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文以情生,韵因诗押
五十四、题《会真记》
【原话】余少时读《会真记》,嫌元九薄幸,题云:“疑他神女爱行云,故把鸳鸯抵死分。秋雨临邛头雪白,相如终不弃文君。”程鱼门恪守程、朱之学,批云:“此诗断不可存。”余唯唯否否,而终不能割爱。后读唐太常寺参军秦贯所撰《郑恒及夫人崔氏合祔墓志》,方知唐人小说,原在有无之间,不必深考。余咏诗用意深厚,故可勿删。
[译文]我小时候读《会真记》,嫌元九薄幸寡情,题诗道:“怀疑神女爱行云,所以把鸳鸯死死分开。临邛的秋雨雪白的头发,司马相如终于没有抛弃卓文君。”程鱼门恪守程、朱理学之道,批道:“这首决不能留存。”我支支吾吾,始终不舍割爱。后来读到唐代太常寺参军秦贯所拟的《郑恒及夫人崔氏合氏礼祔墓志》,方知道唐代人的小说,原本就在有无之间,不必深究。我的题诗用意深厚,因此可以不必删掉。
[笔记] 袁枚老先生在这里,记载了读《会真记》后作的诗。
余少时读《会真记》,嫌元九薄幸,题云:“疑他神女爱行云,故把鸳鸯抵死分。秋雨临邛头雪白,相如终不弃文君。”
程鱼门恪守程、朱之学,批云:“此诗断不可存。”
余唯唯否否,而终不能割爱。
后读唐太常寺参军秦贯所撰《郑恒及夫人崔氏合祔墓志》,方知唐人小说,原在有无之间,不必深考。
余咏诗用意深厚,故可勿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