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平凡中的小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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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梦想,不如心愿来得贴切。光阴似箭,我们都想不负韶华,所以倔强,所以任性。而那时候的我们并不知道,自己所谓的不悔青春,是踏在父母的心上一点一滴走出来的。他们的伤痛绝对不亚于我们之下,却仍然矗立风雨中等着我们靠岸。“父爱如山”,“为母则刚”,也许直至遍体鳞伤的那一刻方能理解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历,所以变得特别容易感动。 爸爸昨晚说了一句特让我心疼的话:“假如爸妈现在就不在了,你自己一个人能不能过好的生活?姐弟三人中,最让我们操心的就是你。”当时,眼泪就止不住地滚落。我的父亲,是不善言辞的。二十余载,对我来说,这些煽情的话,屈指可数。许是因为他俩身体日渐不如从前,许是因为前段时间跟他最要好的战友突然离世。还记得年前,爸爸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件衣服视若珍宝,眉飞色舞的给我们讲述着,这是他们老班长送给他的,因为他当时没能参加战友聚会,班长出来旅游,特地过来看望他时,捎了这件团服,还有徽章。我顺手接过徽章别在胸前,向父亲敬了个礼,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可年后开学不久,便听到父亲再次提起他的老班长。他,过世了,很突然,心肌梗塞。爸爸神情落寞,喃喃着:说好了,儿女成家立业,只剩周游这一心愿了,怎么才开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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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开始担心。父爱的速度让人动容,他们为着我们操办着以后,想为我们预订下未来与守护。仍然记得,高考前夕,我们为着憧憬的大学而奋斗。一直觉得自己很笨,所以,总是花很多很多的时间在读书写字上,那段时间的焦虑,我想,我的父亲能明白。后来,父亲给我来了信,而信中只留了一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知道这是他的遗憾,同样包含了对我的期盼。这是他们最平凡的心愿,也是我不留余力想要实现的梦想。我是我们家第一个考上重点高中的孩子,可我终没有让父母骄傲,如愿考上理想的大学。梦想的落空,也致使心里空落落的。


怎么办?父亲说,从头再来。从头再来么?我问自己。不,我没有勇气。家里的条件我是一直知道的,我的高中生活,是用爸爸背景离乡的日夜操劳为我换来的。曾经意气风发的一个人,为了我的学业,甘愿成为踏实的底层工人。妈妈说:“你爸爸这辈子最疼的人就是你。”是的,所以我怕辜负。但,我仍然还有斗志。我心底里有一个小小的心愿,我想让我的爸爸妈妈过上好日子;我还有个大大的梦想,想自己有一天能出人头地。所以,前行,是必须,即使头破血流。


半工半读,嗯,那段时很苦很苦,每天睡三四小时。可是,有什么关系呢?陪着我们前行的,还有爱,还有梦。所以,今天,我站在了三尺讲台。还了父母一份安定,圆了自己一个阶段性的小愿望,给了家一个岁月静好的平凡。或许,这还不够。理应是不够,所以,父亲,还担心,所以,我还需要努力……


现在,入睡前习惯了看看新闻。我的母校又将送走一波莘莘学子。夏天,是汗水挥洒的季节;六月,是梦想放飞的时段。高中到大学,是必须要为理想插上自信的翅膀。它会让我们知道,十二年寒窗苦读,养兵千日,我们所为何意?而后是大学。迷茫?跌跌撞撞的一路,难道就是为那一纸文凭?不,并不是,它会让我们知道,读书与不读书的区别,那是我们无悔和永不散场的青春。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们都应该努力,至少不辜负我们父母操劳的一生。阿·安·普罗克特如是说,一切活动家都是梦想家。只有我们为心里那平凡而又真实的心愿去努力,才能如悬崖边的百合,俏丽于野草之中,为证明身为一朵花的使命和存在的价值。


“尚未佩妥剑,转眼便江湖。愿历尽千帆,归来仍少女”。今日。懂得了最美好生活方式不是躺在床上睡到自然醒,也不是坐在家里无所事事,更不是走在繁华的街上随意购物,而是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奔跑在理想的路上,回头有一路的故事,低头有坚定的脚步,抬头有清晰的远方。


生活都不易,唯有说为我们所坚持的梦想或信仰而努力。即使一路荆棘,即使一程风雨,都不要轻言放弃,别人或许不懂你曾经历过怎样的生死,可是你自己懂。所以,劫后余生,要善待自己,成就自己,唯有如此,才能安身立命,不辜负每一个平凡中的小小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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