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七年后,一条女老师拆散早恋的视频爆火。
她笑嘻嘻炫耀当年偷藏的东西,分享自己如何挽救一个光风霁月的男孩子。
后知后觉的沈昭野,在深夜拨通了我的电话。
「那些事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甘心和你错过。」
我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其实遗憾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雨停了,再送伞就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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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挤地铁刷到一条视频。
【美女老师如何拆散早恋。】
那张熟悉的脸,让我停下没有划走。
【七年前我接过一个毕业班,班里有个特别帅的男生,脑子聪明数学接近满分,但他女朋友挺普通的,成绩也差。】
【我没有直接批评他们早恋。】
【我慢慢引导男生去认识自己有多么优秀,女生有多糟糕,用了一些小计谋,成功让男生提出分手啦~】
【最后男生考上了清北,常青藤名校读研,现在已经是上市公司最年轻的合伙人。
那个女生也过得不错,应该安安分分嫁人生子了吧。
幸亏有我,他俩真应该感谢我。】
【给你们看我当年偷藏的情书,手机,合照,那个女生的小心思可太多了,真不安分......】
女老师笑嘻嘻掏出了那些消失很多年的东西。
视频点赞有十几万。
评论区都在夸她聪明漂亮,嘲笑女生痴心妄想,庆幸男生躲过一劫。
只有一条刚刚发布的评论在唱反调。
【听起来你像是用抓早恋当借口去媚男厌女啊。
如果那对情侣知道真相,他们会恨你吧。】
地铁到站了。
我被人群推搡着向外走,停下来再看时,这条评论已经消失不见。
我愣了一瞬,笑笑揣好手机。
其实我就是视频里那个普通又不安分的女生。
后来我和男生断了联系。
没考上大学,重度抑郁进过好几次医院。
直到最近,生活才渐渐回到正轨。
男生恨不恨她,我不知道。
但我曾经的痛苦和委屈,早就随着手腕上结痂的伤疤一起释怀了。
02
六岁那年的春天,我在小区里遇见了偷偷哭泣的沈昭野。
他抓住我的衣角,求我别走。
他爸爸爱上了另一个阿姨,抛弃了这个家。
他妈妈想不开跳桥了。
他不知道怎么办。
我家帮助了他。
爸妈还让我今后带着他一起玩,收留他一起吃饭。
从此,我牵起了沈昭野的手。
一年四季,每个清晨和黄昏,我们总是形影不离。
我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着沈昭野的世界。
沈昭野从小就很优秀,长相性格无可挑剔。
而我就是那种很普通的女生,考不了满分,也没收到过什么情书。
我们从没觉得彼此不相配。
青梅竹马就像串联我们人生的故事线,成长的每个瞬间都与对方有关,未来的每一个章节也早就写好了对方的名字。
直到遇见高三班主任,楚茜。
楚茜是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年轻漂亮,很快和班里人打成一片。
她会给女生买奶茶,带男生打游戏。
她还破例把我从普通班调到了理尖班,和沈昭野坐同桌。
「防止某人总惦记,我直接把他女朋友送到身边了。
两个人好好学习,好好谈恋爱,以后结婚请我喝喜酒啊~」
本来懵懵懂懂的感情,只敢送情书互相试探,一下子被楚茜挑明公开。
我和沈昭野瞬间红了脸。
藏课桌下的手,紧紧牵在一起。
理尖班的进度对我来说很吃力,好在有沈昭野这个学霸在身边帮忙。
可是不久之后的月考。
沈昭野从年级第五名,滑落到了年级三十名。
楚茜发着高烧跑来学校安慰他:
「一次考试证明不了什么,你别听其他老师瞎说!给女朋友讲题怎么会耽误自己学习呢?」
沈昭野数学从没下过 120,心高气傲把卷子一扔离开了办公室。
我偷偷捡起看了几眼,发现有道大题判错了,跑回去找楚茜。
没想到向来和善的她,突然变得阴阳怪气。
「你才考几分,有脸来质疑我判错了?」
「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自己不学习还影响别人。」
03
我以为我听错了。
楚茜尖酸刻薄的模样,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我不知所措地离开办公室。
而沈昭野,竟然不相信我的话。
「茜姐怎么可能骂你?她那大大咧咧没心机的样子,被人欺负了都只会傻笑,你听错了吧?」
我哭着不停解释。
很快楚茜来了。
她脸颊通红,颤抖着把卷子还给沈昭野:
「判错的题已经更正了,我会尽快通知年级组长重新排名,你放心。」
沈昭野微微皱眉。
没看卷子,而是先问楚茜吃药了没。
烧成这样竟然还惦记着帮别人改分。
楚茜咬唇摇了摇头,目光忽然落在我身上,单纯又无辜:
「姜南,我知道你为男朋友的事着急。但是下次,下次不可以再打翻老师的药,喊老师贱人了,要好好说话懂吗?」
说完,楚茜再也支撑不住,晕倒在沈昭野桌前。
沈昭野下意识伸手接住。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僵立在原地,连为自己辩解的话都忘了说。
楚茜怎么能这样造谣呢?
04
因为楚茜,我和沈昭野爆发了冷战。
楚茜针对我的意思很明显了。
我不懂沈昭野为什么不相信。
每次念成绩,楚茜会故意把我留在最后一个,让全班都听见。
可我明明不是倒数第一。
我有进步,她会用开玩笑的语气问我是不是抄的。
我认真写题,她突然说姜南别假装读书了。
大家都写错的问题,只有我不用受罚。
发卷子时总会故意漏掉我,再把这事忘了,第二天不收我的作业。
我就像班里的透明人,被她带头孤立。
可楚茜笑嘻嘻告诉沈昭野:
「我对你女朋友够照顾吧?就算她对我有误会,也该原谅我了。」
我正是受不了一点委屈的年纪。
无数次和沈昭野争吵之后,他竟然脱口而出:
「我看不出茜姐哪里针对你,她和你们这些勾心斗角的小女孩不一样!
你别忘了,如果不是她把你捞进理尖班,你这辈子也就是个底层 low 货了!」
05
从那之后,我对沈昭野的感情就淡了。
我不再缠着他,不再关心他的态度,一门心思学习。
如果楚茜的目的就是拆散我们,那她成功了。
我还要谢谢她给我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和沈昭野疏远之后,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冲动,总是有意无意找我搭话,试图道歉。
我们换了座位,在班里隔得很远。
如果说不上话,他就会用手机给我发消息,问我为什么不吃早餐,放学为什么不等他一起走。
有次他为了买小蛋糕哄我开心,直接翘晚自习。
楚茜嘟着嘴站在我桌前,要没收我的备用手机。
「自己不学习,干嘛拖累别的男孩子吖。」
我一个字也没回复沈昭野,直接关机交了上去,态度很坚决。
那段时间,我的成绩提升非常快。
可就在一模的早上,沈昭野红着眼尾冲进考场质问我:
「为了提升成绩给学委表白,怎么,他教得更好是吗?」
我完全懵了。
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委屈,浑身颤抖,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记得监考老师进屋赶人时,沈昭野那个厌恶至极的眼神:
「姜南,你挺有手段的。」
一模成绩,我狠狠下滑了两百多名。
半年多的苦苦坚持,最终还是跌出了理尖班分数线,回到了普通班。
我想了很久才明白,大概是楚茜用我的备用手机给沈昭野发过什么东西。
我拿不出证据。
甚至连委屈都无处发泄。
那段时间我家的生意破产了。
我在学校发生的事不敢告诉爸妈,害怕徒增烦恼。
我就像个塞满负面情绪的垃圾桶,悲伤已经堵到喉咙了,却一滴眼泪也掉不出来。
离开理尖班的晚上,我收到了沈昭野提分手的消息。
我看见沈昭野慢慢弯下腰,被楚茜摸了摸头。
「没事吖,分了这个,以后还能遇到更好的。」
「像你这样光风霁月的男孩子,不知多少女生抢着要呢,干嘛在她一棵树上吊死。」
我像个疯子一样冲上去拆散他们俩,狠狠扇了楚茜几巴掌骂她卑鄙。
可是发泄情绪的第二天,我爸妈风尘仆仆从外地赶回来,弯腰鞠躬替我向楚茜道歉,求学校不要给处分。
他们的样子卑微到了极点。
我怎么举报揭发楚茜,都没有人相信。
因为沈昭野为楚茜作证,是我莫名其妙冲上来伤害她,是我总在背后说她的坏话,欺负她针对她,我蓄谋已久。
他说我好像有妄想症,把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当作敌人。
女老师并没做错什么。
……
就这样,我们终于闹到不欢而散。
曾经是沈昭野先抓住了我的衣角,求我不要走。
最后也是他先放手离开,狠狠捅了我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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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分手之后我和沈昭野再无交集。
他换了手机号和社交账号,连我俩的合照都删干净了。
直到拍毕业照那天,我们在人群中对视,双双迟疑了一秒。
我们不在同一个班,毕业照都不在同一页上。
他找摄影师借了单反相机朝我走来,问我要不要拍一张合照。
「就算纪念相识一场。我要去北京了,以后可能不会见面。」
那张合照最终也没寄到我的手里。
不知丢在哪。
高考前我的睡眠质量已经很差了。
最后成绩没有超常发挥,只勉强达到一本线,合适的学校少之又少。
真真应了那句调侃。
我的青春,书没有读好,喜欢的人也没走到一起。
本以为高考结束是新的开始。
谁知,楚茜还是没有放过我。
07
对我疏于关心的爸妈,为了在报考时多出点力,私下里咨询楚茜的意见。
三分考,七分报。
楚茜为他们推荐了几个专业。
他们深信不疑,回家又推荐给我,把原来的志愿改掉一大半。
于是那一年,我彻底滑档没有书可以念。
我该恨谁呢?
那些专业也是我亲自点头认可的,谁会猜到每个分数线都差了一点呢。
怪我见识浅,运气差。
说到底还是怪我不争气,不抗压,不多考几分。
总之楚茜是不肯负责的,
大概那时起,我的抑郁症就开始加重了。
爸妈心中有愧,在暑假拼命跑滴滴赚钱,想供我去好一点的学校复读。
某个凌晨我接到交警电话。
我爸爸出车祸,当场身亡。
这件事,终于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08
我已经不记得那段日子怎么熬过来的。
回老家安葬骨灰时,手机里弹出了一条陌生消息。
【他会有光明的未来,会在事业上大有成就,会娶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总之,他不属于你这种底层女。】
照片里楚茜被全班男生邀请参加毕业旅行。
沈昭野站在日本的街头,笑嘻嘻给她买糯米丸子。
妈妈一直问我沈昭野为什么没来葬礼。
爸爸好歹是看他长大的长辈,老邻居。
爸爸出车祸那天晚上,还念叨沈昭野去北京不习惯,给他带点家乡特产。
怎么连好友都删了呢。
我答不上来,只是眼泪流个不停,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
从此之后的好几年,我都没能与自己和解。
每天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发呆,又哭又笑。
还因为重度抑郁而住进了精神病院。
后来趁着妈妈睡着,我一个人跑到了天桥上。
脚下是川流不息的汽车。
跳下去就解脱了。
可这时,头顶的大屏幕播放起了科技新贵沈昭野的采访。
他那么光鲜亮丽,意气风发。
仿佛生来就与我这种人不同。
我在风里站了好久。
后来太冷。
我就乖乖回家了。
回去吃药,调整作息,在咖啡店找个稳定的工作,面对我糟糕的人生。
我不怎么恨楚茜拆散早恋了。
甚至都不再委屈,遗憾。
我和沈昭野本就是两条平行线,短暂交集之后,终究要走向各自的未来。
09
我打工的咖啡店开在 CBD。
白班往往很累,晚上睡得很沉。
可是午夜时分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锲而不舍地将我吵醒。
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细微哽咽。
「姜南,你果然没换号码。」
「我真的不知道楚茜做了那些事……」
「就这样和你错过,我不甘心。」
我爬起来坐在黑暗里。
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窗外连下好几天的暴雨已经停了。
树枝折断的地方抽条出新枝芽。
土地慢慢干涸,再也找不到雨水冲刷的痕迹。
时间是愈合所有伤口的良药。
现在雨停了。
再送伞就没意思了。
10
第二天在咖啡店遇见沈昭野,我并不意外。
他依然那么帅气惹眼,七年的时光让眉宇间褪去青涩,多了几分沉稳气质。
我是咖啡店的服务生,也兼职甜品师。
今天挤曲奇的裱花袋坏了,烤出来歪歪扭扭不好看,还剩下很多。
沈昭野买走了全部,在店里找个角落坐下,安安静静地吃。
那小心珍惜的模样,仿佛捧着什么珍宝一样。
半个小时后我出来休息吃药,沈昭野才装作久别重逢的样子向我打招呼。
「好久不见姜南。」
「挺巧的,我公司刚搬到这边。我一会让助理联系你,今后全都采购你们店里的咖啡和甜品好不好?」
「还是你做的好吃。」
我动了动唇瓣,没忍住心底那股厌恶,指着他鼻子骂脏话:
「你装什么啊?从前不是很嫌弃吗,随手就扔了。」
刹那间,沈昭野所有笑容僵在脸上。
当年沈昭野的妈妈去世了,他爸爸嘴上说负责,其实连生活费都拖欠。
沈昭野没钱吃早饭,饿肚子的声音被我听到了。
我家已经包圆了他的晚饭。
有时候我爸爸应酬回来,还会亲自给熬夜学习的沈昭野做夜宵。
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再开口讨要更多了。
于是我装作嘴馋,每天烤曲奇和小蛋糕带去学校分给他吃。
忙的时候就简单包几个饭团。
从初中一直坚持到了高三。
要说我确实不聪明。
做了这么多年,只想着曲奇里多加几颗蛋,把蛋糕夹层填得厚实一些,从没想过装饰一下外观。
以至于,丑到了让楚茜吐槽的程度。
「我的天!这一团恶心的东西是姜南做的?她还是个女孩子吗!」
「不过确实很符合她粗心大意,随便糊弄的性格,你看她月考卷子又在这种简单的题扣分。」
「沈大学霸多管管你女朋友啊!一会我在课上点她名字你不许生气啊~」
我本来要去办公室交作业,却在门外听见了这番对话。
瞬间臊红了脸。
沈昭野熟练地把饭团扔进垃圾桶,一边吃楚茜带来的三明治,一边和她讨论数学题。
那颗饭团确实太丑了。
早上我起晚了,用海苔把米饭蟹棒火腿黄瓜胡乱一包,赶着去学校。
原来沈昭野嫌弃我做的东西很久了。
他每天早上假装找楚茜答疑,其实是把我的早餐扔掉,吃楚茜准备的漂亮饭。
那时的我受楚茜影响,已经满脑子都是自卑。
拼命责怪自己为什么不再细心一点,不再优秀一点,总是配不上沈昭野。
可是我忘了。
我根本不欠他的。
我就是这样的我。
我也有自己的人生。
......
突然间,沈昭野卑微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对不起,姜南。」
11
我手抖了好几次才把药片抠出来。
我必须按时吃药。
只有吃药才能压制住疯狂的情绪,让我的世界变成平静的灰色。
让我不被当成疯子。
治疗费太贵了。
我要尽快好起来。
「姜南你生病了吗?」
沈昭野立刻跑去吧台要了一杯温水。
我没有接,直接干咽下去。
他攥着杯子愣住了。
半晌,眸子里溢出一阵心疼。
「你从前吃药一直要人哄的.......」
我平静地推开了沈昭野,回到吧台点单。
于是沈昭野坐在店里继续等,一直等到傍晚下班。
从那天起,他搬到了咖啡店办公。
他每次都把卖剩的甜品全部包圆,吃不了的还要带走。
早上他会来店门口扫好落叶和垃圾,等我开门。
晚上开着宾利慢慢尾随我去地铁站,把那条没灯的小路照得亮亮堂堂。
一个上市公司合伙人,活得像个跟踪狂。
有次午休时间不够了,我直接蹲在便利店门口啃饭团。
他默默撑伞为我遮阳,试探着搭了句话。
「楚茜发了个视频讲我们从前的事,你看过吗?我看了。」
「后来你过得还好吗?」
我把吃剩的包装纸扔进垃圾桶,平静地转身离去,和陌生人没两样。
曾经在医院发疯的时候,我恨他们所有人,连过去那个懦弱的自己都恨。
可我现在吃药了。
那些外界的声音,连沈昭野说话的模样都像隔了一层纱,再也无法干扰我的思考。
我从前过得很不好。
我现在挺好的。
12
我在咖啡店做甜品只是兼职。
当初老板招不到人,而我又缺钱。
她让我暂时顶一阵,做得好还是坏无所谓,都会给我发更多工资。
没想到下一个排班见面时,老板竟然问我要不要转为正式甜品师。
工资涨了很多。
「你嘴上说着你不会,不专业,可你这半年做得很好,我记得你还自学考下了证书对吧?」
对。
因为我是被动付出型人格。
从小爸妈就教育我要善良。
遇见有困难的人能帮就帮。
别人给你一分善意,你更要用十分去回报。
所以我拼命学习制作甜品。
所以,我没有推开六岁的沈昭野。
「作为雇主,我最喜欢你这种员工,给压力就出成绩,什么活都不拒绝。」
「但是作为长辈,我希望有一天你能主动出击,说出自己的选择。
你知道吗,你的眼睛里都没有光诶。
明明你也很优秀啊小姜南。」
「当年你要报考什么专业啊?你喜欢做什么?」
老板笑着摸了摸我头顶,仿佛我从没长大,和店里那些十八九岁的学生一样。
眼前灰蒙蒙的世界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特别吵。
很久之后我才明白。
是我的心跳声,
我很久没有听过了。
......
下午时有一单外卖被投诉了。
骑手在路上出了车祸,老板赔礼道歉好久才得到客户谅解,让我赶快拎着新的补送一趟。
于是在毕业七年之后。
我和楚茜再一次见面了。
13
今天是高中的校园开放日。
楚茜邀请了优秀毕业生来班里分享经验,还给孩子们买了咖啡。
我送到教室门口时,正撞见她念成绩发卷子。
「李悦莹 138 分,抄的吧女生考这么高分,成天玩手机哪有心思学习,嘻嘻。」
「宋超 86 分,不错啊快及格了,奖励你喝咖啡。
你们男生脑子都快,只要踏踏实实地学,肯定能考高分。」
七年后楚茜依然自信漂亮,穿着时髦的连衣裙,在讲台上红着脸和男生打闹。
她看见我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朝我招手。
「好巧啊,这位外卖员也是我带过学生,好像叫什么姜南......姜南对吧?」
「来,进来跟你学弟学妹们打个照顾。」
「本来想邀请一位光风霁月的学长给你们分享的。
既然姜南来了,也让姜南也分享一下吧。
当年你成绩倒数,一门心思早恋,欺负老师和老师搞雌竞,毕业这些年发展怎么样啊?」
班里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楚茜揪着我的衣服,笑嘻嘻将我推上讲台,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我看着灰蒙蒙的教室,咽了咽口水,平静开口:
「后来我没考上大学。
我爸爸为了赚钱供我复读,出车祸永远死在我 18 岁那年。
我患上了重度抑郁,妈妈为了给我治病,连家里的房子都卖了。
我现在在咖啡店工作,月薪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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