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跋涉,终于回到了魂牵梦萦的老家。
推开门的那一刻,迎接我的不是往年堆满年货的热闹,而是母亲有些慌张的眼神。
她站在堂屋中央,双手在围裙上反复擦拭,声音低低的:“今年啥也没准备,腰动手术了,地里的活没法干,一分钱收入都没有。”
我抬头望去,母亲的腰,真的直不起来了。那道曾经为我们撑起一片天的脊梁,如今像一张被岁月压弯的弓。
我连忙宽慰她:“没事的妈,弟弟会把一切都置办妥当。”
话虽这么说,可我分明看到了她眉宇间的落寞。
那不是物质的匮乏,而是一个老人在失去劳动能力后,那份怕给子女添麻烦、怕自己“没用”了的深深不安。
七十五岁,腰都直不起来了,她却还在规划着过完年养蚕、种地。
原来,母亲对子女的爱,从来不会因为年龄增长而褪色。她拼尽余生的力气,不过是想为我们多攒一点生活的“底气”。
这一刻,我宁愿她自私一点,多为自己活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