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立

能与一个人认识并且建立一种坦诚、开放、互相理解和支持的关系,需要深深的缘分。我和永立应该是有缘分的。

第一次见到永立,是在读书会上。她的分享是最真实、最深刻的。真实到完全裸露内心,深刻到触碰生死、本质。她的目光一直投向我这一边,我在泪眼模糊里并不知道她到底在望着谁,我想她可能只是在情绪里游泳太久了,探起头来,吸一口气好继续埋头游泳而已,并不是想要看向谁。

永立那个眼神我一直记得很清楚,我读到了她的一份孤独与张望。

那一次读书会,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永立,和她完全真实地活着的态度。

真实地活着,很难,真实的人,无法逃避生活里的问题,真实的人选择直面人生和人生里出现的问题。永立会和我分享她做为独生女儿,与母亲之间的情感牵扯与纠缠,我尝试让她理解母亲,与母亲和解,也尝试理解她向往的自由和自我实现。聪敏的她渐渐找到了和母亲的相处之道。

我和永立渐渐每天都要聊点什么,叽叽喳喳喋喋不休,我们肯听对方说,也肯去体会对方尝试分享与表达的内容。

在热闹的聚会上,我会偷偷瞄几眼永立,我看到她有点慵懒地坐着,微笑着,令人很放心的样子。我们围坐在一起,和大家一起聊天的时候,我看到永立和大家聊得很欢。各自回到家之后,我们会不约而同地说:“好累啊,我要好好地整理好自己的生活,好好地自己待上一阵子。”

永立会告诉我“我今天吃不下饭,没有食欲,强吃下去也想吐。”“今天哭了很久。”这样的话,在很多人听来有些疯癫、有些“无故寻愁觅恨”、说得更难听一点的就是“吃饱了撑的”、“闲的”……

然而,我很感谢她的坦诚,我尝试去了解她说这些话时的心情,我认真地倾听她。当我某天沉迷音乐,无法自拔,茶饭不思,食之无味的时候,我了解了她说的“吃不下饭”的心情。当我某天听着某些歌曲,忍不住泪水,直到夜幕四合也没有起身去开灯时,我明白了她说“今天哭了很久”时的心境。

我们走着走着,发现彼此越来越像,我们一起读《红楼梦》,一起聊某种类型的男生,一起喜欢某个纯粹的男生。

说到我们一起喜欢的某个纯粹的男生时,永立觉得她要在精神上与他齐头并进,在日常生活中得到他的及时回应与照顾,在人生路上走得长长久久。而我觉得我要去见他,要和他拥抱、亲吻,要去感受那一份仰望星空的美好静谧、波涛拍岸水乳交融的呼吸与触碰,日常生活里我愿意仰望他,欣赏他,让他去做真实的自己,在人生路上,我和他走过了一段就足够了,有多远走多远就够了。

我和永立一起哭过一起笑过。永立最近一次让我哭是在昨天。我发朋友圈说“我原本想开通微信公众号的,但是整来整去没整好,有一点沮丧,感觉自己要被时代抛弃了。”永立留言说“不要紧,有我呢,我帮你整好,你多写呀,多攒一点文字来发。”我当场滚下泪来。朋友的一句“不要紧”、“有我呢”、“我帮你”,多宝贵!多难得!

永立说:“我要好好工作了,我要打理好生活,我以后也要请你吃饭,给你买东西。”我说:“你知道的,我的物欲很低,那些都不是我看重的。我只是喜欢那个沉醉于读书、耐心地写字的你,我希望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我和永立的故事,我想才刚刚开始。我们还会继续真实地分享我们的眼泪与欢笑。希望我们能有这个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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