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子鱼ziyu 子鱼ziyu 2025年11月25日 12:04 陕西
作者:两不知。
子鱼公号常驻作者,
专业哭丧人,擅写农村奇异事。
1,
雷迪森俺的杰特们,大家好。俺小五子来也!
最近我们这一直不下雪,天气寒冷干燥,人们的脾气也很燥。
前几天,就在师姐家不远的一个小区,两个男的因为遛狗吵起来了。其中一方没收住脾气,把对方杀了。
因为遛狗杀人的事我知道的就好几起。
老轴有时候遇到这样的案子,就会提醒我离遛狗的远点,因为有的人遛狗是真的不牵绳。然后,那个狗狗你也不知道它处于什么样的状态。
当年,师姐在孕期的时候,在小区里遇到一个老头牵着三只狗。那狗虽然小,但是很凶恶,一直朝师姐呲牙。但是因为拴着绳,师姐也就没在意。可当师姐往前走了几步之后,那三只小狗跟疯了一样,突然朝她狂吠,还作势要扑过来。
关键是那个狗主人,他看着自己的狗要扑向一个孕妇,竟然像外人一样,抱着膀幸灾乐祸的看热闹,还有意把绳子放长。
师姐那暴脾气能惯着他吗?转身回楼道拿了一个拖布杆出来。师姐说,那老头就是他们小区的,那三只狗经常朝人狂吠,有好几个小孩儿都被吓哭过。所以她就多了个心眼,在门洞的角落里藏了一个拖布杆,万一哪天遇上直接先打了再说。
那老头看见师姐挺着个肚子,一边叫骂着一边抡着拖布杆朝狗挥过去,吓的拽着自己的三只恶犬就跑了。
说来也是可笑,打那以后,那三只恶犬看见师姐掉头就跑。
老轴说,其实你仔细观察,那种很温和或者略有些调皮的狗狗,它的主人也很好。那种很吵甚至有些凶恶的狗,它的主人也不咋地。
他说完我还真的特意观察过,确实这样。所以,很多毛孩子其实是真的‘狗仗人势’,但并不是所有的毛孩子都讨厌。我身边养狗的,不管是人还是毛孩子,都不讨厌,甚至还有当代版的“人狗情未了”。
2,
朋友大强,化公司上班。他这个人挺无趣的。喝酒、唱歌、打牌、吹牛,统统不爱。唯一的爱好就是收藏古钱币,他的大部分工资也都花在了这上面。不过呢,真货的不多。
作为朋友呢,我也劝过,但是人总得有点爱好。古人说“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只要不违背法律和道德,其实也挺好。
以前,大强的朋友圈都是他那些宝贝古钱。前两年换了,是他的爱犬。大强的爱犬不是买的,是他半夜在大雪地里捡的。
前两年,我们帮朋友的父亲出完葬礼,在道边的小棚子里吃南方小馄饨。大强吃到一半说是听见什么声音了,问我们听见没?当时五六个人,谁都没听见。
他出去转了一圈,抱回一只小狗。那小狗就在他车尾巴下面趴着,有气无力的叫。朋友里有个哥们儿懂点养狗的事,跟大强说这狗应该是病了。要么扔了,要么给它治病。
那小狗靠在大强胳膊上,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大强不忍心扔,说给它治治看。
第二天,我俩去宠物医院。去的路上,大强还在犹豫养不养。但,之后发生的事让大强决定必须养!
咋的呢?就是我们到宠物医院之后吧,在那排队等着呢。后面来个贵妇,抱着条贵宾犬。人和狗打扮的都挺扎眼,进屋之后就咋咋呼呼的。
因为她排在我们后面,所以她说啥都能听清楚。先是说这诊所不怎么样,跟国外的没法比。又说屋子里味道大,狗味人味都太臭。又说带她家的宝贝儿来这看病真是太委屈它了,档次太低。
她说这些的时候我和大强没吱声,可能人家就是有钱人呗,看不上普通人的生活也正常。
搞笑的事来了。
那女的看见大强抱着的中华田园犬,满是瞧不起的说:“宝贝,妈咪真是好愧疚啊,竟然让你跟个土狗在一起看病。你记住,以后碰到这样的土狗离远点。又土又脏的下等狗身上有很多病毒细菌的。会传染你的,乖乖。”
不知道那贵宾犬是听懂了还是咋的,女的这么一说,那狗朝着大强汪汪汪叫了起来。
我有些不满的看着那女的,那女的眼珠子朝上翻着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啊?下等人就是少见多怪。”
我一听这话,火一下子就冲上头了。
大强指着那女的鼻子问:“你会说话不?再说一遍?”
那女的不服,说:“下等人、下等狗,骂你怎么了?你活该。”
可能是她的态度,让那只贵宾犬有了反应。那狗嗖的一下窜出来要咬大强。因为注意力都在那女人身上,所以我俩都没反应过来。
让我们意外的是,那只生病的小土狗,头一天晚上捡回来的时候一直打蔫儿。但当贵宾犬扑向大强的时候,小土狗像是被摁了开关,它也嗖的一下窜出去,两只狗瞬间撕咬起来。贵宾犬可能平时娇生惯养,有点不太会打架,两三个回合就被土狗压在下边,咬住了脖子。
我和大强都震惊了,没想到它这么护主。
这两只狗打架倒没多大动静。那个贵妇动静挺大的,一阵尖叫,最后都哭了。宠物医院的医生出来,上前拉架。别看这土狗小,还生病,医生抱起来的时候,它还冲着那女的呲牙闷哼,贼厉害。
我和大强都懵了,觉得这已经不是一只小狗了,这就是兄弟,比人都可靠仗义。
就是因为这件事,大强下定决心收养它。宠物医生检查完,说没什么事,就是长期吃得不好,回去要增加营养。
从那以后,大强的朋友圈基本上都是他和钢炮。对了,大强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钢炮。
我觉得挺贴切的,这哥们儿有事是真上。
3,
那年夏天,我和大强还有万平,我们仨一起去墓园给大强他爸新立的墓碑描字。当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我的意思是第二天再去,但一算日子,第二天日子不太好,要再往后拖就还得等三四天。
那时候口罩事件还没结束,不过相对宽松一点,可大家都害怕随时会有什么变化,所以大强就决定晚上去。
风水先生这块儿就由我冒充了,只找了个描字的。其实一般自己家人描就行,但大强孝顺,觉得花钱才心安,就请了一个我们这据说还挺有名的书法家。
墓园里边不让狗进,我们就把狗放在门卫室了。
墓园挺大的,走到地方得二十来分钟。我和万平都习惯了,在这种地方一般不怎么说话。毕竟这是人家长眠的地方,大晚上的来几个大活人,叽里哇啦地打扰人家也不好。而且进门的时候,那管事的一再强调,千万不要大声喧哗,不然经理会收拾他的。我们不想给人添麻烦,所以我们仨基本上不太说话。
只有描字的先生,因为这种事他可能是第一次干,大晚上跑到全是死人呆的地方,他是既害怕又紧张,一直不停的说。我们又不好意思制止,只能由着他说。
当时上去的时候,大强在前面,我第二,万平第三,描字先生在最后。
在家的时候,我和万平都交代给大强了。就是在墓园,不管听见谁喊你,都不要回头。
在这里我也跟大家说一下,如果你去上坟、烧纸或者祭祖,后边有人喊你,不要答应,不要回头。
像我们常年干这个的都知道,如果我找前面这个人有事,我就紧走几步,走到他前面,然后跟他说话。不能在后边喊他,为啥?因为会丢魂。倒不是真的有鬼啥的,我觉得大部分原因和人的心理素质有关。你说大晚上的在坟地里走,后面突然有人喊你,搁谁也不能回头啊,那绝对是越喊跑的越快。
等到了大强他爸的墓地那儿,我和万平开始准备做一个简单的仪式。大强一直在收拾墓台,然后我发现描字先生不见了。
我问大强:“那书法家呢?”
大强说:“我一直以为他跟在后面,是不是上厕所了?”
我问万平:“他刚才不是一直在最后吗?”
万平说:“我也没注意,以为他一直跟在后面,或许是去上厕所了,毕竟大晚上来这种地方都会有点紧张。”
左等右等,等了得有半个小时,这人愣是没出现。
万平说:“这哥们儿不会是借着尿遁跑了吧?”
我担心的是,他可别有什么病,在上厕所的时候犯了病,要是死在这儿,那就说不清了。
大强赶忙给他打电话,始终无法接通,要么连声音都没有。这可真是半夜上墓地,见了鬼了。
找吧,这死人的事儿还没整完,开始找活人。我们仨就散开了,围着这一片墓地开始上下左右地找。
不一会儿,书法家没找到,把那个墓园管事的给招来了。人家奇怪,为什么我们这么久还没下山,也怕出问题。听说我们丢了个人之后,他都快哭了。
我说:“你急啥?丢的是我们的人,又不是你弄丢的,你急啥?”
他说:“你不知道,这地方,晚上尽量不要来。身体不好的,或者心虚有愧的,来这地方容易出事儿。去年我们这儿来过一个,大半夜跑进来,从后山翻墙进来的。你猜他干嘛?跑到停尸房去啃尸体去了,吓得我们够呛。结果这人是个精神病。”
我问大强:“你了解这书法家吗?他不会有什么病吧?”
大强也说不清,因为他也是托别人介绍的。
好家伙,都要报警了。找了有四十多分钟,走得我一身汗,还是没找到人。
之后我和万平说:“要不你抓个人上来问问?”
万平骂我:“你傻呀,我是干啥的?我能无缘无故把谁请上来干活吗?别瞎胡闹了。回头请来送不走怎么办?再沾手上。”
我们正说着开玩笑,突然听西北方向有人喊:“五子,你快来!”
我和万平循声往那边跑。到地方一看,嚯,在一个墓碑后面,描字先生在那抱着墓碑哼哼唧唧不知说啥呢。那墓碑上还贴着一个老太太的照片。
我记得特别清楚,大晚上手电光一打上去,贼瘆人。
我说:“这是怎么回事?相中这老太太了?这哥们儿癖好也太独特了,绝非常人。”
这时候墓地管事也赶来了,在那喊:“不行报警吧,可别出人命啊。”
万平一抬手,说:“不至于,这就是寻常的撞客了。”
万平上前一步,绕到书法家的后面,掐着他的脖子梗子一用力,墓碑上的手就松开了。然后从兜里摸出来一个鼻烟壶,弹开盖儿,一股臭烘烘的味道飘了出来。万平把鼻烟壶放到书法家的鼻子下面。过了一两分钟,书法家连着打了几个喷嚏后清醒了。
一问他怎么走丢了?他哆哆嗦嗦的说,有人在后面喊他。他一回头,就感到脑袋一沉,之后的事就不记得了,直到我们出现。好在人平安无事。
4,
安抚好描字先生,我们一行人把大强父亲的事情处理妥当,这个过程中没啥意外发生。
办好之后我们到门卫室接上钢炮往回走,车子刚开到一个十字路口停下了。前面一辆车打着双闪堵着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刚想说先别下车,大强已经开门下去了。他往前走了几步,到那辆车跟前往里看了看,又敲了敲窗子,应该是没有人。
当时我还在跟万平说,这深更半夜的,你说那车上不会是逃犯啥的吧?
万平还没说话,在我们车前面突然就起了一团白雾,这个雾毫无征兆,凭空就起来了。
我当时就觉得事情不妙,赶紧开车门喊大强回来。
万平说,平地起雾,又是午夜,完全就是大凶啊,赶紧把人叫回来。
我下车,一边喊大强,一边往前走。可是往前走了几步,我就发现有点不对劲,因为那车离我们没多远,也就一二十米的距离,可是我下车走了有五六分钟,怎么还没走到?车的双闪灯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可不管我走的快还是慢,这个距离都没有变化。也就是说,我是永远都走不到车前的。既然前行无路,那就返回去吧。
可是,当我转身要回车里的时候,我发现,同样回不去。因为无论我走多远,我都是在白雾当中。也就是说,要么,我遇到了鬼打墙,要么,中了某种幻术。
正当我在琢磨万平会不会来找我的时候,突然感觉雾气在快速流动。紧接着,我的左侧脸颊被疾风袭来。我刚转过半个身,一道影子像剑一样嗖的一下从我眼前飞过。接着就是几声狗的狂吠。是钢炮!伴随着一阵激烈的撕咬和几声重物坠地的声音之后,白雾渐渐散去。
那辆开着双闪灯的车就在眼前。大强躺在地上,钢炮在舔他的脸。万平也找了过来,看到大强躺在地上,掏出那个臭不可闻的鼻烟壶,在大强的鼻子下面晃了晃,大强才醒了过来。
大强说:“我一下车,周围就起了一团白雾,我啥也看不见了,只能看见那个车尾灯在那儿闪。可是我一直往前走,却怎么也够不着。等我想回去的时候,一转身好像撞上啥了,然后就晕了。
钢炮看见大强醒过来,开心地蹭了蹭,摇了几下尾巴之后,咣当一声倒在地上。看来钢炮是累坏了。
我跟大强说刚才的事。大强一检查,发现钢炮的耳朵上有类似被利爪抓过的痕迹,肚皮上也有一排血道子。好在有惊无险,我们抱着钢炮,返回车里,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这件事是意外之中的意外。没有后续,也没人去探究。这很正常,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嘛。
自那以后,钢炮在大强那简直比亲兄弟都亲,一人一狗几乎是同吃同睡。钢炮的零食都比我和万平的正餐伙食好。凡是聚会,不能带宠物的餐厅大强一律不参加。冬天的棉鞋、夏天的冰棍,各大宠物游乐场,钢炮过的简直就是狗上狗的日子。
我是个人都羡慕的不得了。
5,
欢乐的日子过了两年,意外来了。
有段时间化公司大检修,大强忙的不得了。
有一天回去都凌晨了。以前他一回家,钢炮都会到门口接他,围着他闹一会儿,可那天屋里特别安静。
大强喊了几声钢炮都没反应。大强到卧室一看,当时就懵了。地板上,钢炮一身血道子躺在那一动不动。送到宠物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没气了。
大强一早上来找我的时候,哭的眼睛都肿了。照片上,钢炮的伤和两年前那次在大雾里搏斗受的伤一模一样。他一边哭一边让万平给他解释。
万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大强。只说钢炮可能是个通灵犬,它有着某种特殊的异能。大强其实根本听不进去,他太伤心了,连穿错了鞋都没察觉。
大强给钢炮选的墓地是靠近江边的山上。那有条小道,他俩平时总上去看风景。我和万平陪他去埋的。我俩帮他挖他不让,自己一边挖一边哭。放钢炮进去的时候大强怕坑里太凉,把自己的衣服铺在了下面。
填埋完之后,我们仨就那么并排坐在江边的土坡上,看着夕阳把江面染成橘红色。
大强不哭了,开始细数钢炮活着时候的一些小事。
“记得有一回,我买了个新沙发,米白色的。”大强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已经轻松了些,“钢炮大概觉得那是它的新床,趁我不在就跳上去睡。它听见开门声,慌慌张张想跳下来,结果爪子勾住了沙发罩,愣是把整个罩子扯了下来,自己裹在里面滚到地上,像个会动的毛毯粽子。那傻样,把自己都整懵了,在罩子里呜呜叫,找不着北。哈哈哈。”
“去年过年,我炸了一盘酥肉放在厨房晾着,转身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就看见它蹑手蹑脚地往客厅溜,看见我,立刻坐得笔直,一脸‘我什么都没干’的正经样。可我一眼就看见它嘴边挂着一小条酥肉渣。再进厨房一看,盘子里的酥肉少了一半。你猜它把赃物藏哪儿了?全塞它自己的狗窝最底下,用垫子盖着,分批转移了!”
“还有它那个奇怪的癖好,”大强继续回忆,“特别喜欢追自己的尾巴,但不是为了咬着玩。它好像是跟自己的尾巴生气了,追起来特别认真,能在客厅里转十几圈,转得自己晕头转向,啪叽一下摔倒在地,喘着粗气,还要对着自己屁股的方向凶两声,仿佛在说‘都怪你’。那傻劲儿,把我笑懵了。”
“你们还记得我那个会唱歌的拖鞋吗?就是一脚踩下去会‘嘎嘎’叫的那个。钢炮跟它较上劲了,它以为声音是拖鞋里藏了个活物,每次我穿,它就如临大敌,围着我的脚打转,低吼,然后趁我不注意,猛地扑上去咬住拖鞋往后拽,想把它从我脚上‘救’下来。有一次劲儿使大了,连鞋带我,一起拽了个趔趄。后来它学聪明了,我不在家的时候,就偷偷把那只拖鞋叼到阳台它的狗窝旁边,整夜守着,以为这样就能镇住里面的‘怪物’。早上我找鞋,就看它趴在窝边,一只爪子还按在那只拖鞋上,睡得呼呼的,那叫一个尽职尽责。”
“最逗的是它怕吸尘器。我一开吸尘器,它先是吓得窜到沙发后面,然后看那机器嗡嗡地满屋跑,它觉得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就鼓起勇气冲出来,对着吸尘器的头大声吠叫,叫几声赶紧跳开,保持安全距离,然后再冲上去叫。吸尘器往左,它往左拦,吸尘器往右,它往右堵,忙得团团转。每次我打扫卫生,它都得累得吐半天舌头,好像它出了多大力气似的。”
我和万平静静地听着他说,大强时而哭时而笑。余晖落尽,城市的灯火亮起。万平拍了拍大强的肩膀,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下山的时候,大强的脚步比来时稳了些。那些关于钢炮的鲜活记忆,像是一剂温和的止痛药,暂时抚平了最尖锐的痛楚。
6,
三个月后,一个凌晨,大强红着眼睛来敲我的门。
我问他咋了?
他声音颤抖的问我:“五子,你说人是不是有灵魂?”
我点头。
他又问:“那你说狗有没有灵魂?”
我把他让进屋,刚想安慰他几句。他稳稳的说:“钢炮刚才救了我。那不是幻觉,我也没疯。你听我说。”
事情是这样子。
前一天晚上,车间发生故障。他加班到十二点多,人累得都要虚脱了。开车回家的路上,脑袋昏沉沉的,眼皮直打架。行经沿江公路时,前方是个急弯,路边“事故多发”的警示牌在车灯下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大强猛地一个激灵,感觉右边副驾驶的座位突然向下一沉,就像是有什么重量级的东西跳了上来。他几乎是本能地瞬间清醒,下意识瞥了一眼。但座位上啥也没有。
可紧接着,他耳边响起了一声极其清晰、带着警告意味的低吼——“呜嗷!”
是钢炮的声音!他绝不会听错!钢炮每次看到陌生人靠近家门,或是察觉到什么危险时,就会发出这种极具穿透力的、充满威慑力的低吼。
这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大强瞬间清醒。几乎是同时,他注意到前方弯道处似乎有一片不正常的反光。他下意识地急打方向盘,脚下连点刹车,控制着有些打滑的车身,险之又险地贴着路边护栏擦了过去,稳稳停在了安全区域。
车停稳后,大强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大口喘着气,看向副驾驶,并没有钢炮。但刚才那真切的重量感,那声仿佛响在耳边的、熟悉的低吼,他绝不会弄错!
他打开车内灯,仔细看向副驾驶的皮质座椅。上面,赫然印着几枚若隐若现、带着些许泥污的梅花状爪印!那大小,和形状,分明就是钢炮的!
大强红着眼眶说:“五子,你是不是觉得我精神不好?但我真的没听错。我也不是故弄玄虚,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其实在这之前还有一次。”
“我在火上熬粥,结果刷着手机睡着了。粥扑了出来,火灭了,满屋子都是煤气。昏昏沉沉间,就觉着脸上湿漉漉的,像以前钢炮舔我一样。胳膊狠狠疼了一下,我这才醒过来关掉煤气。事后,我撩起袖子一看,真的有牙印,是钢炮的。我不知道狗有没有灵魂,我只是觉得钢炮并没有离开我,我的兄弟一直都在。”
我点头,我俩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太阳一点点升起。
近些年,随着情感陪伴需求的增长,无论是年轻人还老年人,养宠物的比例都在增加。毛孩子们,早已成为了很多家庭中“重要的一员”,它们已不是普通的猫猫狗狗,它们是家人般的存在。
我们人类,惯于在自身的族群里构建复杂的情感网络,然而动物这些沉默的伴侣,却以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方式陪伴着我们。表面上看,是我们养着它们。其实,更多的是它们给了我们精神上的慰藉和滋养。
这份情谊,重塑了我们对于生命维度的认知。也让我们懂得生命的尊贵不在于智慧的高低,而在于爱的深浅。两个不同物种间的奔赴,是生命与生命之间最赤城的照看。愿这世间有更多的人珍爱那些毛孩子,它们,值得被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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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写的电子书《哭丧人讲故事》中,有东北林区的“仙家”、湘西苗疆的蛊术、雪域的秘咒。它们看似是光怪陆离的超自然现象,本质上都是特定文化语境下,人类贪、嗔、痴等根本烦恼的具象化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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