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包子

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我便被厨房里窸窸窣窣的声响唤醒。透过半开的房门,我看见妈妈已经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开了。她轻手轻脚地取出面粉,生怕吵醒还在睡梦中的我们。原来,她是要包槐花饺子——因为明天爸爸妈妈要去北戴河度假,她担心我们在家吃不好,要在冰箱里多储备一些主食。

妈妈打开冰箱,小心翼翼地取出冻好的槐花。那是四五月槐花盛开时,她特意从超市买回并冻起来的。她把槐花放进水里慢慢化冻,然后转身去和面。先在盆里打了几个鸡蛋,加了一勺盐,然后开始和面。只见她时而在面盆里揉搓着面团,时而加些温水,时而撒些面粉,直到面团变得光滑柔软为止。将面团盖上湿布醒发时,她才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露出满意的笑容。

早饭后,爸爸去楼下的超市买肉馅,妈妈利落地收拾碗筷,此时槐花也已经泡好了。只见她将槐花从水中捞出来,铺在白纱布上,用力拧干水分。她把挤干水分的槐花放在案板上,然后拿起菜刀,“咚咚咚”地剁起来。这声音在我听来,是妈妈独有的爱的旋律。剁好的槐花分成两部分,她把一半儿槐花盛在一个洗得发亮的不锈钢盆里,翠白相间的颜色格外好看。

接下来,妈妈开始炒鸡蛋。她轻轻敲开鸡蛋,蛋液滑入碗中时发出清脆的声响。热油锅里,金黄的蛋液渐渐凝固,很快蛋花便如云朵般蓬松起来。炒好的鸡蛋剁碎后均匀地铺在槐花上,像给绿色的海洋撒上了一层金色的阳光。接着妈妈又细细地切葱末、姜末和蒜末,动作十分娴熟。调料一一加入后,她戴上一次性手套,将馅料搅拌均匀。这时,醒发的面团已经膨胀得鼓鼓的,散发着淡淡的面香。

妈妈将面团一分为二,在案板上搓成粗粗的长条。她切剂子的手法干净利落,每个小面团都像被丈量过一样大小都是那么均匀。开始包包子了,只见妈妈拿起一个面剂,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面皮,然后窊上满满一勺馅料。“素馅包子要多放馅,”妈妈一边包一边说,“皮薄馅多才好吃。”她的手指灵活地捏出均匀的褶子,转眼间一个圆润可爱的包子就诞生了。我学着她的样子尝试包了几个,却总是捏不好褶子。妈妈不厌其烦地教我,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这时,爸爸已经把蒸锅的里烧开了,妈妈把素馅包子整整齐齐地放入蒸锅。二十五分钟后,揭开锅盖的那一刻,蒸汽裹挟着槐花的清香扑面而来。白白胖胖的包子挤在蒸笼里,表皮透着微微的晶莹。此时已是上午十点多,我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妈妈挑了一个最饱满的包子递给我:“小心烫。”我顾不得烫,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槐花的清甜、鸡蛋的醇香、粉条的滑嫩一齐在口中绽放,这是任何饭店都做不出的美味。妈妈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说:“慢点儿吃,不着急。”她的眼里满是慈爱。

接着,妈妈开始调肉馅槐花馅料,她把剩下的一半槐花倒入盆里,放入新鲜的肉馅,加上一些调料后,她照例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搅拌,不一会儿喷香扑鼻的槐花肉馅包子馅儿就调好了。

然后,我们开始包肉馅的槐花包子。肉馅黏稠,妈妈每次都用勺子挖出圆圆的一团,稳稳地放在面皮中央。她的动作又快又准,不一会儿,案板上就排满了肉馅的包子。妈妈包的包子胖鼓鼓的,褶子均匀,像一件件精致的艺术品。

第二锅包子蒸好时,爸爸做的西红柿鸡蛋汤也出锅了。

午饭时分,餐桌上摆满了爸爸妈妈的心血:两锅热气腾腾的包子,一盆红黄相间的西红柿鸡蛋汤。我们围坐在一起,咬一口包子,喝一口汤,幸福的味道在唇齿间流淌。

下午,妈妈把晾凉的包子进行分装,然后将分好的包子放进冰箱里冷冻。看着冰箱里一袋一袋的包子,我突然明白,那不仅仅是食物,更是妈妈用时间和爱意编织的牵挂。

槐花包子好吃,因为那是妈妈的味道,是爱的味道。这味道会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就像妈妈的爱,永远温暖着我们的心房。在这个世界上,再昂贵的珍馐美味,也比不上妈妈亲手包的每一个槐花包子;再华丽的辞藻,也道不尽我对妈妈深深的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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