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是假千金的第二天,我终于控制不住对大哥病态的迷恋。
把他关在地下室里,又亲又骑。
白天再装作若无其事,和全家人一起寻找失踪已久的大哥。
像个阴沟里的老鼠,放任自己在绝望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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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猫六四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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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本就讨人嫌。
等他们发现我是个暗恋哥哥的变态,更要嫌我恶心了吧?
直到有一天,全家人当着我的面密谋:
「妹,有个跨国会议必须大哥出面,我先把他放出去一会儿行不行?」
「就半个小时,保证在你回家之前,再把大哥锁回去!」
我:「?」
早上七点,我走下旋转楼梯。
爸妈、弟弟和黎若雨已经坐在餐桌前,有说有笑。
我站了三秒,等心脏上的那股闷痛缓解,才慢慢走过去。
是黎若雨先发现的我,抬头冲我笑: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她打扮得更像我了。
三天前,黎若雨被接回黎家。
她背着一个大包,风尘仆仆,工装裤的裤脚都被磨烂了。
听说她是在野外科考的时候意外受伤,送进了黎家的医院,这才发现原来是黎家的真千金。
她和一家人分别拥抱,然后,看向了我。
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的时间尤为长。
在我捏着衣角暗自不安的时候,她已经一把抱住我:
「你就是黎折雪?」
「怎么长得跟只小猫似的,皮肤白眼睛还圆。」
我悄悄地挣扎了一下。
但是黎若雨比我高半个头,手指上还有磨出来的茧。
一手搂我的腰,一手环住我的脖颈,掐得我有点疼。
她埋进我的头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好香,用的是什么洗发水?」
第二天,我在黎若雨身上闻到了相同的味道。
第三天,她穿上了和我相似的衣服和首饰。
我明白。
黎若雨想要取代我,当黎家唯一的真千金。
我不恨她,只是心上闷闷地疼。
这二十一年的时光,本就是我偷来的。
她想拿回去,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只有一样东西,我不想让。
正被我锁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谁也抢不走。
我用餐刀往面包上涂黄油,一边听到妈妈讲她给黎若雨安排的欢迎舞会:
「时间定在了后天晚上,我给你们两个都新订了珠宝和礼物。」
妈妈嗔怪:
「你大哥也真是的,说是去出差,结果若雨回来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回来露个面,电话也打不通。」
「而且他那个病,也不知道有没有按时吃药。」
我竖起耳朵,想要再多听两句。
弟弟开玩笑地打断:
「不会是被人绑架了吧?」
全家人哈哈大笑:
「他比电线杆子还高,比牛还壮,谁能绑架他啊。」
只有我的动作一顿。
胃里沉甸甸的,像是塞了一块石头。
吃下去的面包几乎要吐出来。
很勉强地才扯起嘴角。
我埋下头,轻声说:
「我吃饱了,去上学了。」
黎若雨「唰」的一声抬头:
「就吃这么点,我烤了饼干,你路上带着吃。」
婉拒了黎若雨的饼干,我拿起书包。
离开餐厅时,隐约听到弟弟嘲笑的声音:
「哈哈,被心选姐当多莉羊的感觉如何?」
黎若雨好像恼羞成怒地吼了他一声滚。
走到门厅,迎面撞上二哥。
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肩宽腿长:
「要去上学?」
他单手拎起我的书包,扛到肩上:
「走,我去医院,正好送你。」
坐在库里南里,路边的梧桐树一棵棵往后退。
我装作无意地说:
「对了二哥,大哥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小时候我还常常跟大哥黏在一起。
可在我成年那一年,大哥二十三岁。
他确诊了一种罕见病,开始长时间在国外。
这三年来,我见他的次数寥寥。
我问了好几次大哥究竟得了什么病,都被含糊过去了。
全家人都对此讳莫如深。
二哥单手把着方向盘,绕过前面的车水马龙:
「大哥的隐私,我可不敢随便说。」
「等他回来,你自己问他。」
「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我「嗯」了一声,揪住衣角。
翘起睫毛,偷偷看他。
二哥是黎家最聪明的人。
十五岁考上大学,二十岁医学博士毕业,现在接管家里的医院。
我从小黏着大哥,反倒对二哥有些惧怕。
就像现在。
二哥垂下眼睛,跟我对视。
眼角微微上挑,内勾外翘。
那双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仿佛 X 射线一样,让我的秘密无所遁形。
他轻声说:
「不会真的被人绑架了吧?」
「大哥在维和部队服役过,能绑架他的,只能是熟人作案。」
「比如,他最信任的家人。」
我「唰」的一下坐直了身体。
动作太大,被安全带勒住了脖子。
又被弹回座椅。
二哥挑眉:
「只是假设,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的心脏咚咚直跳,扯起嘴角,干巴巴地说:
「谁敢对大哥动手啊,哈哈。」
二哥调转方向盘,漫不经心地说:
「我先送你去学校,然后去医院。」
「医院最近和政府合作,建立野外动物救助中心,研发一批特质锁扣。」
「轻便,但是牢固。对付比自己庞大很多的猛兽,这种锁扣最难挣脱。」
我转过头看他。
二哥继续盯着前方车流。
他的金丝眼镜后面,藏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就放在医院后面的仓库里。」
库里南停在了学校门口。
车内陷入了沉默。
我深吸一口气,捏紧手指:
「我今晚有研讨会,住学校宿舍,不回家了。」
二哥「哦」了一声,拖长声音:
「注意节制。」
我:「?」
二哥弯起眼睛:
「我是说,年轻人研讨的时候也别熬夜太狠,小心身体。」
这天晚上,我当然没去参加什么研讨会。
先去了医院仓库。
又犹豫半晌,走进便利店,像做贼一样买了几样东西。
最后坐车去了郊区。
这是我成年的时候,父母买在我名下的别墅。
他们说:
「小公主长大啦,会有自己的秘密。」
「之后这栋别墅就是小宝的秘密基地,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可以来待一待。」
他们一定不知道,现在这里面,藏了谁。
我一路向下,走进了地下室。
深吸一口气,打开门锁。
对着里面叫了一声:
「大哥。」
昏黄的灯光洒落。
年长成熟的男人坐在床上。
上半身赤裸的躯体肌肉线条流畅。
从肩膀到小腹,陈旧的疤痕重重叠叠,更添荷尔蒙魅力。
而现在,他的两只手腕却被锁在床头,动弹不得。
他掀起眼皮,黑沉的眼眸看向我:
「黎折雪,你反了天了。」
桀骜凌厉,气场强大,上位者的气势十足。
我站在门口,心跳得极快。
抿了一下嘴,冲他讨好地笑:
「有哥哥在,怎么敢呢。」
黎渊在听说我和黎若雨是报错的真假千金的第二天,就坐飞机从纽约飞回了家。
然后一下飞机,就被我骗到了这里。
连行李都没带。
被我关起来的第一天,身上还穿着刚下飞机的那套高定西装。
第二天,就被我扒下来,替他换上了一条宽松的家居裤。
至于上衣……
黎渊体型太大,肌肉结实,整个人都比我大了一圈。
手掌完全展开几乎比我的腰还宽。
我的衣柜里实在找不到能给他穿的衣服。
这两天一直在蚂蚁搬家一样,往别墅里补充东西。
我放下书包,一样一样把东西拿出来。
两盒蓝莓、一挂香蕉、三瓶全脂牛奶、两块吐司。
换洗的家居服两件。
男士 XL 平角内裤一包。
还有几个塑料小盒子,方形,包装盒上印着草莓图案。
草莓味,超薄。
大哥看清了那几个盒子,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你买这个干什么?」
我翘起睫毛,偷偷看他:
「我想让你教我怎么用。」
地下室安静了足足五秒。
黎渊气笑了:
「我是你哥哥。」
我鼓起脸颊:
「又不是亲生的。」
他下颌线绷紧,风雨欲来:
「我看你真是疯了。」
「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怎么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是么,哥哥,那你可能还不是那么了解我。」
所谓老实人,蔫坏。
我给自己的评价是咬人的狗不叫唤。
看得最透的,应该是从小在剧组里长大,比我小三岁,少年成名的弟弟。
有一次去弟弟的剧组里探班,制片人看到我,眼睛一亮:
「你姐姐这么漂亮,有个乖乖女的角色特别适合她。」
弟弟笑得前仰后合:
「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别看我姐姐表面上抿着嘴很乖的样子,心里已经想了九曲十八弯,全家就属她胆子最大。」
他说得对。
我胆大包天到爱上哥哥,又肆无忌惮地绑架了他。
现在,更要法外狂徒地干一些更出格的事情。
我走到床边。
蜷起腿,侧身坐进黎渊怀里,脸颊贴上他赤裸的胸膛。
哥哥的皮肤很烫,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撞着我的耳膜。
我抬起头,迷恋地看着他:
「哥,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教我编辫子,也教我怎么用卫生巾。」
我把印着草莓图案的小盒子放在他手里:
「这个,也应该你教我用。」
地下室的气压骤然降低。
大哥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手铐的铁链哗啦一声响。
一巴掌把那几个塑料盒子从床头柜上打飞出去。
「你想都别想!」
我偏头看着角落里的小盒子,鼓了鼓脸颊。
遗憾地叹了口气:
「哥哥,你是不想用吗?」
我换了个姿势。
一条腿跨过去,骑坐在他精悍坚实的腰腹上。
低下头,用柔软的脸颊蹭他的脸颊。
又怂又勇地开口:
「好吧,那听你的,就不用了。」
我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小小声地说:
「你是想我给你生个孩子吗,哥哥?」
黎渊的呼吸骤然停了一瞬。
我还在继续说:
「你说,生出来是叫你爸爸,还是叫你舅舅?」
「叫你爸爸吧。反正我们又不是兄妹……」
话没说完。
一只大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力气很大,虎口卡在我下颌骨两侧,迫使我抬起头。
黎渊眯起眼睛看我,瞳孔里翻涌着浓黑的墨:
「黎折雪,我看你真的是缺管教了。」
「你才多大,还想生孩子?」
我被他捏着脸,脸颊嘟起来,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落。
落在他捏我下巴的那只手上。
手腕上空空荡荡。
手铐呢?
我瞪大眼睛。
他什么时候解开的手铐?!
黎渊冷笑:
「三秒钟解不开,算我在维和部队白待了。」
他反过来攥住我的手腕。
五指像铁箍一样,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凸起:
「把我关起来三天,还说这种混账话。」
他坐直了身体,和我平视。
距离近到我能看清他瞳仁里自己惊恐的倒影。
「想好怎么收场了吗?」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像是小时候做了坏事被抓包。
心脏狂跳,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
手指在发抖,下意识地伸手。
猛然凑上前,揽住哥哥的后颈。
然后嘴对嘴,用力撞了上去。
黎渊握住我手腕的手掌扣得更紧。
他的嘴唇很软,有点凉。
与此同时,我把手伸进书包最底层。
拿出了从医院仓库里拿的特制锁链。
「咔哒」一声,把锁链再一次扣到了黎渊的手腕上。
黎渊看着腕骨上的新手铐,气笑了:
「还有备而来?」
「这是特制锁扣,谁给你的?」
我抿着嘴,很心虚地岔开话题:
「哥,你已经失联三天了,爸妈很担心你,你要不要先给他们回个消息?」
我把他的手机拿过来。
家庭群里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妈妈发的:「你到底去哪了,电话也不接@黎渊。」
爸爸转发的一条跨国会议通知,然后艾特大哥:
「这个项目必须你出面,周五下午三点,别忘了。」
弟弟发了个表情包,一张狗叼着牵引绳到处找人的图,配字「找不到主人了」。
甚至连黎若雨也发了消息:
「折雪宝宝,你喜欢蓝色还是粉色的礼服?我跟你穿同款^_^。」
十分钟前,妈妈又发了一条:
「折雪今天不回家住?」
我心跳漏了一拍。
打字的手指有点僵:
「学校研讨会太晚了,直接睡在宿舍了。」
妈妈回复很快:
「好呀宝宝,注意身体,不要太累哦,妈妈爱你。」
「@黎渊你个死小子,赶紧回消息。」
我把大哥的手机递给他之前,想了想:
「大哥,你也不想让全家人知道,你被你妹妹扒光了绑在床上吧?」
黎渊:「......」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很快回复了工作消息,又在家庭群里报了个平安。
这才抬起眼眸,看向我。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是这三天来少见的平和:
「折雪,过来,我们聊聊。」
「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好歹也当了这么久的兄妹。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种想法?」
「是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误解了吗?」
「还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让你有些恐慌?或者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让你没有安全感?」
「我跟爸妈都商量好了,你和若雨,都是黎家的孩子。多一个女儿,黎家还是养得起的。」
我咬住嘴唇,沉默了很久。
我为什么会喜欢上黎渊?
十五岁那年,我被黎家的仇人绑架。
蒙着眼睛,绑着手脚,在漆黑的仓库里不知道关了多久,哭得嗓子都哑了。
是黎渊单枪匹马,把我救了出来。
他一身的血,瘦削的脸颊上带着伤,把我紧紧搂在怀里:
「折雪不怕,有哥哥在。」
我埋在他的胸前,嚎啕大哭。
那一年,我惊恐症发作,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必须要时时刻刻待在黎渊身边才能平静。
黏在一起吃饭了,又想让他出门也带上我。
出门也带上我了,又想晚上睡觉都挤在一张床上。
然后呢?
我不知所措。
我的心口还空着一大块,让我想要更多、更多地占有黎渊。
但我还能再做些什么?
直到黎若雨回来的那一天。
我终于醒悟。
原来我不是他的妹妹。
我还想做他的爱人。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他,低声说:
「哥哥,没有人乱说话。」
「是我太坏了,所以才会喜欢你。」
我祈求地看着他:
「哥哥,我们既然不是兄妹。」
「你会有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地喜欢我吗?」
黎渊看了我很久。
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他说:
「折雪,我已经有喜欢的人,喜欢很久很久了。」
这天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
出租车停在黎家大门外的时候,天空中下起了雨。
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
黎渊的话还在我脑子里转。
他有喜欢的人了。
而我对他做了什么?
我把他关起来三天,扒了他的衣服,骑在他身上,亲他的嘴唇。
我的脸颊又热又烫,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
胃里翻涌得难受。
他看我,应该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一个滑稽的、令人作呕的、变态的妹妹。
黎宅亮着灯。
橘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暖融融的一片。
我在台阶下面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至少我还有家。
我虽然是假千金,但爸妈没有赶我走。
妈妈晚上还给我发消息,叫我「宝宝」,让我注意身体不要太累。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餐厅里传来说话声。
我下意识放轻脚步。
灯光从餐厅洒出来,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爸爸的声音疲惫:
「照我说的,就不应该认折雪当女儿。」
「轰隆」一声,窗外响起惊雷。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我骤然僵在原地。
后背贴着走廊的墙壁。
心脏疼得像是被一把刀插了进去,反复翻搅。
妈妈沉默片刻:
「你说得对。」
「当初发现的时候,就应该当机立断。」
「现在这样,对所有人都不好。」
「明天的舞会上,把事情跟她说开吧。」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茶杯搁在托盘上的声响,清脆地响了一声。
爸爸说:
「好。」
「当着家里所有人的面,跟她说清楚。」
我转过身,慢慢地走回房间。
上楼梯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回到房间,我把门关上。
后背抵着门板,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蜷缩着身体,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把脸埋得更深,咬着下嘴唇。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憋得胸腔发疼。
我终于再也忍不住。
把头埋在臂弯中间,嚎啕大哭。
黎渊不要我,爸妈也不要我。
没有人要我。
天大地大,我又能去哪里呢。
我哭了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