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武汉又有了那个味道。
下班的公交车上,车窗开着,路两旁的树都开了花,白色的,一簇一簇。味飘进来,前面的人捂住了鼻子,我没有。
那年也是四月。她在我旁边,也闻到了。她说:"这个花,只会这个季节开。"
我说:"你会一直陪着我吗?闻这臭花。"
她说:"我也不知道。"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眼惺忪,看着车窗外。花落了,一小朵一小朵,没枯萎,花瓣一片一片,像下起了花雨。
她说:"你知道这花什么时候会落吗?最后只剩下孤枝。"
我说:"应该会持续一个夏天吧。"
她没说话。
我看着她,想亲她的脸,没亲。
她问:"你相信这世界美好吗?花落下了,满地的碎花瓣,只有孤枝还在树上。那是什么?"
我说:"是等着。"
我没说:等着花再开。可花不会再开同一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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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四月,武汉又有了那个味道。下班的公交车上,味飘进来。我没有捂鼻子。
我转头说好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