扬起笑容,张开双臂,转了完整的一大圈。随后,顺着刚刚的路,继续前进。
“傲灵雪。。。额。。。公主?”阿斯莫其魁突然发话。
“怎么了?”
少有的主动询问。
“这些东西,你应该见得很多吧。”阿斯莫其魁目光一路扫过去。鲜花,美食,耍把戏,焰火,新奇的玩意。。。
“是啊。”
“为什么,看上去这么享受?只是些,习以为常的东西?”
“啊。。。”傲灵雪的眼睛转了转,定格在阿斯莫其魁面前,“因为,很热闹啊,很放松,没有人管着你,看着你。”
“这也不能做,那也不给。。。”
“被人管着,很不好吗?”
“对,像小孩子。”
阿斯莫其魁眨眨眼,目光垂落下来,摇摇头。
“我不明白。”
“没事,接着走吧。”
5.托宾
太阳逐渐升起,从建筑的缝隙中穿过,洒在傲灵雪的身上。
仅隔着一米的距离,光却打不到,一旁的阿斯莫其魁。
“有没有放松一点?和我在一起?”她问道。
“我不想欺骗自己,也不想欺骗你。我感觉都一样。”阿斯莫其魁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傲灵雪的眼神飘忽起来,最后定住,抿了抿嘴,“额,好吧。”
“虽然不太礼貌,但是。。。挺诚实。。。”
“我不是讨厌你,只是现在满脑子都是擂台上的事。”阿斯莫其魁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握拳。
傲灵雪眯着眼,看向一旁,“好,你去吧。”
阿斯莫其魁转过身,迈着大步前进。
广场,人还是很多。但是,对比庆典刚开始,少太多了。
阿斯莫其魁走到几名弟子中。
“老师,人齐了。”卡梅拉对哈罗德说。
“嗯。”哈罗德勾了勾手掌,“都靠近点。”
学生们围绕在他身边。
“我想,你们都清楚了吧。”他语调抬高,“今天,你们有一半人,会被淘汰。”
“取决于,接下来的表现。”
弟子们神情专注,有的甚至瞪大眼睛。
“一对一,将你们随机分为两组,抽签进行对决。”
“啊?”
“怎么会?”
“为什么?”
“我。。。”
他们面面相觑。
“我们要去试炼场吗?”葛文顿一顿,接着发话。
“不,还不是时候。”哈罗德面容变得正经,“给你们三分钟平复心情,然后跟我走!”
哈罗德将他们带到阿斯莫其魁前一天待的院子里。
他挥了挥手。
卡梅拉拿出两个十根彩条,每只手上攥着五根。
“从乔拉到贾西姆,你们作为一组。”
“马库斯到克鲁,你们作为一组。”
哈罗德伸出手划出两个圈。
“马库斯这一组,拿卡梅拉左手的彩条。乔拉这组,拿另一只手的。”
阿斯莫其魁被分到乔拉这组,所以是右手的。
他抽出卡梅拉手中的蓝色彩条,翻转过来。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3!
“号数相同的,作为对手。”
弟子们凑到一起,对比着手中的数字。
“哇啊,真不走运!”
“竟然是你?”
“我也没想到。”
“在哪里打?”
“可以不打吗?”
。。。。。
卡梅拉,抱着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走过来。
哈罗德从他的怀中取出四个。
放在地面的四个角,组成一个方框。
滋滋滋!
四个小零件中冒出亮光,可见的白色能量将它们相连。
“以这个为界,出局或投降认为失败。”
不一会儿,院子里,多了其他四个白色的附魔方框。
卡梅拉递给他们一人一把钝剑。虽然是比试用剑,但,阿斯莫其魁握起来并不比真剑轻。
“所有的比试,同时开始。这样你们就不会分心,去看人家的战斗了。”
哈罗德话音刚落。就有弟子跳入了白圈之内。
蒜头鼻,脸上满是雀斑的男弟子举着剑,看向阿斯莫其魁,“居然是你,挺巧啊。”
“你谁?有点眼熟。”
“额?我你隔壁的啊,我还叫过你来着,不记得了?”
“不知道。”
“托宾,托宾!。。。算了。”托宾跳起来,然后轻轻落在地上,“来啊,怕了吗?”
“切。”阿斯莫其魁跟着跳进去。
周围已响起叮叮当当的撞击声。
6.热身
托宾的手臂转了转,随后将左手的剑传到右手上。
向阿斯莫其魁冲去。
哐!
剑身与剑身相碰。
两人以剑为媒介,朝对方发力,额头撞在一起。
“我知道你很厉害,所以不会拖着。”托宾咬咬牙,张开嘴。
阿斯莫其魁拳头捏紧,手臂向右侧一挥,将托宾逼退。
他倒走两步,接着踩实,吐出一口气,“哈。”
“再来!”托宾脚步刚稳,又踏步前进。剑贴着腰身,准备发力。
预判么?
场景有些熟悉。
托宾的剑从斜下方,往他脸上砍。
阿斯莫其魁将头一仰,剑擦着下巴,向上挥空。
托宾身形压低,往上甩的剑,再往下压。顺着砍空的方向,折返,再次劈去。
铛!
阿斯莫其魁抬起右手的剑,格挡下来。
向后一退,拉开一米距离。
托宾站起身,两人停在原地。
他的胸口一起一伏,手中的剑却丝毫不松。
在回气?
“换我了。”阿斯莫其魁迈出步伐。
剑尖放在身后,双手持剑。
一步,两步。
托宾将剑架在胸前。
准备。
阿斯莫其魁的手臂绷紧,身子随剑旋转,然后手跟着甩出。剑同铁棍一样,与托宾的正面架势相撞。
砰!!!
托宾被撞得微微离地,向后倒退。
阿斯莫其魁接着攻势,将剑握在右侧,往他胸口一刺。
“哇啊!”
托宾跪倒在地,抬头看着阿斯莫其魁,眉头缠在一起,右手还抓着剑。
“我好像输了。”
阿斯莫其魁站在前方,一动不动。
“没有投降,也没有出界,就是没输。”
“啊啊,你说得对。”托宾爬起来,颤抖着双手举剑,“让我们继续?”
阿斯莫其魁点点头。
“呀啊!”托宾往阿斯莫其魁左挥,右挥,一连砍了几剑。
阿斯莫其魁朝后,左右倒退。
他的脚跟,贴近场地的白色方框的尖角,不再移动。
踏!
托宾的身形变快,双手将剑往前推,刺向阿斯莫其魁的胸前。
阿斯莫其魁微微抬起右脚后跟,膝盖弯曲,左脚朝侧面略微挪动。
嗖!
剑逼近阿斯莫其魁的前胸。
弯曲的膝盖骤然伸直,随后轻轻跃起,往左边跳了一小步。
剑继续前进,誓要贯穿他的肩膀。
阿斯莫其魁扭转身体,将剑下放,最后举在右侧。
砰!!!
托宾的肚子撞上钝剑,整个人悬挂在空中。
托宾手中的剑掉出场地,撞在地上叮当作响。
他贴近剑身,身形后倒,摔落地面。扬起一点灰尘。
“阿斯莫其魁,胜出!”卡梅拉喊道。
阿斯莫其魁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结束了。
此刻,周围的金属碰撞声也减弱了。
场上剩下的几人,目光对视,相互确认身份。
葛文,马库斯。。。以及另外两人。
站在框外围的弟子,个个鼻青脸肿,叫苦不迭。
除了,一个人。
一头柔软的棕色卷发,有些圆润的脸,红色的无袖外套。他眼睛转来转去,注视着周围的弟子,脸上带着笑,牙齿则咬在下嘴唇上。
“乔拉,你试都没试?孬种!”一个弟子按着肩膀骂道。
“拜托,对手可是那个他耶,别说风凉话。”
哈罗德扫过他一眼,开始宣布,“还留在场地的五人,就是今天的胜者。明天早上,在住处前集合。”
“至于其他家伙,可以继续参加庆典,或者观战,我不会阻拦你们。”
“解散!”哈罗德双手合拢,拍出一声闷响。
在卡梅拉和哈罗德都踏出门后,院内再次变得吵吵嚷嚷起来。
“我靠,你是要杀了我吗?”
“哈哈。”
“真没想到,你居然能赢。”
“我也很意外。。。狗屎运吧。”
“你为什么照着脸打?我以后怎么嫁出去?”
“都到眼前了,谁考虑这么多啊?”
“葛文,后面又可以出风头了吧?”
“风什么头,平平常常。”
马库斯走过阿斯莫其魁的面前,一言不发,接着走出大门。
阿斯莫其魁望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屋檐上。几只绿毛的小鸟站在那里,叽叽喳喳。
7.开赛
清晨,阿斯莫其魁和另外四名弟子在门前站好。
卡梅拉站在旁边,双手往后交叉。
路过的人们撇上一眼,接着转头走出门外。
哈罗德漫步走过来,手往自己的方向勾了勾,“跟我走。”
五人贴紧,跟随哈罗德的方向。
“额嗯,我好紧张啊。。。”一个女弟子说。
“怕什么,你看看阿斯莫其魁,他都没什么。”另一位男弟子看向阿斯莫其魁。
阿斯莫其魁给了个白眼。
“友好交流,输了也不会怎么样的。”卡梅拉摸摸她的头。
“争光的事情,就看葛文吧。”男弟子笑道。
葛文耸耸肩。
“马库斯,你不是对这种东西最不屑的吗?为什么这一次来了?”男弟子继续问。
“和你无关,管好你自己。”
“啊啊,还是老样子。”
他们到了。
是前几天,阿斯莫其魁来过的,试炼场。
人还挺多。
肩上的锤子,腰间的长剑,手上的轻盾,侧身的长戟。。。
“那些是私人参赛吧?”葛文指着一些穿着比较杂的战士。
“对,除了道场之外,也有很多民间的,想证明自己的人上场。”卡梅拉解释,“不过,听说门票可不低。”
“哇哇,这架势真了不得。”。
“克鲁,你不紧张的吗?”女弟子问。
“是有点,但我更惊讶,刚才到现在,我已经‘哦呼‘五次了。”
“惊讶?”
“算是吧。”克鲁摸摸自己的脑袋。
他们走上台阶,一个戴着帽子,穿着礼服的男人伸出手向右边。
“各位,请跟我来。”
“我就不去了,你们跟着流程走就行。”哈罗德停留在走廊的岔道上,“卡梅拉,交给你了。”
“是。”
他们转过拐角,来到一个小花园。
从小花园中的小路走,穿过两侧红色、粉色的花朵。
侍从打开一道门。
里面是一些剑,柜子,还有几个靠在墙壁上的长椅。
“这是你们的准备房间。”侍从拿出纸和笔,“我要先登记一下,报一下你们的姓名,我核对一下。”
“葛文。”
“好。”
“阿斯莫其魁。”
“嗯,还有呢?”
“克鲁。”
“黛西。”
“最后一位。”侍从笔动个不停。
“马库斯。”
侍从抬起头,望了马库斯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写起来。
他将本子合拢,“很好,都到齐了,没有缺席。”
“我们要和谁打?”阿斯莫其魁坐下来,靠在墙壁上。
“几位属于哈罗德大师的道场,同剑术公会和其他道场归到一起。”
“那,那些民间的呢?”葛文接着问。
“他们有另一套规则,和你们是分开的,这点请放心。”侍从倒退出门,行了一个礼,“如果有什么需要,来到门口左侧的大厅找我,那里随时有人。”
“了解,谢谢您。”卡梅拉站在门口。
“不客气。”侍从笑笑。
几人坐下来。
椅子不大,不得不靠在一起。
马库斯倒是不坐,只是靠在门边的墙壁上。
“卡梅拉姐姐,什么时候开始?”黛西转向卡梅拉。
“大概,中午左右。早上是个人比赛。”
“可以观战么?我想先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克鲁凑过来。
“当然可以。”
“好耶!”克鲁大叫道。
“记得中午要回来,别迟到了错过比试哦。”
克鲁站起来,抓着黛西的胳膊,“走吧,去看过就不紧张了。”
“哇,你放开我。。。”
“走吧,我也一起。”葛文起身。
阿斯莫其魁没发话,但是已经悄悄跟在了后面。
8.第一场
回到走廊,踏出走廊尽头,冒着光的小门。
阿斯莫其魁和其他弟子来到竞技场。
一圈圈往下延伸的台阶和座椅,头顶露天的设计,最下方围起来的一个个擂台。搭配晃眼的灯光,和刺耳的呐喊。
四个角的棚子上,坐着他在广场上看到的大人物。
身披礼服的将士,衣着华丽的贵族,就连剑术公会也有一席之地。
前排,一些穿着银边附魔盔甲的士兵举着手喝彩。他们没能上“贵宾席”,倒是在“观众席”占了个最好的位置。
“各位,让我们欢迎——今天的,第一位!”裁判的话刻意拉得很长,“屠夫,谢尔盖!”
一边坐席上,传来阵阵欢呼。
“他的对手是,前军部附魔师——迈耶!”
另一边同样爆发掌声。
“前军部附魔师?那能放出来吗?”
“名不经传的小角色吧,谁管他呢。”阿斯莫其魁右侧,靠在坐椅上的男人说,“过瘾就好。”
“我们,到前面去吧!”克鲁提议。
“别了吧,这里也看得清。”黛西回应,“别挡到其他人。”
“葛文,你怎么看?”
“有人已经过去了。”葛文看向前方。
阿斯莫其魁一排排插过伸手,前倾的观众。还被骂了几句。
顺利来到围栏前。
右侧的附魔士兵撇了他一眼,转头又看向擂台上的缠斗。
除了正中央的大擂台有人,其他的擂台空空如也。
谢尔盖从腰间拿出几把弯刃匕首,刀把末端带有一个小圈。
他将食指插入小圈,然后微微晃动。
匕首快速转动起来,同风车一般。
迈耶敲敲自己身上的肩甲,朝谢尔盖逼近。
铛!铛!
迈耶的盔甲上溅起火花。两个扭曲变形的匕首弹到场外。
附魔盔甲。。。
“那是附魔的?”
“嗯,肯定。”
克鲁和葛文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你们来我这边干什么?”阿斯莫其魁质问道。
“反正我们一起的嘛,凑一块比较方便。”克鲁直接挤到他左边,“再说,有个人提醒你回去也好点吧。”
阿斯莫其魁斜视克鲁一眼,继续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比试。
谢尔盖对迈耶说了什么。
迈耶两眼一眯,拨了拨头发,哈哈大笑。
两人朝对方冲去。
即使在高出地面几米的坐席上,阿斯莫其魁也能听到迈耶盔甲晃动的噪声。
谢尔盖更快,迈耶更慢。
叮!
谢尔盖的匕首与迈耶的胸甲相碰,他脸色一变。
紧接着迈耶的拳头就把他打翻在地,滚了一圈,缓缓停下。
谢尔盖的匕首滑出两个身位远。
人群爆发一阵惊呼声。
黛西捂着眼睛。
“太不公平了吧,附魔和肉身对打。”克鲁对台下伸出小指。
“民间的比赛,一般都没什么规矩,只要没有大杀伤性武器。”葛文双手抓在围栏上,“死了也没人管。”
“好残忍。”黛西抿着嘴。
“不会闹大吗?”
“上台之前,他们就清楚后果了。”
“我们也是这样?”克鲁张大嘴巴。
“怎么可能?再怎么样,也不会让贵族的孩子送死不是。。。”
阿斯莫其魁抓着栏杆的力道加大了一点。
谢尔盖爬起来,将一口带着牙齿的血吐在地上。
嗡嗡嗡。
迈耶举起手臂,一圈一圈的蓝色弧光,在臂甲上流动。
他将手臂靠近腰间,身子压低。
谢尔盖的手伸进腰包,扯出一条细长的物体。
哗啦啦。
铁链一节又一节的掉落地上,尽头绑着一小块铁球。
他将其握在手中,拉直,发出咔咔的响声。
迈耶眯着眼,脚步放慢,继续接近。
铁球高高抛起,然后旋转。
铛!!!
清脆的撞击声印证了攻击的发生。
迈耶随手一挥,把铁球弹飞,速度骤然加快。
他的臂甲发出强光,整个手臂笼罩在蓝光中。
轰!!!
一股气浪吹到阿斯莫其魁的面前,眼皮条件反射的闭上。
睁开眼,谢尔盖已站到迈耶身后。
啷啷啷,铁球飞掷而出。
迈耶抬手格挡。
飞舞的铁球穿过迈耶抬起的右臂。绕过他的侧腰,然后牢牢锁住他的腿。
围绕的观众爆发阵阵喝彩。
谢尔盖将铁链拉回,逐渐收紧。
迈耶保持后仰,腿部往前,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要赢了?
迈耶咬咬牙,俯下身子。两手并用,死死扯住脚下的铁链。
谢尔盖脸上带着破相的笑。
嗡嗡嗡!
迈耶全身的盔甲散发荧光。他向上一甩,谢尔盖被抛了起来。
朝迈耶飞过来。
再一拳,正中下巴。
谢尔盖旋转着,头撞到场外的地面上,血从接触面向外散去。
阿斯莫其魁朝围栏边弹出脑袋,双眼瞪大。被旁边的附魔士兵呵斥着回退。
噢噢噢噢!!!
观众席上,呐喊和掌声此起彼伏。
迈耶举起右拳,转向四周,转了一圈,微笑着。
“第一场的胜利者是——迈耶!让我们期待下一场。”
9.中场休息
迈耶翻身跳下擂台。
从阿斯莫其魁下方,正对面的铁门咔的推开。
两个彪形大汉和迈耶擦身而过。
他们将地上的谢尔盖扛起,晃了晃。谢尔盖睁开眼,深吸了口气。两人把谢尔盖的手架在自己的胳膊上,一瘸一拐的走出竞技场。
一个穿着棕色、陈旧长裙,带着白色帽子的女人,举着拖把和木桶走过来。
她把水倒在血渍上,来回拖动。
“中场休息一下,我们半小时后再见!”拿着附魔宝石大喊的裁判咽了咽喉咙,小声说,“我得去喝点水才行。。。”
“真惨呢。”克鲁抚摸着自己的下巴。
“我要回去了。。。”黛西环抱着双手。
“绿花糕,绿花糕!还有清梨汁!”观众席过道上的小贩开始吆喝起来。
“给我来一点。”葛文走上去,掏出几枚索罗硬币。
阿斯莫其魁扯出自己的口袋,里面空空如也。
自进入道场以来,他的收入是零。
要不,先回去吧?看到他们吃,一定更饿。
阿斯莫其魁走向门口,克鲁大叫的声音恰好从背后发出。
“哇啊,真好吃!”
阿斯莫其魁在走廊里前进,转头看到黛西,目光真好对视。
“阿斯莫其魁?你也待不住了?”她盯着阿斯莫其魁,速度几乎同步。
他皱着眉头。
“猜对了?”
阿斯莫其魁叹了口气,“没有,我是饿了。”
黛西把头扭到一边,强压翘起的嘴角,“没事,当我没说。”
两人并排来花园。
马库斯站在花丛中,用手摘起一朵红花,捧在手心里。没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黛西微笑而不发声。
阿斯莫其魁不约而同的浅笑起来。
下一刻,马库斯的手捏紧,花瓣与花芯被攥在一起,反复摩擦。
变成一片片,扭曲的小块,从他手里滑落,掉到泥土上。
黛西咬着嘴唇,转身走进休息室。
阿斯莫其魁站在那里。
马库斯扭头,两人目光相碰,依旧无言。
他的身子缓缓转过来,一步一步,走近阿斯莫其魁的身边。
从侧边路过,进入休息室。
“阿斯莫其魁,傻站着做什么?”卡梅拉从屋内喊道,“进来坐吧。”
10.前夕
阿斯莫其魁走进房门,坐在椅子上。
卡梅拉坐在正中央。她转动脑袋,身后的麻花辫随之甩动,一摆一摆的。
“他们两个呢?就你们回来了?”
“还在那呢,我猜是看上瘾了吧。”黛西嘟囔着。
“看过了,感觉怎么样?”卡梅拉朝阿斯莫其魁挑挑眉。
阿斯莫其魁微微睁大眼睛,然后停顿了一秒。这两天,他们还没说过一句话。
“还行啊。”
卡梅拉嘴巴合拢,上下贴合在一起。
“也许,不久,我也会碰到一样的事。”
卡梅拉盯了他一会,凑近黛西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黛西也谈起来。
阿斯莫其魁听得模模糊糊,是关于那场战斗的事吧?
角落的马库斯靠在柜子前,双眼紧闭,手臂交叉。
阿斯莫其魁看了看周围,手抱在头后,向后一靠,抬头望向结有蜘蛛网的天花板。
一只小飞虫被黏在中央,左右摇晃的挣扎着。在它的后方,长腿的蜘蛛缓慢的接近。
“现在几点了?”葛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看看。”卡梅拉看向房门上方,“还有——半小时。”
“你这胆小鬼,偷偷跑回来了啊。”克鲁调侃道。
“不,太吵了而已。“黛西捂着嘴,”你怎么也跑回来了?”
“葛文都回来了,我一个人也太没意思了。。。”
“非要有人陪着你吗?”
葛文绕过那一对,坐在阿斯莫其魁身边。
“欢喜冤家啊。”葛文对着克鲁和黛西,轻声说了句。
接着,葛文侧眼看着阿斯莫其魁。他给予回视。
两秒后,葛文打破了僵局。
“你这幅样子,不会是天生的吧”
“额?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葛文回过身,和他一同靠在墙上,发呆。
半小时,半小时,为什么这么久?
“还早,要不要吃点什么,我请客,当做犒劳你们。”卡梅拉站起来。
“真的吗?”
“早知道该留点肚子。”
“马库斯你去不?”
“不用。”
一只手拍了拍阿斯莫其魁的肩膀,卡梅拉站在他跟前。
“别想了,走吧。”
阿斯莫其魁站起身,加入其中。
游离众人之外,但仍有人记得他。
阶梯 小传.葛文
铁剑穿过防御,打在葛文的侧腰上。
咳咳,葛文咳出两口口水。
“在走神?”哈罗德将剑收回身边。
“额。”葛文直起腰,微微点头。
应该是,他刚进道场的时候。
葛文站在正门前,半个人影也没有。明明东西都很全,为什么人都不见了?
他翻遍了全道场,把剩下的那点饼干全吃了,还是不够。
直到深夜,被肚子的咕咕声,吵得睡不着。
不得已,还得再爬起来,去追兔子。跑到白天,终于抓到了,却连生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昏昏沉沉睡过去,然后疼醒。发现个少女在踢他的腿。
这时候,阴晴不定的老头终于来了。说这是所谓的教学?搞笑。
葛文才不听呢。
吃饱喝足,就开始悠哉。
看着道场上,弟子们练那一招半式。才两天,葛文就学会了。
哈罗德问他,你不跟着练,能会么?
随随便便,葛文摊开手。
这样啊,那就让她和你打。哈罗德推出卡梅拉。
哈罗德把一只兔子放在她的头上。不是,还养着那玩意呢?
想要羞辱我吗?
葛文抬起手挥过去,才一闪,自己就倒地了。
后来,也不知怎的,稀里糊涂,就成了关门弟子。。。
说是器重,其实也没怎么管。也不知道他想干嘛?
“记住了吗?”哈罗德问道。
“是。”葛文回应。
哈罗德将衣服披在右肩上,踏出大门。
也许哈罗德可能会暴怒,葛文还是想问。
他站在门槛上,咬了咬牙,开口,“之后,阿斯莫其魁,也会得到一样的训练?”
“想不到你们还有交情?”哈罗德扭过头。
“不,我只好奇,老师你看重他的原因是什么?”
“额?你不是那种争宠的人吧?”哈罗德嘴角上翘。
“您,知道我啥意思。”‘您’的音调在葛文的口中加重。
“很聪明,就和你一样。”哈罗德转身远去。
仅仅是聪明吗?
葛文看向他逐渐模糊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