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我的白月光,成了别人下堂夫

用文字记录人间百态。

——彭斋

【一】

边关起战事,我不顾家人阻拦,戎装换钗裙。

收拾行囊时,叶礼来见我。

我的白月光,我的青梅竹马,在我前途未卜时,却给我送来一份婚宴请帖。

他将迎娶高官之女,从此平步青云。

我收拾包袱的手一抖,一枚墨玉滑落,在地上摔成两半。

那是叶礼送我的生辰礼物。

伴我度过无数个日夜,不成想,纵然我视若珍宝精心呵护,该碎也会碎,半点不由人。

叶礼见我沉默,将请柬放在桌上,默默离开。

门没关。晚风微凉。抬头望去,叶礼已走到小院外,融入浓浓夜色,马蹄声渐行渐远。

有那么一刻,我想拦下他,问问那些曾经算什么。

是他主动招惹,牵着我的手,说要护我一世。

他说此生有我,功名利禄皆浮云。

怪不得爷爷当年总说,宋家儿女不当耽于情情爱爱,尤其莫被甜言蜜语诓骗,白白付出真心。

呵。当年我只道爷爷老古板,如今方知此言的含金量。

也罢,那就祝他从此官运亨通,仕途节节高。

奔赴边关那日,盛京城极是热闹。

百姓们忙着送北征的亲人,城北叶家忙着娶亲。

母亲来送我,拉着我的手,欲言又止。

她知道,她无法说服我,一如当年她无法说服父亲。

我很难讲清楚母亲此刻到底是何种心情。

当年她送走父亲后,夫妻再见,天人两隔。

到底皇命难违,我若不去,难道叫只剩半条命的兄长去么?

我将母亲拥入怀中:“照顾好自己和哥哥。”

不知何时起,我早已比她高,能轻易看到她发间隐隐冒出的白发。

“一定要活着回来。”

“好。”

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伍从远处渐行渐近。

我翻身上马,告别母亲,同迎亲队伍擦肩而过。

叶礼一身红衣,脚跨宝马,煞是动人。

他似乎想同我讲话,但不好停下。

我自当没看见,头也不回出了城。

今次别后,生死未卜,实无必要徒增烦恼。

反正从今以后,只当陌路。

陌路。

【二】

从军的日子,并不好受。

我以兄长名义入营,初时被分在火头营。

不久后,因我献上的诱敌之策,大破敌军嚣张气焰,主帅高兴命人宣我。

听到我的名字,这位年轻主帅刚还笑意盈盈,顿时黑脸。

“大胆贼人,胆敢冒名顶替,来……”

主帅话音未落,情急之下,我已上前捂住他的嘴。

主帅下意识摸向腰间,空的。刚入营时,他边把佩剑放在架上。

“无意冒犯,属下实有隐情,还请主帅听我一言!”

我跪在地上,将前因后果尽数道来。

主帅没生气,竟亲自扶起我:“你是说,仲卿病了?”

原来主帅和兄长竟是旧识。

此后,我得幸成为主帅随从。

尽管主帅再三提醒我,真打起仗来,不必随他出征,可我还是执意跟去。

三年又三年,战争总算胜利时,我也顶着兄长名义,成了最年轻的副将。

重回盛京,百姓早早守在两旁,迎接我们。

盛京的阳光照在身上时,不由有些恍惚,一别经年,竟有些不适应。

本来按我的品阶,是没资格随主帅进宫回禀的。

使者传旨时,母亲吓了一跳。

传旨上的名字是哥哥的。

欺君之罪,我想一人担下。

沐浴更衣后,刚行至半途,又有传旨使者。

新的旨意上说,感念我一片孝心,欺君之罪情有可原,可恢复本身觐见。

母亲给我换上曾经的衣裙,为我梳妆挽发。

镜中人,早已褪去羞涩,眼神坚毅。

入宫后,圣人对我多加褒奖,连带着感慨宋家果然满门忠烈,当为世人表率。

拜别圣人,我已是新封的县主。

圣人恩准我可参加宫宴。

没见到叶礼。

并非我不忘旧情。

按仪制,他那个身份,合该受邀出席宫宴。

【三】

回到圣人所赐府邸,管家望着我,一脸欲言又止。

“何事?”

管家只道,有贵人给我送了件礼物,就放在寝间。

我在书房忙完,快夜深时,方打算去就寝。

床上竟然坐了位故人。

昔日弃我,迎娶高官之女的叶礼。

叶礼求我救他。

他说那户高官之女荒淫无度,为了个男人休夫,如今他已无路可走。

我问他,谁将他送来的。

他提了个名字。

当晚,我命人将叶礼从哪来送回哪儿。

多可笑。

他们是觉得,女子总会为情所困,才能想出这种昏招。

翌日,我就进宫,同圣人禀告此事。

圣人并未明示。

我懂了。

想来此事,圣人当是知情的。

是了,从来帝王无情。

我亦不过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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