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时读柴静的《看见》,给我印象很深刻的故事是关于在中国支教的德国人卢安克,他的存在让我觉得如此震惊,又如此亲近。
“教育”这两个字经过一次不同凡响的清洗后重新进入我的心里,我开始思考,教育,是什么。曾经总会无意识的更多提到“成长”,然而如今看来,这个词显得很自我,属于一个人。教育却是从自己走向另一个人的“成长”,属于两个人以及更多的人。
想过要当一名心理治疗师,去修复心灵创伤。卢安克做的事其实更加有力量,他要从源头根除心灵的问题,守护这些孩子。于是我又想到一个词:“心灵教育”。
我开始感受到了一种“相互”的力量。卢安克说,我不可能知道他们的路,他们要自己去寻找,但是一定要在心中有属于自己的力量,这样才不会迷失。
卢安克好像只在做一件事,陪伴。陪伴这些孩子长大,重要的是行动,让孩子们知道他不会离开。他为他们营造童年的背景,努力把画布搭好、画笔摆好,一切都只等待孩子们尽情发挥,看能把未来的路画成什么样。卢安克又说,不要急,急不来。卢安克的慢让他游离在现实生活之外,拥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卢安克的无为和无能看起来好像让人消极,但我却喜欢他的“没有目的”。大概“没有目的”的人最安全,他并不试图改变你、影响你,你反而因此觉得安全,于是不知不觉开始靠近。教育最好也只是做它该做的事,不要试图说“应该怎么做”、“标准是什么”。
因为家庭背景不同、机遇不同,在纷繁世界里朝每一个孩子开启的门便决然不同,心灵的质地从一开始就动人的丰富,为什么要设定标准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