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皎洁的明月凌驾于乌云,高高悬挂在半空之上,瀚海东部城池一间幽暗的房子,房子里的蜡烛被微风吹拂,忽暗忽亮。一个脸上坑坑洼洼,饱受风霜,眼睛里写满不屈的年轻男人与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唯有眼睛如同年轻人一般明亮的老人隔着一张圆桌对视而座。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唯唯诺诺穿着一件遮盖到膝盖的长大衣,满脸恐惧的妙龄女子。
老人颇为自信指着一边站着的妙龄女子,“这是我今年新娶的女子,你看怎么样?”。
男人冷冷地转动眼睛,上下打量了一遍站在一边瑟瑟发抖的女人,而后转回眼睛,向着老人点点头。老人感到非常满意,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意,斜着眼睛看着站在一边的女人,就好像看自己珍藏的珍品一样。
“难得你特意千里迢迢从哈伦格尔赶来看我,我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你。今晚我就送一份特殊的礼物吧,你可要好好享用”。
老人斜着眼瞪着站在一旁的女人一眼,女人立刻吓得哆哆嗦嗦,低着头非常抗拒老人,双手紧紧抓着长大衣。“咳咳”,随着老人一声轻咳,女人还是开始缓缓一个个解开长大衣上的扣子。
对于女人的举动,男人非常诧异,但很快便接受了,男人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裤,一脸平静地注视着女人缓缓解开自己的衣扣,渐渐露出若隐若现的丰腴雪白胴体。
老人看着男人身体轻微的颤动,老人心领神会,“年轻人,不要着急,今晚她是你的“”。老人的话还未说完,原本是露出得意笑容苍老满是皱纹的脸,一瞬间变得痛苦狰狞。
老人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心脏,一只手伸向年轻人,痛苦哀嚎:“苏艺,你快救我“
男人冷冷地注视着老人,坐在在座位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不一会儿,“砰“,老人重重瘫倒在桌上,没有了动静。
清晨,哈伦拉尔城郊外的河边,一具男人的尸体躺在河边。苏艺领着景胜以及众多瀚海士兵官差来到尸体的旁边,士兵官差们在忙着检查尸体的周边情况,苏艺看了一眼尸体,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不自觉抬起左手,低头看了一眼抬起自己抬起左手,立刻放下左手。这时景胜跑来,手中掏出一块长方形玉质的腰牌,“苏艺大人,这是您的腰牌”。
苏艺从景胜的手中接过腰牌,脸上带着不悦,向着景胜抱怨道:“为什么到头来是我接手哈伦拉尔留守的工作,就不能让别人来接手嘛!非要让我来接手“。
“苏艺大人请您不要再说了,谁让是你干掉了前任哈伦拉尔留守呢,那也没办法,只能由您暂代哈伦格尔留守了。苏艺大人,死者的身份已经证实,死者确实是刺杀上柱国大夫的凶手杜仲预“。
苏艺走上前,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成为尸体的杜仲预,发现杜仲预的面部表情很安详,脸上带有笑容,就像是是升入天国一般没有丝毫的痛苦。苏艺注意到杜仲预的右手手中好像紧握着一个东西,苏艺蹲下身去,用手搬开杜仲预的右手手掌,看到杜仲预右手手掌里有一株绿色的龙舌兰幼苗。
苏艺从杜仲预手中拿起龙舌兰的幼苗,放在自己手中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我记得龙舌兰的花语是为爱付出一切”,苏艺转头把目光投向安详去世的杜仲预。“你这一生已经结束了,如果你现在还活着,我真想问问你,这一切值得吗?”。说完,把龙舌兰的幼苗放回到杜仲预的手中,默默地把杜仲预的右手手掌合上。
“苏艺大人,经过确实证实死者杜仲预也是杀害老亲王宇文熹殿下的凶手”,景胜来到苏艺的身后,看着蹲在地上的苏艺。
“知道了”,苏艺缓缓起身,“马上派人去老亲王的封地,通知老亲王的继承人和老亲王的家人们,告诉他们杀害老亲王的凶手已经抓到了“,苏艺迟疑一下,”不,就说已经死了,好让他们安心吧”。
“苏艺大人,您还不知道嘛?在不久之前,老亲王那些包括继承人在内的儿子们已经一个个都去世了
“是吗“,苏艺眼睛注视着河边静静流淌的河水,”那现在是谁当家?“。
“老亲王家现在名义上是由老亲王年幼的孙子继承,实际上是老亲王的遗孀说了算“。
“老亲王的遗孀?是不是那个“。
“对,是的,苏艺大人您之前见过”。
苏艺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往事在脑海中闪过。那是在老亲王宇文熹的王府中,苏艺第一次来宇文熹的王府。苏艺领着随从景胜他们两个刚走进王府,就看到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迎面走来。
“苏艺大人,听说这是老亲王新娶的女人,名字叫做丁丽华。传闻说她本是老亲王幼子未过门的妻子,好像因为这女人长的艳丽,深得老亲王的喜爱。不知怎么回事,居然最后成了老亲王的妻子“。景胜在苏艺的耳边小声低语道。
苏艺一脸冷漠地看着丁丽华走来,丁丽华打扮的非常妖艳,穿着一件相当裸露的鲜亮衣服,走到苏艺的面前。苏艺恭敬地向丁丽华,行礼道:“苏艺拜见王妃”。
丁丽华仔细打量了苏艺一番,用质疑的目光,直直地注视着苏艺,笑道:“你就是苏艺?你怎么长的这么端正,我还以为你也会是一个雄壮的男人。没有想到你居然长得这么端正,一点男人味都没有”。
丁丽华的话,让苏艺着实一惊,但很快苏艺脸上也跟着露出笑容,“王妃您所言极是”。
“真是没让人想到,曾经显赫一时的老亲王家族竟落魄到靠女人当家维持的地方了,真是世事无常啊!”,景胜的唏嘘感叹打断了苏艺的回忆。
“哼”,苏艺一声冷笑,“女人当家了怎么了,不要太瞧不起女人,就像你刚才说的世事无常。真不知道假如你有一天看到我瀚海是女人主政,你会作何反应”。
在士兵用草席把杜仲预的尸体盖住的时候,一个四五岁年纪的小女孩突破跑到尸体的旁边,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苏艺看到这小女孩后略感奇怪,随即嘴角上扬,饶有兴趣地说道:“看来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苏艺走到小女孩的身后,在小女孩转身过来的一瞬间,苏艺瞪大眼睛,仿佛发现宝藏一般,两眼放光,脸上尽是喜欢的表情。这个小女孩长的漂亮可爱,就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让苏艺都不忍多看两眼。
苏艺蹲在小女孩的面前,极力克制自己的语气,非常温柔地说道:“小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女孩望着被草席遮盖的尸体,用稚嫩的语气平静地说道:“他已经开尽一生的繁华,已经升入天国安息了”。
“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嘛?”。
“蒋欣怡”,小女孩脸上毫无惧意,看着面前的苏艺,回答道。
“多好听的名字啊!”,苏艺拉着小女孩的小手,“那你可不可以跟我回去,让我帮你找一个疼爱你的亲人,让你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可以嘛?”。
听到苏艺刚才的话,一旁的景胜眼睛里透漏出一丝鄙夷。
在回去的路上,苏艺和小女孩坐在马车里,苏艺一遍又一遍地向小女孩认真说:“等会回到家,你就会见到一个很凶很凶的女人,你要切记,你千万不要在她的面前喊我父亲,不然我们都会很惨的”。
马车里不仅仅只有苏艺和小女孩两个人,还有景胜也一同坐在马车里,时刻看着苏艺和小女孩二个人的举动。
“我说,景胜你怎么在这里,平时你不都是骑马的吗?”。
“现在世道比较乱,不多加小心的话,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景胜你就放宽心,我用不着你这么贴身保护,我的水平你是知道的。没问题”。
“不,苏艺大人,我说的不是您”。
苏艺一听这话,瞬间脸色就变得不太好,“景胜,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单纯喜欢小孩子罢了,你可不要瞎想啊!”。
景胜冷冷地看了苏艺一眼,“苏艺大人,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苏艺一下子语塞,只能故作严肃地说道:“那个你去通知一下车夫,先不要进宫,先去回一趟家”。
在苏艺的府邸里,夏希坐在客厅和侍女闲聊,突然侍女的表情一愣,夏希不明所以地顺着侍女的视线,看到苏艺领着一个小女孩走进府邸。夏希脸色骤变,一下子从座位起身,快步走出客厅,向着苏艺快步走去。
苏艺拉着小女孩,朝着客厅走去,一看到夏希突然从客厅里走来,一愣。夏希来到苏艺的面前,一脸怀疑表情,质疑道:“夫君,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苏艺脸上挂着满是尴尬的笑容,一时还未想好该如何解释。还不等苏艺说话,苏艺身边的小女孩先开口说道:“父亲,这就是你经常提到的那个很凶很凶的女人吧”。
夏希听到小女孩的话,顿时火冒三丈。苏艺看到夏希脸上的表情,心想这下彻底玩完了,没有想到这次竟然会栽在一个可爱漂亮的小女孩手上。
“夫君,这个小女孩子说的都是真的吗?“。
苏艺连忙松开小女孩的手,向着面前火冒三丈的妻子,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夏希,我要是说这小女孩是我在案发现场见到的,我见这个小女孩孤苦无依,就把她领回来了。我说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你会信的,对吧?“。
夏希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小女孩,当夏希仔细看清楚小女孩的容貌后,瞬间心花怒放,抱起小女孩,一脸宠溺地说道:“这个孩子好可爱,好漂亮。夫君,我们收养这个孩子吧。我们一定要好好抚养这个孩子“。
“难怪他们会做夫妻,原来缘分果真是天注定的“。此时站在府邸门口的景胜,看着苏艺和夏希的举动,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