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晓志,其实不是很熟悉。但是,他的电影《无名之辈》倒是很熟悉。于是,在读《详谈:饶晓志》时,又看了一遍《无名之辈》。

在一座山间小城中,一对低配劫匪、一个落魄的泼皮保安、一个身体残疾却性格彪悍的残毒舌女以及一系列生活在社会不同轨迹上的小人物,在一个貌似平常的日子里,因为一把丢失的老枪和一桩当天发生在城中的乌龙劫案,从而被阴差阳错地拧到一起,发生的一幕幕令人啼笑皆非的荒诞喜剧。

这些个“无名之辈”构成了生活的内核,现实中不就是这么些个“无名之辈”构成的吗?一直在生活线边缘挣扎的人们:每天一睁眼就x是“柴米油盐”、“婚姻彩礼房子车子”“贫穷欲望”……在看电影时,真是笑中带泪,戳中每个人内心某处的痛感。

但在读这本访谈录时,在从导演饶晓志的话语中,再一次仔细品味这部电影时,这种深入感更甚。有一句话叫做“生活太顺利的人不适合给别人谈理想。”这句话,用在饶晓志身上,用在饶晓志的作品上,确实很有分量。他的作品里渗透着他“漂”在北京这些年的酸甜苦辣。这些“酸甜苦辣”在无声地向我们控诉着生活的骨感,让人唏嘘感叹。
言为心声,那么,他的作品就是他的心声。
《你好,疯子》是他带着志向和豪情的孤注一掷,有过放弃,有过怀疑,但最后走还是坚持下来,可能更多的是大众市场的导向,也没有过这种电影评分的经验,最终慢慢挫败。 《无名之辈》更像是一种“报复性”的演出,满足了自己的某种“恶趣味”,来证明自己和电影导演没什么区别。在他的每部作品中,都能看到他的焦虑,他的欲望,这,本身就是一种真实的现实。

充满志向,幼稚单纯的早年,像极了每一个不服输的年轻人。当李翔问道“今天回头去看那时候的理解,你会觉得幼稚吗?”饶晓志说“我从来不把执着当成一个让人觉得不好意思的事,欲望本身或者执着本身才是让我们往前走的动力。”
因为儿时对电影的一丝丝了解,义无反顾走上这条“艺术之路”,在省艺专,考到中戏,一直很背,走的都是“专”科,“漂”在北京多年,没有稳定的工作,做话剧不成功,开饭馆,父母多次找人游说他回老家,但,他就是不服输。虽然“就很穷”,被道路裹挟着走,但是,得把自己的尊严拿回来。

不得不说,成年的现实,真的很骨感。在《无名之辈》中,有很多荒诞,眼镜对大头说,我们要一步一步做大做强:先抢手机店,练练手,然后升级装备,然后抢更大的。大头却在琢磨,这些手机到底能卖多少钱,分到钱后多少用来装需房子,多少用来当彩礼,他毕生的愿望就是娶真真……现实的骨感呢?他俩抢来的都是模型机,不值一个钱。唏嘘哀叹,即使抢的是真手机,就凭他俩的阅历和智商,能找到销路吗?能逃脱法网吗?像不像一头扎进生活的海洋里的年轻人,探不清这潭浑水的深浅,只能一个接一个地扎猛子,直到被呛到怀疑人生,才肯罢休?
这部作品,你看到的更多的导演饶晓志对生活的不服气,一集被生活裹挟的无可奈何的妥协,试想,这次《无名之辈》再无水花,即使,他多么有雄心壮志,那么,他能在骨感的生活里挣扎多久?
这次访谈录,成年人读来句句心酸:哪有随随便便的成功?不懈努力和坚持就行了吗?不,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