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月15日 星期三 晴 -2-6℃
女儿回来了,我还没走到出站口,看到她迎面走来。
第一眼我并没有认出女儿。以她出站的惯例,应该十分钟后出来。远远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的外套,白色的中筒靴,两条腿看上去像踩了高跷一样长,披肩长发被风吹的乱飞,推着一个白色行李箱的女孩走过来时,我还加快了脚步往出站口跑。
天很冷,女孩停下来把外套掩了掩,一只手压住衣襟,低着头推着箱子继续往前走。我停下来仔细看她,是女儿,只是更瘦了,显得个子高了许多。风要把她吹走,她正在与风抗衡,也没有看到我。
“妞!”我喊着跑过去。她停下来看着我笑了。
“今天咋出站这么早?”
“不早呀,和以前一样。车到站我就出来了。你看看时间对不对。”
“哦,我和你爸记错时间了。我得赶紧打电话,让他在上面等着。”
每次去接女儿,她爹都会开车在进站口等着。女儿出站后,上了电梯到二楼就是进站口。这是最快的接站方式。但因为进站口有人执勤,不允许长时间停留,她爹总是卡着点把车开到站台上,等女儿上了车,开着就跑。但有时女儿出站时间长不能及时赶到,她爹这边又遭执勤人员的驱赶,那就把车开下去转一圈,看时间差不多再开到进站口等着。
我们的确记错了时间。准备出门时,闺女她爹还慢悠悠上了趟厕所,又耽误了几分钟。到了车站以为时间还早,我下车去出站口等女儿,他开车准备离开再绕一圈。
以前女儿回来,经常不让她爹去接,要自己坐地铁回,或者说闺蜜会去接,她俩约好要先去吃东西,然后才回家。那时闺女她爹还老大不高兴,觉得女儿放假回来,最想见得并不是他。
女儿不让去接的时候,我从来不会真的不去。我会一个人坐车过去,早早等在出站口,看着她出站,悄悄跟在后面。如果她是要和闺蜜出去吃东西,就把她行李拿回家。如果没有约,就和她一起坐地铁回家。
这次回来,女儿再不说不让接之类的话,她好像已经元气耗尽,随时有倒地的危险。她的手冰凉,脸没有血色,让我心疼不已。
灶上的土鸡汤已经炖了四个小时了,一进门,让女儿去洗手,她爹进厨房盛汤盛饭。
女儿回家前在网上给自己买了一件睡衣寄到了家里,她拆了包装试给我们看,是一件宽宽松松能把人全部包起来的非常柔软的衣服,像大袋鼠一样。女儿演示了一遍,她把帽子戴上后,我们才发现,原来帽子是袋鼠的头,戴上帽子,睡衣领子的地方就变成袋鼠的嘴。
这件衣服很萌,逗得我和她爹哈哈大笑。
女儿说,晚上穿着这件睡衣睡觉,衣服包着她,能睡得特别香。说着无心,听着有意。我想,这件衣服之于女儿,或许就是盔甲,女儿现在一定需要更大力量,更大的支持,更多的爱。
从今天起,我每天都要抱抱女儿,告诉她,妈妈永远都是她的盔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