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又在梦里见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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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奶奶,我又想您了。

不然,晚上为什么又梦见您。

不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我知道,我想您了,您就会出现在我的梦中。我又能看见您,看见您在我的记忆里清晰慈祥的面庞。

在梦中,我总是找您,您还是我印象中的样子,笑眯眯地看着我,呼唤着我的小名“死丫头,你又跑哪野去了?”

“奶奶,我没有跑哪,我就在您跟前,我就守着您。”

“死丫头,说的好听。等我不在了,看你还咋说。”

“奶奶,您不会死的,您永远都不会死的!”

……

曾经跟奶奶的对话,仿佛就在昨天发生。但我知道,您已经去天堂很久了。

——2——

我四个月大时,是个“问题”婴儿,浑身起的湿疹,瘙痒难耐,就日夜哭泣。上班的母亲抱着我也去了儿童医院。但是皮肤病难好。母亲白天要上班,晚上再受我“折磨”,吃不消了。只好把我送到她的母亲,也就是我姥姥那。

从小称呼奶奶惯了,不管是她的孙子外孙一律叫“奶奶”,这样显得更亲切。

那会小姨、大舅和小舅没有工作,都守在您身边。我这浑身瘙痒难受,老是哭,我又祸害奶奶一家了。

那会没有牛奶,我奶专门买了只羊,供我“口粮”。放羊的艰巨任务就落到我小舅身上。虽然小舅十二分不情愿,怎奈我奶奶的威严,只好乖乖放羊。

我的口粮解决了,关键问题浑身的湿疹,头上的向外渗黄水。那会我有个外号“烂梨”,说的就是湿疹严重的状态。

我奶千方百计打听到民间土方,又是吃药又是敷。身上好多了,头上结痂。每天奶奶都要从我的头上剥落疙夹,用纸包上里面放上一毛钱,出门扔到有人经过的路边,好让人把病“拾”走,我的病就会好。

当然,奶奶当时那样做是有点迷信,但是包含着切切期望,盼望我赶紧好起来。

听我奶后来讲,她抱着我去开会,别人都嫌她身上的味道难闻,嫌弃地离她远远的。那是我身上和药味混合发出的难闻味道。

可能是上苍被奶奶的虔诚所感动,慢慢地我的皮肤病就好了。

——3——

人说,生不亲,养亲。

奶奶从小把我拉扯大,其中的辛苦不是一般的辛苦。你说,我能不跟我奶亲吗?

每年寒暑假都要回奶奶家,那是我的圣地。妈妈说,成绩不好或是不听话就不让去。为了不让妈妈实施这个惩罚,我就得好好学习,乖乖听话,争取表现好!

我奶和我爷就住在铁道边一个小村落。我奶过去属于大户人家,爹妈为她好,缠足好看又能嫁出去,硬是用长布条,每天缠了松,松再缠。直到把脚变成畸形脚,所谓的三寸金莲。我奶回忆时,总会说,每天缠脚疼的死去活来,真是酷刑。

每每听到奶奶讲到这,我都庆幸,没有生在那个缠脚的年代,真是幸福。

有一回,是高一的暑假快结束,奶奶要送我上车站。

过两个铁道,再翻过一个站台,才到我等车的站台。

不让她送,她非要不放心亲自送。小脚老太太过铁路,去的时候我要搀扶她,她好强不让管她,她自己能走。她一辈子好强惯了。子女们都受她影响,我妈和两个姨还有大舅也都是要强的人。

火车快进站了,我让她放心走。看着她先坐在站台边,两手撑住身体,放下一只脚,站稳;再挪动屁股,再放另一只脚。过两个铁路,再上另一个站台。我奶身子硬朗,偏瘦,上站台时还是吃力。

她双手还是撑住站台,先搭右腿上去,再搭左腿上去,手撑住地,右腿半站,手和身子使劲,双脚站稳。

那一刻,脑海里浮现出朱自清的文章《背影》里父亲为了给孩子买水果,过站台时的背影,体现了深沉的父爱。

看到奶奶费力的过站台,我体会到了奶奶对我的爱。我心里难过极了,上了火车,忍不住的眼泪直往下流。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要好好学习,给奶奶争气,报答她!

——4——

我高中后两年,任性的我,让姨夫帮我转了学。从西安大城市跑到奶奶家小县城上学。摆脱了母亲的管制和唠叨,到了奶奶这里,感觉自己就像孙悟空回到了花果山,开心快乐。这里有自由和奶奶的宠爱。

一次下晚自习,我骑自行车回来路上,经过几个男的,向我这边吹口哨。吓得回来跟奶奶说,奶奶赶紧给邻居男孩也是上这个学校的说,放学让他陪我一同回家。爷爷听后,还怪我给奶奶说了,让奶奶操多大的心。

那会还觉得爷爷为什么要怪我说?现在,自己有了孩子,才深切体会到,奶奶知道后,对我担心有多重,我那样说,奶奶能不操心吗?所以现在想爷爷怪我,也对。

——5——

和奶奶一起生活,趣事自然不少。

那是一个暑假,我自然在奶奶这里过。指甲花盛开时节,奶奶摘下指甲花,用明矾揉碎,给我染指甲。指甲上放上揉碎的指甲花,再用指甲花叶包裹住,线绳绑紧。临睡前,看着裹着指甲花的十指,想着明天就有红指甲了,开心的不得了。突然,一滴红色的花水滴在我的嘴边。嫣然像个红痣,奶奶看见了,逗得哈哈大笑,边笑边说着“你个兔孙!”我咯咯地和奶奶一起大笑……

和奶奶在一起的美好时刻,都深深刻在我的脑海,多少年过去,不曾忘记。

奶奶,我又做梦,梦见您。

这一次是我又想您了还是您也想我,托梦给我呢。

——————

自我介绍:

我形容自己是一只爱写作的蜗牛。喜欢阅读、写作,但进步慢的一个人。

勤能补拙,我相信,只要坚持写下去,一切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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