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在首次制定目标的时候,需要制定一个具体的数字,但是,当人们重拾目标的时候,往往一个上下浮动的数字,更能激起人们的干劲。为了证实这个结论,研究者们做了一个实验,将减肥者分成2组,第一组目标一周减掉2磅,另一组是1~3磅,在前三周,第一组每周减掉了2.2磅,第二组减掉了2.67磅,减重效果相差不大,但是在是否愿意继续参加上,第一组只有50%愿意继续,第二组有80%愿意。

人们实现目标主要有两个因素:挑战性和可实现性。挑战性,让人们有成就感,面对单一数字的目标,人们就会选一个相对容易达到的、相对有挑战的数字,而浮动范围性正好把这两个因素都包括了,既有可实现性又有挑战性。所以在设计让人们重拾目标的产品的时候,可以把目标设成可浮动的,像是今天运动4~5公里,每周减重3~6斤,这样更有利于人们坚持下去。

背单词的手机应用,一般也要求用户每天背诵15个单词,如果用户完成,还可以挑战更多,没挑战一次都是一个固定的数量,这无形中就给了用户一定的压力,如果把这个单词设计成每天完成10~20个单词,然后新的一天,可以看见昨天完成了多少或者可以看这几天完成的数量,给出一个具体的展示,让用户和自己作比较,就可以更好的激励用户。

组织行为学中的双因素理论认为,影响人们工作满意度的因素可以分为两种:基础因素和激励因素。基础因素就像为大家的工作提供良好的灯光、温度等。当这些基础因素恶化到人们认为可以接受的水平以下时,就会产生对工作的不满意。但是,当人们认为这些因素很好时,它只是消除了不满意,并不会导致积极的态度。激励因素包括成就、赏识、挑战性的工作、增加的工作责任,以及成长和发展的机会。如果这些因素具备了,就能对人们产生更大的激励。

基础因素和激励因素同样可以用在产品设计当中。对于任何一个产品,有一些需求的满足是基础因素。这类需求需要得到满足,不然会影响到用户的满意度,但是达到一定程度后,即使再进行改进,用户的满意度也不会再上升。而另一些需求则是激励因素,没有的话能勉强接受,但是只要我们在这方面满足好用户,满意度会大幅度上升。手机是典型的例子,早期的手机市场,摩托罗拉生产的手机以质量好、信号能力强著称。然而逐渐的,通话功能成为了保健因素,人们认为手机良好的通话功能是理所当然的,更好的信号接收能力并不会增加用户的满意度。这个时候诺基亚凭借良好的工业设计脱颖而出。
最初诺基亚一个成功的设计是将手机的天线隐藏起来(是的,现在理所当然在手机上是看不到伸出来的天线的,但在当时所有的手机都有暴露在外面的天线)。这样的外观设计在当时就是一个良好的激励因素。而再往后,诺基亚与苹果之间,也发生了同样的故事,只是这一次激励因素到了产品虚拟应用的设计当中。

在一个产品内部,我们总是能分解出来基础型的功能和激励型的功能。早期的天气应用,天气数据本身是基础应用,而如何让这些数据更形象生动的展现出来,则是激励。例如对于手机助手类软件,通讯录、短信相关的需求,就是基础因素。但是即使做得再好,用户也不会因此感觉太兴奋,因为用户觉得本来就该如此。而应用下载、地图导航、社交应用等延伸的需求,则是激励因素,有很大的空间可以挖掘,只要做好就能大幅提升用户满意度。在一个功能内部,各种子功能中,同样存在着基础与激励因素。

在做产品时,对于激励因素类的功能,我们必须全力以赴,投入最大的资源来做好。而对于基础因素类的需求,则在做到基本满意后,以维护为主,解决最影响用户使用的问题即可。这里的背景,是我们的资源永远不可能充足,需要做出取舍权衡。在苹果 iPhone 推出的早期,不少功能当时并不全面,也是遵循够用就好的原则,甚至不少功能的缺失还饱受诟病。因为当时没有办法在较短的时间内,不能做到所有功能上都向诺基亚等手机厂商看齐,但这并不影响它取得巨大的成功。敢于“够用就好”,往往比做得更好更难以抉择,够用就好的目的,就是为了集中资源,投入到真正的激励型功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