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在雨里泡得发胀，光晕像化开的黄糖，黏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
我撑着伞，却挡不住四面八方涌来的潮湿。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脚边碎成小小的水花。我的影子被雨水冲得很淡，几乎要溶进夜色里。
便利店还亮着灯。
玻璃窗上凝结着雾气，里头透出暖黄的灯光。我站在屋檐下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进去。自动门开合的声音太清脆，会打破这场雨精心布置的寂静。
积水里映着破碎的霓虹。 高跟鞋踩进水洼的瞬间，倒影就碎了。
转角处的公交站台空无一人。 长椅湿漉漉的，广告灯箱的光把雨水染成蓝色。
我数着远处驶来的车灯，却都不是我要等的那班。
伞沿的水滴串成珠帘，我在帘后呵出一口白气。这城市太大，连我的叹息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