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我们带着两个孩子回老家。本想让娃体验一把秋收的辛苦与快乐，可到了村里，奶奶笑着说：“地里早没啥了，都收完了。”大姑家的地也全都包了出去。
现在的秋收，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我们开着三轮车在田埂上转了一大圈，只有种得稍晚的几块田里玉米还立在地里。其余的地，收割机已经扫荡过一遍，玉米秸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整齐的碾过的秸秆屑。没有印象中一家人蹲在地里一颗颗刨、一趟趟搬的热闹场面。
田野很静。偶尔才碰见一两个骑自行车或电动三轮的人，走了很久，才偶尔看到一台自动收割机正在轰鸣作业，孤独又高效。
村里倒是另一番景象。街道比以前规划得更好了，路面干干净净，每天都有人值班打扫。各家各户门前都种了柿子树，间或夹杂着枣树、海棠，偶尔还有山楂树。豆角、丝瓜、葱这些家常菜蔬，也在门前零散地长着。收回的玉米不再上房，沿着房子在支撑起来的网里面晾晒，整个村子看上去整洁又有生气。只是走在街上，半天才遇到一个人影，而且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跟爷爷奶奶聊天才知道，年轻人大都去了城里，老人们有的跟着走了，有的留了下来。“村里老龄化了”——这是他们的原话。人越来越少，村子越来越空。
后来我在手机上看到，表妹们今年也都回了老家参与秋收。她们也在网上更新秋收的日常，我发现，她们的秋收同样全是机械化操作：收割机收玉米，机器剥玉米皮，根本不再需要人手去剥皮。
时代真的变了。变得高效、现代，村里却变得安静、冷清。
不过孩子们倒是有意外的收获。虽然没干上农活，但他们在老家学会了两种三轮车——大闺女和小儿子先是学会了开电动三轮车，后来又学会了蹬爷爷的脚蹬三轮车。小家伙开着车，带着我们在村里转了好几趟，高兴得不得了。对他们来说，这趟回乡，也算是一次特别的成长体验了。
2026.10.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