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一个人独乐乐,太阳下轻松惬意来颗烟美美。
香妮闭着眼也在晒太阳。心无杂念,只想着吃点啥补补累了好几天的脑细胞,丝毫也不在意周身时不时飘过的烟味。
寻香也不再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煎熬着乱转,稳稳地坐着给母亲削苹果。
“咋就不能做?”母亲似乎因为身上还不轻松,有点遗憾,嘴上嘟嘟囔囔的不甘心。
单子是母亲强要开的。本是提心吊胆一夜难眠的,老想做又怕做,还是胃镜室医生的话全面中听,评估到位,“你有房颤想啥哩”。
母亲老是撑涨,想做胃镜检查,这事在一家人面前叨叨个没完。谁也没搭理她,这让母亲心里扎了根刺,仿佛觉得自己是个被抛弃的老鸟。
一连几天,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母亲挑刺的毛病折腾的寻香团团转,鱼香干脆避而不见,父亲的眉头都揪起了疙瘩。
开单子很容易,母亲态度强硬,于是单子到手。胃镜室还是很专业的,一看心内病房的,要求心脏监护结果出来再定。
母亲本是心虚的,年轻时做过一次的阴影让她举棋不定。念念叨叨说给众人听,祥林嫂附体的事总是有的,众人皆知她不适宜做,也不搭理她,竟成了她的心魔,非要开张单子不可。
总算有个结果。父亲和闺女们都松口气,一切只在心内科解决,不严重,偶发,见惯重症,医生并不觉得母亲有多大病,开单子时顺便给母亲开了一盒劳拉西泮,抗焦虑药。
母亲自觉病得不轻。和父亲说,和闺女们一个个说,众人的开解似乎都不得当,母亲认定自己的撑涨吃啥药也不管用。
医生建议的多餐少食,母亲不当回事,竟然还和寻香商量减量吃医生开的助消化的药,理由奇葩,“过去我吃过这种药,不见效”。
寻香吓一跳,顿顿盯得紧,母亲没得逞。
被断了念想的母亲,心放进肚子,脚步轻松在走廊溜达了一圈又一圈。
只能悄悄说:老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