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特有一个大庄园,准确的来说是他的父亲有一个大庄园。这个庄园因为靠近雪山,原来叫雪屋庄园,直到彼特出生后,父亲便把庄园改了名。父亲老查理经营庄园已经有三十六年了,母亲戴安妮十分勤劳,庄园的井井有条,他的功劳占一大半,比特庄园附近经常发生雪灾,附近居民大多已迁走,只留有几户人家和彼特庄园独立在此,宛如几颗行星围绕一颗恒星分布。
今天是彼特的十三岁生日,早上老查理把彼特带到了仓库,仓库中间放着一块布条,布条下面似乎有东西在蠕动,经过父亲的示意后,彼特靠近了那一块儿布条把它拿了起来,一只雪橇犬出现在他面前。他惊呼了起来:“哇!一只黑白的雪橇犬,这简直是世上最好的礼物!这简直是棒极了!”彼特在他13岁生日时实现了九岁时的生日愿望。他亲手用木板和破布条在仓库的角落为雪橇犬搭了个精致的小窝,还给他起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名字—费多尔。从此他们两个便形影不离,甚至彼特还将自己的小木床偷偷搬到了仓库中,老查理发现了彼特的这种行为,把床强硬的搬了回去,并呵斥道;“你这么干,你的母亲会打你的,会让你的屁股开花!至少我是这样认为。”晚上戴安妮知道了这件事,向丈夫埋怨道“现在他可有玩物了,弄得屋里乱七八糟,我说不要让他养狗,你非是要说什么愿望,现在可好了。”“我也没想到他这么的喜欢小狗,再说她这么大了,也没有个朋友,这样挺好,挺好。”
半夜里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抱着一个包裹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又走了出来,往仓库的方向去了,走到仓库门口,费多尔便跑过来用微小的前脚挠门,边挠边发出呜呜的叫声。“我这就进来费多尔,你总得先让你的主人找一找钥匙吧,哎,找到了这一把是。”彼特进了门,费多尔在他脚边转来转去,他走到了狗窝旁把包裹卸了下来,还没等打开,费多尔便紧接着扑到了他的怀中,于是彼特从口袋中拿出了半块火腿和一块面包。“饿了吧?小家伙,都是你的,赶快吃吧。”彼特解开了包裹拿出了一个毛毯和一条薄棉被,在狗窝旁铺展开。“我今晚在这儿睡,你应该非常乐意吧!”“汪…汪”“嘘,别吵,他俩会醒的!”他抱着费多尔躺了下来,用手抚摸着费多尔的头,不一会儿,他们两个都进入了梦乡。
夜晚的彼特庄园是个冰库,仓库里更是寒冷费多尔被冻醒了,他猛地坐起身来,却发现一旁的费多尔还在梦乡中,他看了看随身携带的怀表,已经5:30了,“我该回去了,小家伙,否则我就回不去了。”他将费多尔轻轻的用双手托了起来,放到了狗窝里,又从一旁拿起了一个剪刀,剪下了一块毛毯,带到了费多尔的身上,又偷溜回了房间。老查理和戴安妮的鼾声很大,彼特却很安心,他小心翼翼的尽量将床上物品恢复原样。此后,彼特经常这样干,老查理也从未发现,直到戴安妮清洗毛毯时发现了不对劲。“彼特!彼特!你的毛毯是不是变小了?像是被截去了一块儿?”“嗯……我看一看,不,不小啊,他原来就这么大啊,前几天哈夫奶奶夸我最近长高了不少,可能是我高了,他显得小了些吧,应该是这样的,没错。”“你确定?”“…我剪毛毯也没有什么用处呀,我为什么要剪它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确实该给你换个新毛毯了。”……
过了三年,费多尔长大了,老查理和戴安妮也渐渐的把它当做了自己的朋友,甚至是家人,彼特也不用天天晚上往仓库跑了,因为现在费多尔和他住在一块儿,虽说费多尔是雪橇犬,可彼特却一直用训练猎犬的方式来训练费多尔。“来,费多尔把这捆稻草当作猎物去撕咬他。”老查理拿着水桶向庄园外走去,路过比特身旁。“别整天只知道训狗,你应该学着如何管理庄园,如果等我……”“好了,爸爸,我知道了,这两件事并不矛盾,不是吗?”“我真拿你没办法,我得去工作了,你得自己学着成长,只靠别人教是不行的。”
训练费多尔三个月后,彼特打算带着费多尔去野外实战一下,刚到雪山脚下,彼特就看到了远处有一只雪兔在雪上奔跑。尽管它的颜色和雪地近乎相同,彼特还是发现了他。“去吧,费多尔去扑那只雪兔把他带回来。”费多尔如同闪电般冲了出去,雪兔也发觉了费多尔的动机,放开腿就狂奔,雪兔在雪地上跳来跳去,费多尔也跟着跳,一开始雪兔还占点儿习性的优势,可奈何它身形太小,菲多尔的一步顶得上他的五步。最后雪兔跳到了积雪中,他想以此蒙混过关,但他低估了费多尔的嗅觉,一下子被费多尔从雪中叼了上来。“好样的,伙计,今晚我们能加餐了!”彼特把雪兔放到了自己的随行背包中,带着费多尔回家了。“妈妈,你看多么肥美的一只兔子,这是费多尔的功劳。”“费多尔?那可太棒了,以后还真不能说你训狗没有用。”有了第一次成功的尝试,以后就难免不会有第一第二第n次。但彼特也遵守一个规定——不去后山。因为老查理告诉他后山狼非常多,十分危险。“你哈夫奶奶的二儿子就是在去后山打猎途中被狼群截了去路,葬身在了那里。”所以比彼特从来没有带着费多尔去过后山。
到了冬天,彼特仍带着费多尔像往常一样在外打猎。这天彼特半天下来都没有找到一个猎物,这时他突然想到了后山这个不曾被人提及的地方。“费多尔,我们去后山边缘碰碰运气吧!我们本不应去那里,可冬天狼群一般不会出山。况且我们只是在边缘逛逛,没有猎物我们就回家。”费多尔叫了几声,表示愿意跟随。于是他们就朝后山的方向前进了。走着走着便看见一只落单的小鹿,他似乎是死神派来的使者。比特下了令费多尔冲了出去。小鹿的速度比雪兔慢,但是追赶还是比较费力气的,费多尔在后面一直追,彼特向前看了看。小鹿跑的方向正是后山,彼特大喊:“快回来费多尔,不要再追了,哪儿有危险!”可费多尔似乎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猛的一跳,把小鹿扑倒在地。“费多尔你太鲁莽了!还好是在后山边上抓住了它,它如果跑进后山可怎么办?”费多尔把小鹿叼起来,把它放到了彼特的脚边,用头拱了拱。“我知道你是为了猎物,可生命总比吃食更重要,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你要是真遇上了危险,出了事故,我可得整天面对着小土堆自言自语了。”说罢便低下了头,用脸颊贴着费多尔的头,费多尔用沾着血的舌头舔了舔彼特的额头。“我就说吧,后山的猎物多,连一头小鹿都这么大,这么肥,晚上我们又有肉吃了,回家吧,让妈妈瞅瞅我们的能耐。”
正准备往回走时,远处传来了狼叫,费多尔也叫了起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伙计。走,我们得跑起来费多尔。”彼特在前面跑,费多尔跟在他身后。跑了一会儿,费多尔停住了脚步,彼特还在喊它,可费多尔还是一动不动,目光盯着不远处的山丘比特也跟着看去。远处山丘上有一只狼,费多尔叫了几声,仿佛在与狼交涉。费多尔的叫声变大了,频率也加快了,紧接着出现了第二只,第三只…,一共出现了六只狼。它们分别来自不同的方位,他们低声呜叫,低俯着头向彼特和费多尔逼近,时不时的露出两排尖牙,恶狠狠的盯着彼特和费多尔。费多尔站到了彼特身边,做出了战斗姿势,一只头狼率先扑了上来,费多尔迎了上去,一口咬在了狼的前臂上,用力甩了甩。狼也反击,去咬费多尔的后背,他们两个不相上下,有的狼靠近了比特,他拿起了那只鹿,用力的向狼身上砸去,越来越多的狼都去了比特那儿,费多尔脱开身又跑到彼特身旁去恐吓周围的狼,费多尔身上淋漓的鲜血,有一只耳朵快要掉了。“费多尔!费多尔!不…”彼特更加用力的砸向狼头,有两只狼被砸倒在地,但此时鹿的身子已被狼咬掉一半了。头狼又扑了上来,死死的咬住费多尔的脖子不放。彼特用力的砸向头狼,头狼仍不肯松口。……
这时远处传来的枪声是老查理向天空中开的枪,老查理拿着猎枪冲了过来,又朝着前方开了一枪。旁边的狼跑开了,只有头狼还在死死咬住费多尔的脖颈不放。“爸…爸爸,快救…救费多尔,救…费多尔!”老查理向头狼开了一枪,紧接着又开了第二枪,费多尔和头狼一齐倒了下去。周围狼群早已退去,只留有头狼的尸体。彼特迅速的跑了过去,把费多尔从头狼口中拉了出来,跪在了地上。费多尔抬起了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靠近彼特,彼特也靠了上去,紧接着费多尔倒了下去,没有再起来。
老查理没有多说什么,只在嘴边挤出了一句“带费多尔回家,快…抱起他,我们带他回家!”彼特把费多尔埋到了庄原东南角上,这是费多尔生前最喜欢晒太阳的地方。他又走进了仓库,把那块长久不用的毛毯翻了出来,把它盖在了费多尔的身上。比特和父亲没有说一句话,却办完了所有事。彼特从此失去了他唯一的朋友,失去了他的一位亲人。
多年后彼特结婚了,他的妻子阿古娜在结婚当天就知道了费多尔的事迹。因为那天晚上比特给妻子讲述了一夜他与费多尔的故事。阿古娜也非常理解他的感受,一直听他在讲,因为在阿古娜的童年里,他也曾失去过一位“挚友”。
在彼特二十二岁生日这一天,他与妻子阿古娜的儿子出生了,彼特为他的儿子起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名字——费多尔……。