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巢

归巢,和谐,白鹭,辛苦,耘田,蚕桑

归巢。

好久没写看词作文,手生了,像白白丢失了一门一向挺喜欢挺稔熟的好手艺。退休生活天天无所事事,风平浪静,这散记也写不出味道,无非就是些吃喝拉撒,鸡零狗碎,写着写着越来越没劲,不能给自己更不能给读者带来欢愉和益处,纯为了消磨时间而写作,也不很符合我的初衷。写作遇到了瓶颈,已经真的成了问题。前3年看词作文已经写了900多篇,什么话题都说尽了,想再捡起来,可一看题目,又总联想不起来与之相关的恰当的场景。烦!

不过,今天我还是要强迫自己再写一写看词作文,如果这篇写得可以,接下来还写他100篇,不为别的,当作复习,练练手。之后打算写一部小说,看能不能写个中篇。哪怕写得很糟也要写,给自己逗乐也是好的。

现在写“归巢”。

巢,鸟巢,鸟窝。我怎么无来由地联想到“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个成语。这8个字又把我的记忆一下拉回到50多年前的少年时代。

在我儿时,春夏之交,我们乡下的风景真是太美了,尽管房子都是低低矮矮的土砖屋,甚至是破烂不堪,有许多还是茅草房,屋顶乌黑,连像样的窗户都没有,但村子的外边却是郁郁葱葱,鲜花盛开,清香弥漫,百鸟啼鸣。

那时的鸟和现在的鸟不一样,很勤快,总忙着筑窝,鸟巢随处可见。麻雀的窝就藏在门耳和墙洞里,差不多是人在哪里住它们就在哪里住,个头大的鸟当然就在高树上做窝。几乎每个小村庄都至少有几棵数丈高,甚至是10丈高的大树,那里就是鸟的天堂,它们的住所,上面少不了有许多巢穴。

还记得当年村头那两丈来高的树上有一个庞大的乌鸦窝,也许是喜鹊窝,存在很久了,可有一天突然被一个顽皮鬼拆下来做柴火,他一根根地从树顶上扔下来,那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枯树枝最后摊了一地,总有几十斤。那人在上面拆,鸟雀们在附近的树上跳来跳去的狂叫,有时甚至是飞扑过来意欲阻止,它们实在不懂,这人这是干吗,它们沙哑着喉咙,仿佛在哭诉~“我们究竟犯了谁!”鸟巢里一般有几颗鸟蛋,甚至是些毛还没长全的雏鸟。这巢一拆,这鸟蛋,这雏鸟,前途立即终结了。那时拆鸟巢做柴火很常见。不过,很快,这些老鸟又会在另一棵树上筑巢,新巢完全筑好它们也要不了多久。无非再下蛋,再伏巢孵化。这棵树不安全,换一棵树,这村不行到那村。

一晃50多年过去了,乡村的房子早已变漂亮了,全是石砖水泥结构,高楼大厦也不鲜见,可这就苦了麻雀,几千年来它们世世代代都是以墙洞为家,现在忽然不行了,房子都平平整整的没有一个墙洞,许多年来它们晚上在何处藏身,不得而知。

村内村外再无大树,大鸟更是无处安家,如今方圆几里看不到鸟巢,没有大树,没有合适的树杈杈能够筑巢。没有巢,鸟蛋往哪放,没有巢穴,怎么孵出小鸟来?成了大问题。

人们近几十年的住房越来越好,鸟的生存条件却越来越差,它们连个家都没有。归巢,唉,巢都没有,往哪里“归”?现在鸟的数目种类可能是50年前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这样下去,100年以后,鸟肯定都是稀有动物,包括麻雀在内,都必然很快灭绝。陪伴人类几万年的小生灵,却被人类无情的抛弃了。

都说要保护鸟类,怎么保护,仅仅把猎枪收缴了,是远远不够的。专家们应当好好研究这个生态问题。

近20年,方圆10里地,有几处鸟窝我几乎都知道,绝对不会超过10个。偶尔看到一个像点样的鸟巢,我会大为惊讶。一般的鸟巢,也是非常随意的临时住所,非常毛糙简单,望去也就是一把草而已,50多年前那庞大精致牢固的鸟巢却是一个也没有。“归巢”这词现在快死掉了,20年里我没亲眼目睹过鸟儿归巢的景象。

从这点上看,人类为了追逐财富,却让小动物们走向了断子绝孙的道路。小鸟们可怜,它们既不知道祸根在哪,更无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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