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虫
孙楚
其实即便拆分移位，大多数人一眼往去，还是知道说的其实是“蛇”。
不过这些你知道就好，万不能在她面前提起。
她怕蛇。
不是一般的那种怕，甚至怕到……不愿意待在十二生肖的蛇属相之中。非要挪出来。
可往上是龙，和俗称“小龙”的蛇本是同一组。再说两者形体上也极为相似，既然怕蛇，那就不会对蛇身的龙保留太多好感。
而往下移就差得太远了。她是年头出生，非要属马的话，那就几乎要小报一岁。她那时还是女孩，对于缩小岁数的意义还并未完全觉醒，只是本能地想离蛇远点儿，所以才固执己见。
可这并不是简单的数字加减问题。还牵扯到小学入学，以至于影响高考的时间——这些年很多政策变化都已经提上日程，随时可能公布实行。有时候晚一年可不是迟了三百六十五天，而是命运的天翻地覆也可能。
但她管不了那么远，她就是不喜欢蛇。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就算是固执吧。但是这固执也是有来由的。谁让她小时候被蛇吓住过呢。
那时她还在呀呀学语，农村的午后太阳格外毒，也许那蛇是被晒晕了，爬进了屋子。
当大人醒来后，才发现她和蛇在床上纠缠成一团。也不知道是年小无畏，还是运气爆棚，蛇头被她还稚嫩的小手紧紧地攥在掌心动弹不得。
那种蛇是真的有毒的。大概是最近农田里在烧荒，被逼得走投无路蹿到了村里，意外进到了屋中。
奶奶也为此自责了好久，甚至好长一段时间不敢把这意外告诉给她在外打工的父母。
大家也都觉得这事儿证明这女娃是有福气的，反而看成一种吉祥的象征。再说事情过都过去了，还好也没造成什么不良的后果。于是也就都散了。
只到后来有一天，那真是好久好久了，那时她已经是一个好看的小姑娘了，她突然提出，自己不要属蛇了。
直到这时，那看似安然无恙的人生，才显露出长久以来隐藏不见的裂痕。
老人见不得孩子委屈，“坦白”了曾经那让人后怕懊悔的事情。
但父母只能好言两头相劝。
她就用哭来做为回答。
至于么？
真的至于！
她后来遇到了一个千好万好的男子，就因为意外撞破对方属蛇这一点（对方竟然隐瞒！），要死要活不肯嫁给他。而那时婚礼已经举办在即，她怀有身孕也己三月有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