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02
小朋友还没有痊愈,我又倒下了,发烧,头疼,头晕,嗓子疼,浑身疼,腰酸,喘不上来气,吞咽困难,症状一点点加剧,早上还风风火火,6点起床干了很多事,干了些体力活,病来如山倒,不到一天时间疼痛就把我逼上了床,和阳时感受相似,但比阳更突然更猛烈。
我猜病因是早上下雨我骑车去买隐形眼镜护理液给冻着了,自认为已经穿得很多了,五月份还穿着秋衣秋裤,又因为下雨我套上了厚的卫衣,可是骑车时风呼呼的还是感到冷嗖嗖,越冷我就越想骑快些赶紧回家,越骑的快风就越大越冷,以至于我回来时手和脚都是冰凉的。
原因二是小朋友吃了没几口的菜盒,我给解决了,冥冥之中,有一个瞬间闪现了一个声音,我可别被这个粘了病毒还是细菌的菜盒给传染了,我好久没生病了,第六感就这么准,往枪口上撞,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的头跳着疼,胀得疼,震得疼,不能发声,只要发声就会产生震动,只能轻声说话,只好不说,健康时会求小朋友帮我拔白头发,现在谁敢拔我一根头发绝对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要了亲命了。从床走到卫生间的距离头都抬不起来,缩着脑袋体态犹如鬼子,极其猥琐。
吃不下东西,闻到油烟就会恶心,更别提吃肉了,只要一没胃口我就想起我爸不舒服的时候会给自己擀一碗白面片,面和得很硬,切成菱形,厚厚的,下好连汤带面盛出来,不放盐不放任何调料,最多就着家里腌的咸菜,我爸说这个养胃。最开始,我觉得这玩意儿没有颜色没有味道怎么咽的下去,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尝一尝,哇,甜甜的,这个吃法清奇,也爱上了白面片,有时也叫甜面片儿。
队友问我想吃什么,我的身体告诉我这个怏怏之躯只能吃得下甜面片儿了,当然没有手擀面,机器面也很知足了,机器面与手感面的区别是机器面非常平整,两面光滑,一吸溜面片儿就快速进入口中,可是我连吸溜的力气都没有,吸溜这个动作只会让我的头部和腹部震动更大跳得更疼。手擀面的面片儿上会有面的纹理,有的疙里疙瘩特别有嚼劲,要问我哪种好吃,那必须是手擀面,有人情儿,这也是我不喜欢吃机械化速食的原因,总觉得早市上手工摊的鸡蛋灌饼要比超市买的方便葱油饼更值得吃,它藏着一个小摊儿养家糊口的辛劳,更愿意等待。
小朋友懂事的给我端水拉窗帘让我晒得着太阳,对妈妈的关心溢于言表,我很知足也很感动。但我并不想以此为荣,我不想她过于懂事和通达,这种对他人敏锐的感受会令她洞察到人间的疾苦,像带着显微镜看世界,会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快乐悲伤。
母女本是一对矛盾,你付出的多了,她就可以少付出,她理解了你,她就过早的承受或背负了你的责任,所以,我说我不想她懂事,还是天真的当个傻子更快乐。
人的成长有一部分是自发的个性的成长,也有一部分是父母基因的传承和复制,就像我,随着年岁的增长,饮食越来越回归父母,再不鄙视麦饭、韭菜菜盒、饺子这种传统美食,以前,一边嫌弃它们土味不洋气,一边吃的津津有味,还不承认。现在,从心理上全面接受它们的一切,它们的口味、饮食文化和家的象征。再往远的追溯,这也是父母回归他们的父母,是小时候他们的父母给他们做过的美食。
每个人一生会遇到很多风雨,在风雨里,向前,向后,向左,向右,都只有你自己。父母和子女也有他们的自己,自己的命运自己说了算。
我迫不及待地走出疼痛,奔赴健康。这种疼过痛过的感受留在风和日丽的未来,慢慢去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