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会儿,黄婶儿便出来说早点做好了,我和张老翁聊着盛家姑娘,吃完了早点。
原来这盛家姑娘的爹爹,是远近闻名的教书先生,人称盛先生,在这附近的文海书院的讲学。
盛先生当年也是中过举的,中举后辗转了几年,始终只得了个徒有虚名的小官职,盛先生觉着,与其在这无实权的官职上浪费光阴,迷失自我,倒不如弃了这官场,回去教书育人更实在。
盛先生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于是这一教便是十几年。
文海书院的讲学是开放的,附近的孩子、青年,甚至是中年、老人家,无论年龄,无论男女,只要感兴趣,都可以去文海书院听学,因此盛先生也为大家熟知,受大家尊敬。
盛家姑娘自小聪慧好学,便在文海书院听书院的讲学先生们讲学长大。
而张老翁也早早地把张掌柜送到了文海书院听学,张掌柜和盛家姑娘便成了同窗,一起听学,一起游玩,无话不谈。
两人心意相通,本也是好事一桩,张老翁都打算等时机成熟了便去盛家提亲。
却不想还没来得及张罗,盛先生那边便断了两人的来往,让盛夫人把盛家姑娘关在家里。一打听,才知道盛先生早年已与故友指腹,定下婚约。
盛先生的故友想着待儿子取得功名再来迎娶盛家姑娘,所以才拖了几年。本想着再过一年,这婚约便当作废。
结果也就在那一年,盛先生故友之子考中了举人,在朋友的打点下,还得了个好官职。
于是这盛家姑娘便“风风光光”地嫁了过去。
张老翁对这指腹婚约嗤之以鼻。
“只因自己当年酒后一句海口,便把女儿胡乱推给一个面都没见过的人,什么鬼信守承诺,他信守承诺,凭什么让自己后辈承担后果,他自己怎么不嫁了去?还教书育人的先生,一个臭酸儒罢了。”
张老翁如是说。
我深以为然。
吃过早点,张老翁拾掇拾掇自己,便出了门,说是去打听打听,盛家姑娘怎么忽然回娘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