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的江南,接连几日阴雨,潮湿与闷热便缠上了枝头巷陌,不似北方暑气的干烈,这里的热,裹着水汽,浸进每一寸空气里,温柔又执拗,慵懒又缱绻。
晨光初醒,水汽便从河面、错落的路面缝隙,湿润的泥土里漫出来,凝成薄薄的雾霭,笼着两岸的垂柳,晕着远处的亭台。风过,不见丝毫凉意,带着黏腻的湿暖,拂过脸颊,连发丝都变得柔软潮湿,贴在耳畔,平添了几分狼狈。
午后的闷热愈发浓烈,阳光被水汽过滤得柔和,却依旧带着穿透力,洒在斑驳的墙面上,映出细碎的光影。墙角的青苔吸足了湿气,愈发翠绿鲜亮,爬满了青砖。
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香与潮湿的泥土气息,吸一口,温润中带着几分黏腻,连叽叽喳喳的鸟鸣似乎都饱含了水汽变得有些不真切的沉甸甸。江南的潮湿闷热,在这一刻,无比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